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作品:《我与师尊解战袍

    苏虞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群妖怪一来就开始瞎编乱造,他顶多敢借一句“青炉台苏虞”,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青炉台的少主了?


    但裴玄君已经怕了,他简直是死过一次……实在没心思再同这对师徒纠缠,他喘着粗气道:“想娶……今日就赶快娶走!我剑阁,我剑阁……”


    他想说剑阁不留如此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修士,但想起自己刚才口出狂言后的下场,他老老实实将那话咽了回去。


    苏虞:“……”


    苏静吟仍是淡淡微笑的模样,目光一转,看向了唐阙:“既然如此,还请贵剑阁尽快举办道侣大典,好让这对新人礼成。”


    唐阙:“……”


    不是,我办道侣甄选大典不是为了办个道侣大典……等等,所以我现在成道侣大典策划师了吗?


    唐阙:“???”


    ……


    莫名其妙的六堂会审在裴玄君血溅当场中结束。


    道侣大典在唐阙轰轰烈烈的筹备中逐渐展开。


    苏虞被勒令婚前不许与道侣相见,于是被迫搬进了讲剑堂……姜明芳也是个老顽固,明明跟他是一伙的,却耳提面命拦着他不许他与云归鸿见面。


    但跟着姜明芳回到讲剑堂后,苏虞发现这里格外萧条。


    每天傍晚,应该是讲剑堂后院药庐最为繁忙的时刻,苏虞跟着姜明芳来到此地,却发现所有药庐都冷着。


    讲剑堂的弟子也不知何处去了,苏虞跟着踏进内院,脚下甚至踩到厚厚一层落叶。


    苏虞心中疑惑更盛,姜明芳却不解释,一味朝里走。


    苏虞跟在他身后没走两步,脚下突然踩到一片碎瓷。


    他将那瓷片捡起来——竟是讲剑堂最经常用来装丹药的瓷瓶。


    谁打翻了药瓶?苏虞心中却骤然升起不祥预感。


    紧接着,随着风轻轻吹过,刮起地上一层层落叶,便露出了其下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瓷瓶碎片!


    苏虞一惊!这是有人在讲剑堂后院的药庐撒了泼,掀了桌子!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姜明芳?


    “姜长老!”他匆忙叫住了姜明芳,“讲剑堂发生何事?”


    姜明芳本不想回答,可回头看见苏虞担忧的眼神,心中就是一软。


    他心想,扯谎恐怕糊弄不过去。


    “是裴玄君……”他叹了口气,“我当时在为你师尊配药,他突然闯来,逼问我你师尊的病况。我不肯说,他便遣人砸了讲剑堂的药庐,弟子们也都被他遣散到各处了。”


    苏虞紧握指节,紧得连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中。


    姜明芳饶有兴致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跟阁主的事。”


    苏虞:“……”


    你一把年纪怎么这么八卦!


    姜明芳却正色道:“之前我便有许多话要问你,却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问,如今是时候了,你也该回答我,你对你师尊,究竟是何种情感?”


    苏虞也端正了态度,认真对上姜明芳的双眼:“我爱慕他,至死不渝。”


    姜明芳的瞳孔有一瞬间的震动。


    他自然知道苏虞没有在说谎。


    在数年前云归鸿第一次把这孩子带到他面前时,他就知道此子心性不差,必定是个待人真诚的好孩子,托付给云归鸿,他很放心。


    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他满心想的都是要把云归鸿托付给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


    他试探着继续问道:“可他是你师尊,比你年长,也曾教导你,分明是你的长辈。你们辈分相隔,理应如父子一般。”


    苏虞却道:“我少时的确仰慕师尊,也不作他想,只是想长久仰望他,与他在一处。但你说他与我像父子?我倒是更觉得咱俩像父子。”


    姜明芳:“……”这说得好好的扯小老儿做什么?他都要脸红了。


    苏虞紧接着道:“可是长老,师尊他在我心里,并不是长辈,他更像是一个强者的符号,一个温暖的归处。他代表着强大的守护,代表着一个家,只要有他在,我便心安。”


    姜明芳不说话了。


    苏虞道:“在我垂髫之年,母亲便死在我怀里,十四岁之前我过得都是颠沛流离、孤苦伶仃的日子,唯有破庙附近一个于我相识不深的女师,她叫秦芷绪,经常给我馒头吃,可她也死了。”


    姜明芳还不曾听苏虞说过这些往事。他只知道云归鸿是在紫云洲大虞国境内救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的伙伴们……也尽数死在了营救她的行动中,本来我也应该死在那里,是云归鸿救了我。”苏虞道,“归鸿是我的恩人,但我也不是为了报恩就会跟人走的,是我选择了他。”


    “譬如雏鸟……睁眼后所见的第一个人,”姜明芳喃喃道,“你仰慕他的强大。”


    苏虞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仰慕,姜长老,仰慕是不能成为爱的。”


    他幽深的眼中,是不能对姜明芳阐述的真相。


    仰慕是一种对强者的崇拜,并非爱情。


    而他对云归的爱,更多的是源于……前世。


    他选择了云归鸿,云归鸿是他的归处,但他不会也不敢生出其他的感情。


    可前世的云归鸿在道侣大典上指向了他。


    而在彼此成为生命中唯一的道侣之后,他见到云归鸿最脆弱的一面,伤痛的,身不由己的,如同被囚困的破碎飞鸟。


    因此生出了怜惜。


    爱是仰慕一个人,并对他生出巨大的怜悯。


    苏虞永远无法放下云归鸿的原因,是他在倾慕云归鸿的同时,清晰看到了云归鸿的脆弱。


    他无比怜惜云归鸿受过的每一道伤、忍过的每一分痛,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无法对云归鸿视而不见。


    姜明芳未听见苏虞没说出口的心声,却看懂了他眸中的深情。


    他终于放弃挣扎,颓然坐在椅子上,对苏虞展开了他潜藏最深的秘密。


    “你的师尊,他是无情剑道的传人,却并非生来无情。”他缓缓道,“关于无情道,你知道多少?”


    苏虞道:“我只知道,归鸿修炼无情道,是用封印将心底的情感封锁起来。”


    姜明芳道:“那你可知,这种封印会有裂缝?当无情道修士动情之时,封印松动,便会让心魔趁虚而入。”


    “你曾说过,我记得。”苏虞点头道。


    姜明芳道:“你师尊少年时曾经遭受重创,他的家人……随着越洲沉海而尽数亡故,这件往事你若去查,也能知道些蛛丝马迹。总之,他的父母亲族,自此全部离开了他。这便是他彻底封印感情、转为无情道的契机。”


    “越洲沉海……”苏虞喃喃重复这四个字,他还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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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百多年前的往事了。”姜明芳眼睛眨了眨,他眼前浮现了许多……已经模糊的面孔,“所以,你师尊心底的感情并不淡漠,他只是在等一个爆发的时机——”


    说着,姜明芳仔细地打量苏虞:“虽然我不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或许还记得?你第一次去为你师尊侍疾,那时,他的无情道就已经产生了裂缝。”


    苏虞回想起来,好像自己这一世重生的节点,就是云归鸿在愈灵洞无人伺候,而陈洛城被他撵了出来,才轮到自己前去。


    姜明芳狠狠心,冷声道:“裂缝产生,必然是心动。所以,他的裂缝想必不是因你而生。苏虞,他心中若有旁人,你还愿意与他结为道侣吗?”


    苏虞本还在回忆,听了这话一愣,姜明芳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实在……难道是想让他俩生出什么嫌隙不成?


    姜明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难听的话都说在了前头:“你千里迢迢来娶他,如今看他千好万好,什么都不在乎,可你想过没有?他与你无论说过什么海誓山盟,如何……如何亲密,可他是心魔混沌状态,他说的话不清醒!不作数!”


    苏虞明白过来了。


    姜明芳,是怕他日后后悔,辜负云归鸿……毁了云归鸿。


    姜长老说着说着,气息都有些不足了,他伸手悄悄按住了胸腔,努力板着脸道:“你不知道他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不认得任何人,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不清醒!你明不明白!”


    他说着说着差点老泪纵横:“到时……若他清醒过来,抗拒于你,冷脸相对,你是否还能对他痴心如旧?你能做到吗?”


    苏虞有心想解释,可前世之事做不得数,他又觉得,单纯靠嘴上说,不能说服这个固执的老头。


    “……我给你讲一件事吧,”苏虞无可奈何道,“我曾在这里拿走一本《锻灵术》,长老可还有印象?”


    “……”姜明芳瞪眼,“你突然说这个作甚?”


    苏虞直接原地盘膝打坐。


    此时他身在湘洲剑阁,距离近,便无需青炉锻体。


    不多时,白玉打造的小玉颅掀开房门,走了进来。


    它指指苏虞,再指指自己,然后在姜长老瞠目结舌的表情中,于房内一通乱翻,翻出了纸笔,写下了八个大字:


    我是苏虞,我会出窍


    姜明芳:“……”


    写完后,小玉颅又写下:这两年间,每隔两月,我必来陪伴归鸿。


    说完,小玉颅原地缩小,变回一枚骰子。


    而苏虞已经睁眼,继续道:“所以,他在这两年间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他的病症我都了解,我甚至拜了青炉台胡映雪为师,就是为了治好他的心魔。”


    姜明芳:“……”


    姜明芳惊疑不定:“难道……阁主常说的那个,冷冰冰的你,是这玩意?”


    苏虞:“……他提过我?”


    姜明芳抹了把脸道:“为了治好他,小老儿也是熬尽了心血……他后来有一段时间还很配合,把事情都跟我说了,譬如……能看见三种你,一种很清晰,但是心魔所化,会故意引他堕入深渊。一种模糊冰冷,但气息与你相近,还有一种,看得见摸不到,通常在……冷冰冰的苏虞消失之后出现,让他搞不清楚苏虞究竟在不在。”


    苏虞:“……那看来,冷冰冰那个便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