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打架指导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夜色深沉,鼎山禁地冰天雪地、寒风刺骨,似乎能将一切冻结。


    之所以叫禁地是因为这里不利于常人行动,一旦进入周身就会受到压迫。


    不过在那种重压下还是有两个人在激烈打斗,似乎禁地压迫不过如此,再怎么天寒地冻也无法阻挡他们行动。


    那一袭尽是血色的青衣,这时更像鬼门关通行证。


    ——只要拿到证件,就再也没有退路。


    “你怎么又活了?命也太硬了吧?!”


    面具人相当震惊,他都已经下过两次死手,结果那个断气之人还活过来。就算是有人附身,也会受到修为限制,完全无法调动那具远超常人的躯体。


    ——谁知这人还能毫无障碍跟他大打出手?


    齐云鲤搞不清对面在震惊什么,一时也没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远超小说描写。这个人相当诡异,她又打得很顺手,那就先打着。


    毕竟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发泄出来只会死得更快。


    因此两人打得相当激烈,仿佛不死不休。


    双方打斗在禁地激起一层层气浪,虽有压迫,但似乎压不到他们,谁也没有因此放慢动作。


    齐云鲤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熟练得有点过头。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时,面具人变出一堵气墙,将齐云鲤震出两丈远,令她退到之前那少年倒地之处。


    不过前方似乎突然出现什么东西挡住面具人,让他无法靠近。


    虽然令人困惑,可是齐云鲤倒在地上,已经没功夫操心。


    她倒在雪里,感到周身压迫骤然上升,貌似已经活到头,看来这就是禁地压迫。


    原本叹口气就想放弃,谁知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赤手空拳没用,得用人炉之火。”


    ——像是点明关键。


    这里除她以外只有个倒地不起的少年。


    她转头发现就是那个人,他眉目俊朗,神情淡定,遍体鳞伤也像是无事发生,仿佛生死之事对他而言不过如此。


    他旁边倒着一个白发老头,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起伏,外衣都开始结冰。


    ——如此凶险的场景,少年却平静如水。


    而且就连齐云鲤都觉得很有压迫,他却若无其事,仿佛禁地压迫无关紧要。


    之前感觉他是男主,但当下这种态度显然不是。


    只有对出生入死都习以为常的人才能这么淡定。


    男主都还没正式入门,怎么对出生入死习以为常。


    而且人炉之火是人炉异能,一旦拿到就可以大杀四方。


    但这是止水宗专用,他怎么会知道?


    要炼化出人炉之火也不简单,刚才面具人的操作根本做不到。


    ——难道他还能弄出人炉之火?


    要是他以一人之力就能弄出人炉之火,那齐云鲤也不用再操心,此地根本没有她插手的资格。


    她顿时觉得很诡异,那容貌俊秀的少年霎时间有点青面獠牙,他越若无其事越像是能让这里无人生还。


    之前面具人将他重伤,他现在就要让面具人付出代价。


    见她沉默不语,少年再次开口,直接点明一件事:“你刚刚就是用人炉之火奋起反击的。”


    “……这你都知道?”齐云鲤本就脸色惨白,这时仿佛都要死了。


    用人炉炼化出功法还比较常见,可是要弄出人炉之火就不简单。


    必须先用特殊方法折磨人炉,等人炉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可能出现人炉之火,但是成功率还不到三成。


    刚才瞬间就让她身轻如燕的必然不是普通功法。


    说起来只可能是人炉之火。


    旁边这个人炉要是能炼化出人炉之火,那她还有活路吗?


    齐云鲤感觉都得灭口了,虽然之前不是她自愿,但事实就是如此。一旦传出去,估计要被万人唾骂,还得以死谢罪。


    ——这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


    似乎是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少年伸手一指便说:“禁地崖壁可以锁住他人修为,用人炉之火把他打过去。”


    这是鼎山绝不能外传的秘密,但他说得风轻云淡。


    听到这种事,齐云鲤也不好装傻,只能说:“……有点不够。”


    人炉之火类似稀世珍宝,可遇不可求。


    只要不够谁都没有办法。


    就算他能炼化人炉之火,也不可能还有剩余。


    谁知那少年竟然真的说:“我还有。”


    他打开右手手掌,就有一缕光飘到齐云鲤面前,然后融入躯体。


    她瞬间就精神焕发起来,感觉能一口气从禁地冲到鼎山山脚。


    这比一个三岁小孩力能扛鼎还离奇。


    齐云鲤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就算是最厉害的鼎山弟子也没这个本事。


    ——而男主现在什么都还没学。


    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可疑到这种地步。


    难道小说断更与男主有关,不会吧?!


    她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冲昏头脑,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之前这个人已经死了。”少年没有作答,只是说得极其普通。


    ——看到死而复生之人还能若无其事。


    他要是小说男主,齐云鲤就能把这里的坑给填了。


    双方都在回避身份问题,她只好问:“对面那个是谁?”


    ——好歹那个人打过他们两个,算是共同的敌人。


    “可能弄死你第三次的人,之前已经有过两次。”少年说得稀松平常。


    听起来死人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里要死的可是齐云鲤。


    她不禁有点气:“那你怎么还没死?”


    少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打量着不远处的山崖,然后点评。


    “她能把那个人打到崖壁上,看来你也可以。”


    接着他转头一看:“过来了。”


    这一瞬间仿佛戏台幕布再次拉开,空荡荡的台子上冲出个头戴面具的武生。


    面具人好不容易突破阻挡,气冲冲跑过来,齐云鲤带着人炉之火上去就是一拳,然后朝着禁地崖壁打过去。


    虽然还有一堆问题,但是打面具人没问题。


    唱戏就唱戏,总好过死无全尸。


    《长夜道枯》的男主后期战无不胜,但最开始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不是打不过魔道的那种。他相当瘦弱,就像没吃过一顿饱饭。


    尽管不是颤颤巍巍,但也弱不禁风,就连走山路都有点问题。


    男主父母千方百计将其送到鼎山,鼎山又教又养,最终他才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刚开始男主就连到鼎山禁地都很勉强,进去挖个草药得躺三天才能恢复。此时他没倒地身亡就是万幸。


    刚才那个倒地不起却若无其事,又无所不知的人是谁啊?


    ——反正不是小说男主。


    齐云鲤越想越气,因此下手越来越狠,面具人在这种压力下只能且战且退,不由就退到崖壁那边。


    不过可以锁住他人修为的崖壁并没有妨碍面具人,他瞬间就打出一个攻击阵法,阵法盘旋呼啸,仿佛烈风又像烈焰。


    在这短暂瞬间,齐云鲤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应对这个扑面而来的攻击。


    就在攻击阵法即将扑到面前时,一个金色阵法骤然闪现在她跟前,然后跟攻击阵法相撞,纷纷消失无踪。


    破碎的阵法光芒又金又银,星星闪闪。


    阵法破碎的瞬间,齐云鲤仿佛看到一棵白玉兰。


    玉兰花纷纷扬扬洒落一地,那里还站着个女子。


    看不清容貌和衣着,只能分辨出蒙着双眼。


    齐云鲤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记忆里隐约有个身影。


    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难以捉摸。


    她和面具人都愣住,毕竟这是外来力量。


    双方警惕地四周张望,可是看来看去也只有那个倒地不起的少年。


    他绝不可能有这个实力,那又是谁干的?


    两人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可疑之人,只能继续打。


    不过面具人似乎有所忌惮,不再铺开阵法,而是将功法缠绕在双手双脚,跟齐云鲤打得有来有回。


    打得难解难分时,齐云鲤突然想起鼎山护山大阵,那是一个覆盖所有鼎山中人的阵法,能起到保护和辅助作用。


    如果在这里使用护山大阵,或许能跟面具人分出胜负。


    原本有点高兴,结果她突然想到男主现在还没正式拜师,身上根本就没有护山大阵。所以自己只能用人炉之火继续打着,虽然不会被打败,但僵持不下的时间太过漫长,仿佛都能打到天亮。


    “累教不改!”面具人大喝一声,似乎有点不耐烦。


    ——这嚣张气焰绝对有问题。


    齐云鲤想起这个人跟小说断更有关,于是沉下心接着打。反正她有无穷无尽的耐心,正如在病床上躺几个月也心平气和。


    这个人跟止水宗有关,不过嚣张得不似常人,绝对不是那个为人低调的止水宗开山祖师——菩提汇海。据说他跟秋容女仙很熟,也不知鼎山的事插手多少。


    一来这边就发现谁都可疑,还能不能有个正常人?


    齐云鲤无奈叹息,正在这时面具人打出一个攻击阵法,犹如泰山压顶,让人瞬间有点窒息。阵法堵住四面八方的去路,让人无处逃生。


    ——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一击。


    她没伸手抵挡,反正也是白费,又不是有护山大阵。


    谁知那压顶攻击落到头顶居然就停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挡在上方。


    虽然不清楚,但貌似是个阵法。


    “黄口小儿!”面具人一声怒吼。


    然后齐云鲤就望见远处跑来几个人影,白茫茫的雪山总算出现其他颜色,虽然是很深的棕褐色,但眼下那就是生机。


    不用猜都知道是鼎山弟子,那么头上那个就是护山大阵。


    只有至少两个鼎山中人在一起才能调动护山大阵。


    一旦出现,基本就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护山大阵的强悍绝非常人可以想象,虽然只有防护作用,但挡住一切外来攻击后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齐云鲤从没发现鼎山弟子这么亲切,顿时有点热泪盈眶。


    然后仗着护山大阵在背后,她抓着面具人就是一顿暴打,拳拳到肉,打得相当解恨。至今为止发生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总算有个了断。


    反正跟面具人脱不开干系。


    面具人没想到她竟然还跟其他人合作,由此可见绝对不是之前那个人。


    ——不是那个人又怎么可能调动那具躯体?


    他怎么也想不通,但事已至此只好挣脱束缚,原地消失,化作烟云飘散离去。


    鼎山弟子的到来犹如一个上上签。


    ——货真价实、绝无仅有的上上签。


    齐云鲤认为一定要拿到手。


    她原本还站在那里,但是突然看见那个少年瞬间一副伤痛缠身、不能言语的模样,躺在地上似乎就要被压迫致死。


    他之前明明没事,还气定神闲。


    齐云鲤只好赶紧躺倒,假装受伤惨重,一身血污倒在地上,感觉命不久矣。


    一个鼎山弟子顶着巨大压迫跑过来焦急地问:“师叔,你没事吧?”


    鼎山弟子人数众多,并没有固定师父,只是挂名到一个长老名下,然后由师兄师姐教学传授道法之类的东西。


    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辈分尊卑的说法,大家都是平辈。


    齐云鲤实在没想到这具躯体竟然是他们长辈,只能咳嗽几声糊弄一下:“咳咳咳,问题不大……”


    “那个人好像快不行了,我们先过去看一下。”鼎山弟子深吸一口气。


    他们冲过去给少年施法疗伤,尽管受到压迫,但救起人来毫不懈怠。


    一时间齐云鲤四周找不出第二人,其他人都在那边施救。


    她目瞪口呆,倒地还不行,这还要比谁伤得重?


    为了让自己的伤看起来重一点,她只好一阵猛咳,最后吐出一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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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吐血了!”有人惊呼,接着就冲过来几个人施法布阵。


    阵法的暖意笼罩周身,之前打斗带来的不适可算缓解。


    但齐云鲤刚缓过来一口气,就又听到一声惊呼:“他没气了,快来快来!”


    话音刚落,鼎山弟子就转移过去紧急施法。


    他们的动作明显受到压迫,表情也有些痛苦,但巨大压迫也没有阻挡他们施法。跟救人相比,压迫再大也不是问题。


    这种舍己救人的精神实在令人感动,但那个人根本就不用救啊!


    齐云鲤见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想了很久才找到办法:“刚才有个阵法帮我挡住一个攻击,或许对他有用。毕竟都是伤势,也许可以挡出去。”


    这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说法,小说里从未出现过如何利用那种阵法的方法。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瞎说。


    总不能让鼎山弟子围着那个人,他究竟什么身份也不清楚。


    ——面具人一走就他最可疑。


    看起来是救人,说不定却要送命。


    只是没想到还真有鼎山弟子认真发问:“在什么位置?”


    这个声音很沉稳,似乎已经做好准备。


    齐云鲤没反应过来,只好伸手一指。


    那个鼎山弟子走到她所指的地方,蹲下来摸索,过了一会儿抓起一把雪走过来,然后将雪洒到少年四周。


    这原本没有任何意义,可那少年在雪洒下去之后就真的睁开双眼。


    齐云鲤目瞪口呆,那个人不可能主动干这种事。


    ——也就是说真的有效?


    小说里完全没有相关描述,一个字也没有,要是跟修道人士说这种事,还会遭到耻笑。


    只不过是齐云鲤觉得施法布阵或许能影响铺设阵法的地方,让那里暂时带有阵法效果。


    但这只是她个人猜测,怎么可能真有这种事?!


    齐云鲤不禁怀疑起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小说作者至今也没有现身,跟她的住院总天数大概一致。


    ……不至于吧?


    齐云鲤独自怀疑,另一边的少年已经起身,他想起之前的事就说:“那个人炉之火在……”


    “不要说这种话。”一个鼎山弟子迅速打断他的话,其余人也纷纷摇头。


    大家都知道他是人炉,那么人炉之火就算他的命。


    少年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刚才……”


    “如果有人要用你炼化人炉之火,那就是要你死。”


    鼎山弟子态度坚决得像是铜墙铁壁,跟齐云鲤截然不同。


    他稍微打量一下鼎山弟子,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齐云鲤。


    于是指着那边说:“她刚才好像用了我的人炉之火,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鼎山弟子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啊?”


    ——用人炉炼化人炉之火,这可是止水宗才会干的事。


    他们千辛万苦大半夜爬上鼎山禁地,可不是为了这种事!


    “师叔,你怎么能干那种事?!”鼎山弟子冲过去怒吼。


    被咆哮震住的齐云鲤一脸茫然,她原本还在想小说作者的事。


    另一个人大喊:“青滔师伯要是知道了,他能直接扒下你的皮!”


    ——这话说得相当严重。


    齐云鲤知道有什么不对劲,毕竟青滔这个人是绝对惹不起的,鼎山上下谁都惹不起他。他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打得一个修为高深的人满地找牙。


    一旦他亲自动手扒皮,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小说男主也是在他的苦心培育下才变得打遍天下无敌手。


    结果现在被打的仿佛要变成她?


    “我……干什么了?”齐云鲤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几个鼎山弟子义愤填膺:“你居然用他的人炉之火!”


    这异口同声的大吼说出一件事。


    确有此事,不过人炉之火是他自己拿出来的,不是她为非作歹。


    当然,估计谁也不会相信。


    毕竟一个人炉拿出自己的人炉之火,这比天方夜谭还不可信。


    齐云鲤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少年,他看起来憔悴又虚弱,还遍体鳞伤,现在看起来仿佛都是自己造成的。


    感觉就要被人人得而诛之,实在无话可说,她只好彻底晕了。


    ——总不至于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鼎山弟子自然没有让齐云鲤冻死在禁地,只是用绳子将她扎扎实实捆起来。


    “她不会断气吧?”那个少年茫然地问,看起来有点害怕。


    鼎山弟子认真说明:“为了防止她突然动手才捆起来的,不用怕。”


    这话既是解释,也有安慰。


    毕竟那是鼎山唯一的人炉,可千万不能出事。


    “之前带我来的那位大师倒在那边。”少年伸手一指,指着个风雪稍小的地方。


    鼎山弟子过去收敛尸身,然后问:“这是谁干的?”


    “之前那个戴面具的……”少年低头一叹。


    鼎山弟子亲眼看到面具人在和师叔打斗,只是不清楚具体细节。


    因此有人问:“之前发生什么事?”


    “他要用我炼化人炉之火,这位大师打不过他,最后貌似是那个女的抢了人炉之火才跟他打得不相上下。”少年声音很轻,却是在完整描述事情经过。


    ——尽管不是事情原貌。


    “她只是用?”鼎山弟子有点怀疑。


    少年摇头叹息:“不然我也死了……”


    这个解释还算合情合理,毕竟鼎山中人基本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


    何况若真是师叔动手,这个少年也不会帮她说话。


    他看起来就身体羸弱,没必要冒那么大风险。


    鼎山弟子这才不去计较齐云鲤的所作所为,只是绳子还继续捆着。


    他们用阵法将几人带出禁地,来到鼎山最高处的院落——飞泉院。


    那里有鼎山除掌门以外权力最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