44.第 44 章

作品:《我与师尊解战袍

    苏虞已经将尺寸掐好,便取下两件衣服,回到床边,悉心给法衣收腰。这并不是一件难事,苏虞很快就做好了。


    但在收起那件旧衣时,苏虞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这件旧衣,叫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夜晚。


    浑身是血的云归鸿紧紧靠在他怀中,浑身绷紧的肌肉都在嗅到他身上气味的瞬间就缓缓松懈……


    那信任的模样。


    苏虞不止一次发觉,失去意识的云归鸿……仿佛对他有天然的依赖,一靠近他,便不会再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苏虞反复想着这件事,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云归鸿到底怎样看待他?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将云归鸿堵在墙角,抵着他的脖颈,将嘴唇紧紧贴在他耳根,用炙烫的呼吸来逼问他: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为什么明明在面对系统的时候表现出厌恶与别人亲密的样子……却对我苏虞从不设防?


    你信任我究竟是因为吃准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还是因为……


    你心中其实……其实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


    哪怕就一点点的……喜欢。


    不是因为心魔,不是因为什么封印破损,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狗屁原因……


    就只是纯粹的,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喜欢。


    一股极度缠绵又掺杂着哀恸的情绪涌进胸口,苏虞的目光缠在手中那件雪白的旧衣上。情热致使他兽类的嗅觉被放大到无限灵敏……


    旧衣上,还沾染着一点点云归鸿的味道。


    清淡如竹上雪、月下尘。


    却夹杂着一丝……恍若曾经浸透在杏花雪海中所留下的、微冷的香。


    这一缕云归鸿的味道,像点燃了一根喧嚣的引线。


    情|热已然无法压制。


    ……而情到深处,苏虞周围又没有别人,何须压抑?


    竹帘的缝隙中,暖色的烛火映着苏虞渐渐充盈了情-欲的侧脸,他将那件旧衣轻轻拢进怀里,像怀揣什么珍宝一样仔细地捧着,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自己衣襟内,缓缓向下。


    他永远不会知道,窗外有一双淡然的双眸,被这暧昧烛火的暖黄灯光染上了凡尘的颜色。


    ——云归鸿呼吸都几乎停住了,心跳却越来越快。


    他知道此时应非礼勿视,


    目光却无法移开。


    直到听见苏虞那把温润动听的嗓音,轻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归鸿,云归鸿……”


    从未听过有人用这样诱惑的声音……夹杂着那样性感的喘-息,喊着自己的名字。


    云归鸿的心跳声都变得躁动了。


    他仿佛听见自己身体里血液涌动的声音——因为苏虞他再次失控,可他的目光无法移开,甚至贪婪地回味着耳边回荡的声音。


    苏虞的声音。


    那尾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和哽咽,敲击他的灵魂,使他的皮肤都滚动起细微的战栗。


    不久后,苏虞的呼吸不再粗重。


    他将那套依然干净整洁的旧衣细心收好,放在一旁,然后沉默着起身,去找水和布巾洗净手上的痕迹。


    他的步伐沉重,耳朵向下垂,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也耷拉着——这一切都彰显着他此刻的低落。


    门外的云归鸿却应激了一样,仿佛每一滴血都在血管里跳跃,他的目光一寸不转,牢牢盯着屋内的苏虞,像是怕他走出自己的视线,又怕他推门出来……发现自己。


    云归鸿本能地保持屏息收声,藏匿着自己存在的所有痕迹。


    唯独目光缠在苏虞的背影上。


    苏虞走回床边,沉默地坐下发呆,一直沉默到原本潮红的面颊都褪去颜色,变得苍白。


    又不知过了多久,苏虞终于重新拿起法衣,比对着阵纹,低头检查。


    云归鸿见他依然不睡,心想今晚恐怕没有机会替他压制妖气。


    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他却迈不动步子。


    直到苏虞对比完所有针脚,确信法衣上所有阵法都能正常生效,这才将法衣叠好,好好放在桌上,又设了结界保护,然后才翻身上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睡了。


    此时天边都泛起了一抹白。


    云归鸿硬是等苏虞的呼吸都均匀了,才轻轻掀开竹帘,以剑诀将灵力输送过去。


    看着苏虞从被角处冒出来的狐耳一点点褪去绒毛,变回寻常模样,云归鸿松了口气。


    正转身要走,却听见苏虞梦中的低语:


    “归鸿……”


    “怎么办……我无法……”


    只言片语,落在云归鸿耳中,无论怎么排列,也分析不出语意。


    云归鸿无动于衷地继续前行,半晌,却回头深深凝视这座苍老的竹屋——


    苏虞入剑阁、被记为他的弟子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云归鸿眼前浮现出苏虞少年时的模样,骤然心口一阵苦涩。


    那是比他小了近一百岁的徒弟。


    是他当年……亲手从凡人手中救下来的。


    那些叫苏虞沉湎其中的情意……


    不外乎是因为救命的恩情。


    或者……年少的雏鸟依恋。


    ……


    第二天天亮后,苏虞对于自己狐耳狐尾再次消失之事已经见怪不怪——或许是白日里山中灵气充足,压制了他的妖气也说不定。


    眼下他顾不得这么多,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丝不苟地将法衣叠好,苏虞找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精美的琉璃匣将它装上,又给系了一条雪锻裁成的丝带。


    其实法衣上还有很多文章可做——譬如凝神阵,伏魔阵,净灵阵……还只镶嵌了他从宋逐篱那儿讨来的几块细碎灵石,显得小气又抠门……


    但目前那个综合了诛邪破魔、清心醒神、避蛊解毒等效果的大阵已经完成了。


    之所以要急匆匆交给云归鸿,是因为苏虞知道,按照时间来推测,师尊马上要去登仙小境——他会用得到这件衣服的。


    苏虞仍记得,前世云归鸿从登仙小境回来后,便又开始了为期数月的重伤闭关,也是这次闭关时,云归鸿受到心魔劫重创,姜长老才开始在七洲八境替他征选道侣。


    而征选的最后……云归鸿的手指,指向了苏虞。


    如今回想起那一切……苏虞犹觉得荒谬得如同一场幻梦。


    那样的过往,一定不可以再重演。


    ……苏虞觉得,如果他提前制成的这件法衣能够帮云归鸿度过登仙小境中的劫难,或许云归鸿就不会落得要靠结道侣来救命的地步。


    他也就不必跟云归鸿一起走向前世的结局。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恐怕就会是另一种结局了。


    琉璃匣端端正正放在桌上,苏虞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恭谨地以双掌托起,走出了竹屋。


    他一步一步踏上通往主峰之巅的小路,踏着纷飞的杏花雨,走向自己选择的终结。


    ……


    云归鸿在山巅小石台上悟道。


    无情剑修哪怕是闭着眼时,那张不容亵渎的绝美面孔,也带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锋芒。


    山巅的清风席卷而过,如一双温柔的手拂起他乌黑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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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岿然不动,纤长睫毛根根安静地覆在脸颊上,连颤抖都不曾有一丝。


    只是那风掀起的花瓣有一些沾上了他的黑发,杏花柔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湮灭,倒显得他那张极致美丽的脸庞,多了几分惹人心悸的易碎。


    随着眉心微微蹙起,入定的神魂从识海深处缓缓浮上来——


    云归鸿睫毛眨动,阖着的清冷凤眼缓缓睁开,那薄薄的眼皮之下,漆黑瞳仁如同蒙着一层缥缈无情的雾。


    他轻抿了一下嘴唇,内心几许挣扎,浑身笼罩的淡然也随之消弭。


    神识觉察到有人前来,而那人的气息如此熟悉。


    他却有些不敢面对。


    来者苏虞——在门口站定,一手托着琉璃匣,一手叩响了疏桐落苑的门,恭敬道:“弟子苏虞,求见师尊。”


    云归鸿好一会儿才起身,匆匆离开小石台。


    苏虞想过禁制会如同往日一般直接开启,也想过自己可能根本敲不开这扇门。


    他唯独没有想到,云归鸿竟然亲自来开门了。


    古旧的木门向两边开启,中央浮现的那道身影,是苏虞昨夜思之如狂的那个人。


    苏虞一瞬间就低下头,不叫云归鸿看见自己情难自抑的双眼。


    “何事?”门内的云归鸿开口问道。


    话才出口,他就看见了苏虞手中辉光熠熠的琉璃匣,里头自是那件他看着完工的纯白战袍。


    苏虞也没敢想着自己能进去,便直接奉上琉璃匣:“弟子制作的法器已经完工,想立刻献给师尊。”


    云归鸿却错开身,轻声道:“进来吧。”


    “……”苏虞受宠若惊,“这……”


    云归鸿已经自顾自朝里走了。


    苏虞只好捧着匣子跟上。


    这次云归鸿却没走向杏花树下小石台,而是推开了那扇他从不对外人开启的屋门。


    苏虞忐忑地踏进房中——除去上次来偷衣服时进过一次,他前世今生都几乎没进过云归鸿自己的小屋。


    前世他住进来时,整座疏桐落苑都在商凤的图纸指导下,由铸剑堂弟子全面翻修,并非如今的模样。


    屋内的环境摆设,仍旧与苏虞上次来偷衣服时所见的一模一样。


    苏虞不太敢看,怕自己来过的事被察觉。


    一路来到内室,云归鸿才停下步子,坐在了卧房中央的圆桌旁,并朝苏虞也招了招手。


    苏虞上前,先将琉璃匣放下了,朝着云归鸿的方向打开,正要介绍,云归鸿却道:“你坐。”


    “……”苏虞本想推辞,可对面云归鸿的模样叫他心底微微一沉。


    云归鸿这般面无表情的样子,苏虞太熟悉了。


    ……前世的云归鸿几乎长期保持着这样清清冷冷不近人情的模样,苏虞有数的几次见着云归鸿情绪有波动的时刻,全都是因为陈洛城。


    所以——只需看一眼,苏虞便知道云归鸿此时心里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想让他坐下。若推辞,是在浪费云归鸿的时间。


    于是苏虞只得坐下,并礼貌道谢:“多谢师尊。”


    破例被放进房间的他,此刻心中所有的旖旎都褪回了最初的冰冷。


    之前的经历都成了雾里看花,云归鸿似乎一直如此,没有例外。


    苏虞定了定神,用如常的语气,开始介绍这件倾注了他所有心血的法宝。


    云归鸿凝视匣子里的那抹白,听着苏虞将法衣的妙用娓娓道来。


    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问道:“这法衣只能我一个人穿吗?若给别人穿上,上面的阵法暗纹和绣样是否还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