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补课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破庙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摆设,只是在侧面摆着一个木台。


    台子上有张纸,纸上画着个人形,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正前方有个莲花座,座上立着石月观音雕像,雕像脚下的花瓣上签着不少人名。有的笔迹稚嫩,有的笔迹潦草,还有些一看就是设计好的签名,可见出自不少人之手。


    正如一开始石月观音的声音有好几个人声同时响起。


    莲花座上的雕像好似千手观音,仿佛也印证着不少人的存在。


    那尊雕像已经立了很久,即使做工粗糙,也似乎有什么重要意义。


    只是苦等至今似乎也没什么希望。


    石月观音雕像化作人形,不再有很多手臂,她转头看一眼窗外白玉兰,又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木台,不禁一声长叹。


    正在叹息时,木台上那张纸上的人形突然变大,最终化成真人模样。


    那就是石月观音的苦等结果——齐云鲤。


    谁知她竟然失忆。


    什么都不记得有何用,关键就在于她经历的那些事。


    要是往事已成空,那就别活了。


    石月观音叹了又叹,齐云鲤才一脸严肃地说:“我跟你说件事。”


    这个人的到来当然算件好事,但那句话听起来就没好事。


    之前有人说只要她醒来就万事大吉,可现在实在看不出来吉在哪里。


    “什么事?”石月观音象征性地问,这已经是最后一点耐心。


    齐云鲤说出关键:“面具人化形成蛟,不过被鼎山弟子用剑阵打了。”


    剑阵在小说里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青滔以外的人使用剑阵是谁也不会当真的事。


    “……啊?”石月观音完全不敢相信,毕竟那在小说里只是青滔的玩笑,碍于情面和安危所以鼎山中人才没有嫌弃。


    但齐云鲤就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


    “是青滔那个剑阵?”她不可思议地问。


    “是的,”齐云鲤点点头,然后说出至关重要的话,“是男主提醒,鼎山弟子才发现其中奥妙。”


    “这就对了,我就说他是好人!”石月观音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前后差异大得判若两人。


    虽然很离谱,但跟男主相关就千真万确。


    “他们使用剑阵前调动了鼎山龙息,当时四面八方的龙息汇聚在一起,将那条蛟压得难以动弹。”让她吃到甜头,齐云鲤才继续说。


    她描述得相当具体,但石月观音依然只关心:“男主在干什么?”


    齐云鲤努力让双方产生联系:“他在背后指导鼎山弟子。”


    “这还有什么好指导的?”石月观音完全不懂。


    “剑阵和龙息的事只有他才能说清楚。”


    把剑阵和龙息都跟卫池挂钩,石月观音才不会熟视无睹。


    她点点头:“打赢了,然后呢?”


    至今为止,前面的铺垫总算做好。


    “鼎山龙息非比寻常,”齐云鲤说出重点,“是给化龙准备的。”


    “……化龙?”石月观音满脸疑惑。


    化龙是化形的一种,不过至今也没人做到,因此大家都觉得空口无凭,以至于时常有人拿化龙来说笑。


    说笑次数一多,导致化龙都差不多成为笑谈。


    ——“难道你还要化龙?”这是一种常见说法。


    但齐云鲤明显不是在说笑,若不是有非说不可的事她无法现身于此。


    石月观音也没将化龙当玩笑话,毕竟相关事情读者已经猜了百八十回。


    “……谁化龙?”她皱起眉头。


    齐云鲤拍拍胸膛,不过并不是信心十足。


    石月观音更加不可思议:“……你化龙?”


    “听说青湖能化龙。”齐云鲤赶紧澄清。


    “谁说的?”


    青湖在小说里闻所未闻,化龙就更是连做梦都梦不到。


    实在想不到还有人能说出这种话。


    “冬青。”齐云鲤说出个陌生名字。


    石月观音从没听说过:“这又是什么人?”


    “她是鼎山龙息化身。”齐云鲤的回答很简单。


    石月观音目瞪口呆:“……啊?”


    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她直接愣在那里。


    她彻底吓蒙,齐云鲤这才总算舒坦。


    这件事过于稀奇古怪,之前罗白音却基本没当回事,搞得齐云鲤难以接受才不正常。眼下总算出现一个被吓蒙的,自己顿时就正常不少。


    不过齐云鲤的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石月观音开口了。


    “那我也跟你说一件事……”


    “不用,你憋着吧。”齐云鲤赶紧拒绝。


    感觉就没好事,还能不能让人松口气?


    石月观音大声说:“龙鼓论战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这基本是所有读者都知道的事,齐云鲤不免松口气。


    石月观音声音更大:“不知道,反正有问题!”


    知道她说不出什么,齐云鲤就放心了。


    “问题很多,我们要找出答案,”她耐心引导,“有时候一个小小解答就能彻底解决那个大问题。”


    石月观音点点头,似乎很认可这种说法。


    齐云鲤顺势就问:“你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


    “你还没想起来?”结果前面铺垫一路,对方依然不松口。


    就石月观音反应来看,她是很容易就上钩的人,但这样都不说出答案,可见那个人非同小可。


    身份如此神秘,感觉也不是石月观音可以干涉的。


    既然问不出来,就只能自己探查清楚。


    齐云鲤彻底放弃,只能说:“有问题的不止龙鼓论战,鼎山龙息也有问题。”


    鼎山龙息之前就是个比较危险的存在,结果现在还化成人形,那就已经不是危险可以概括的。


    “让鼎山龙息有人形,是谁干的?”石月观音有点不服,本来就一堆破事,谁知还越来越糟。


    齐云鲤只是说出答案,没有怨气:“鼎山掌门。”


    鼎山掌门在小说里从没正经出现过。


    “那就不是个干正事的,一天到晚出去玩,有事才回鼎山。”石月观音愤愤不平。


    小说里的鼎山掌门到处游山玩水,好不快活,仿佛天大的事也有鼎山弟子扛着,反正他无事一身轻。


    可这里的鼎山掌门就截然不同。


    “听说他在闭关修炼。”齐云鲤解释说明。


    这种表现无可指责,石月观音又问:“龙息那个人还说什么没有?”


    “她只是说要化龙。”


    “说这么点有什么用?”石月观音生气地东张西望,直到看见窗外白玉兰才停下来,“面具人很可疑,这个龙息也可疑,感觉谁都可疑,你也可疑!”


    她最后伸手一指,直接指向齐云鲤,仿佛是在发火。


    原本是来吓人,结果最后却被责怪,事态发展实在超出所料,齐云鲤只能问:“那么男主呢?”


    “他不可疑!”石月观音大声宣布,像是证据确凿。


    齐云鲤也不知道这是押了多大筹码,只能就此告辞。


    石月观音还在证明男主清白,齐云鲤已经冲出大门。


    冲出去的瞬间,不远处的白玉兰仿佛雪花般飘落,又似乎只是洒下星星点点的光,不管怎样都是一闪一闪的。


    齐云鲤只是眼角余光瞟到一点白色的火。


    她觉得那个蒙着双眼的女子可能与此有关,就像是在暗无天日的阴曹地府指明一条出路。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身份,反正知道是帮她的。


    再次从床上醒来时,齐云鲤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卫池发火感觉大事不好,但之后被吓又被怪,感觉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相比之下发脾气动怒只是一件小事。


    于是齐云鲤跑到侧门那边以探讨问题的态度上门请教。


    “感觉剑阵有点深不可测,是我想得太浅,不知你还知道什么?”她态度诚恳,仿佛是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卫池并不欣喜,而是皱起眉头:“问我干什么?”


    “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卫池有点奇怪:“你不知道?”


    “我一无所知。”齐云鲤坦白地说。


    卫池怪起来:“你一无所知还干那种事!”


    “这次没出事纯属侥幸,下次必定做好充分准备。”齐云鲤还是一脸坦诚。


    其实她还是不知道卫池是什么意思,但目前不是探究那个的时候。


    之前被吓又被怪,总该有个地方没那么差吧?


    齐云鲤一脸认错的样子,于是卫池就开口解释。


    “龙息和元气一阴一阳,那么双方绕在一起时就会略有所偏,而不是彻底的平面相接,”他说出一段闻所未闻的话,“龙息倾向于外,元气倾向于内,一升一降,彼此才好构成一个整体。”


    齐云鲤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见他态度平和就若有所思点点头。


    “使用剑阵的关键在于元气,元气是向内求的,人人都有却不自知,”卫池略有感慨,“所以关键在自身,而不是外物。”


    齐云鲤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但她都有点目瞪口呆,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卫池看起来还算正常,结果尽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根本就没人听得懂这是在说什么。


    齐云鲤绞尽脑汁也只能问:“然后呢?”


    “向内求不是件容易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败。如果剑阵已经开启,一旦元气之力不足就会遭受剑阵攻击!”卫池转头过来,声音一扬。


    齐云鲤总算听懂,这是在怪她。


    之前觉得被责怪是件坏事,现在才发现被责怪是她唯一能听懂的话。


    比起被责怪,还是听不懂更恐怖。


    毕竟她既听不懂又感觉很重要,听到最后都觉得自己太肤浅、太小儿科,不然怎么会听不懂?


    虽然一头雾水,齐云鲤还是问:“化龙的事你听说过吗?”


    “那种事你就别想了!”不知道这话说到什么关键,卫池声音更大。


    虽然他具体什么也没说,不过齐云鲤发现他前后的说话方式截然不同。


    之前神神叨叨的,现在明显在责怪,感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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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很刻意。


    齐云鲤不禁想起卫池正式入门鼎山的那天晚上,自己说一大堆卫池就冷嘲热讽。之前还以为是他没听懂,如今就有点微妙。


    “拜师之后我说的话你能听懂是吧。”齐云鲤有点不满。


    卫池没有否认,只是继续打击:“也就是说刚才的话你听不懂。”


    “听不懂难道不是你说的不好?”齐云鲤有点不服。


    卫池不屑一顾:“这都听不懂,只能怪你自己太蠢。”


    “难道还有人能听懂?”齐云鲤很是不服。


    一般人都听不懂吧?


    龙息、元气、向内、向外这些事基本没人听过,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能安静听到最后已经很给面子。


    “这种事我也是好几天才想通,你要是这几天还不懂,那就不能怪我。”卫池说得十分客气。


    “难道不懂还能来问你?”


    “闲暇时间可以过来,别耽误我干正事。”


    齐云鲤又问:“什么算正事?”


    “其他人在的时候你别过来。”卫池皱起眉头。


    齐云鲤十分疑惑:“向内向外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先想一下。”卫池转身就走,步伐快得都要走出玄镜池。


    齐云鲤知道他现在不会再解释,于是就自己琢磨,不过想来想去也搞不懂。


    因此就在玄镜池等卫池回来,谁知那个人三天三夜都没出现。


    这也太过夸张,为了不继续解释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第四天晚上她总算在一个路口等到卫池,他明显不是要走回玄镜池。


    夜色低垂,卫池看到齐云鲤转身就走,仿佛是不想看见她。


    齐云鲤不着急,也就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无论卫池绕到什么地方,她都紧紧跟随。


    “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啊?”跟了快半个时辰,齐云鲤实在忍无可忍。


    卫池说得冠冕堂皇:“我要夜巡,今晚都不回去。”


    夜巡是鼎山弟子都得做的事。


    由于鼎山地处偏远,四周妖魔鬼怪众多,即使有护山大阵也还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事。虽然都是不起眼的小事,但也许会引发难以抗衡的大灾。


    为了避免出问题,鼎山弟子每天晚上都要在鼎山四面巡逻。这也算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可夜巡这种事通常都是三个鼎山弟子结伴同行,没有哪次会单独行动。


    卫池的话明显就是借口,齐云鲤感觉他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避而不谈。


    她也不急,于是就继续跟着。


    反正通宵达旦做事对修道人士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两个人安静地走在夜色中,一前一后,前面不跑后面不退。


    走过半座山的时候前方传来一点人声,还伴随着灯火。


    “三更半夜的就别呆在外面,快点回去睡觉吧。”有个男子在唉声叹气。


    一个清脆的声音说:“现在还没到子时,不是三更半夜吧?”


    “现在还是亥时。”另一个人说。


    最开始那个人说:“吃你的吧,吃完就回去睡觉。”


    夜色深沉,那几个人却说得有来有回,没人发火也没人退缩。


    ——这种时候还有说有聊的必定不是巡山的人。


    走了一截齐云鲤和卫池就碰到六个鼎山弟子,为首的正是孙峥湖,他一边发吃的一边劝说,仿佛是无可奈何的幼师。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新入门的鼎山弟子。


    被劝的五个人里有孙仲礼,他见到卫池就两眼一亮,然后说:“这么晚了,他们还在这里,怎么我们就不行?”


    这话说得孙峥湖不得不转头过来一脸怀疑。


    此情此景让齐云鲤不禁想起学校里查勤的老师,而她就是被查到的学生。


    如果没有充分理由,马上就会全校通报批评。


    于是齐云鲤立即就说:“我徒弟对夜巡感兴趣,所以我带他绕一下。”


    说完还盘点一下鼎山地貌,仿佛真的有用。


    “还是师父考虑周到。”卫池也马上演起来。


    他们两人之前一路无言,没有争吵也没有纠纷,旁人不清楚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一配合,仿佛真是如此。


    孙峥湖马上解释进鼎山大概半年之后才会开始夜巡。


    “你们在干什么?”齐云鲤顺势问起来。


    “青湖师叔,”孙峥湖有点无奈,“他们大晚上还在外面练功,被我抓到。”


    说话间他就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带递给旁边的孙仲礼。


    孙仲礼打开布带就吃起来,旁边又有人望过来。


    孙峥湖继续解下布带递过去,看起来明显就是在带小孩,不过忙完他就问卫池:“你跟师父一起夜巡?”


    齐云鲤马上接话:“刚上鼎山就在禁地被打,之后又在秘境被打,也不知道还会被谁打。”


    不知说中什么,她话音刚落,孙峥湖就开始四处张望,似乎在提防。


    齐云鲤刚要询问,就看到夜色中凭空出现一个卷轴,卷轴快速展开,一股巨大旋风将众人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