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夜巡的危机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鼎山地处偏远,危机四伏,所以鼎山弟子夜巡防止出问题。


    今晚相遇的众人不负责夜巡,却遇上夜巡需要排查的对象——凭空出现的卷轴。卷轴飞速展开,掀起一阵大风,大风呼啸的同时也开始旋转,很快就将所有人吸进风里。


    他们在风里转来转去,完全没办法,很久之后才落地。


    众人眼前晦暗不明,又晕头转向,过了很长时间脑子才清醒。


    这里是个一望无垠的旷野,四周平坦,基本没有起伏,只有零星草丛,没有树木


    再怎么愚钝的人也能明白过来——这里不是鼎山。


    此时已是晚上,空荡荡的地方显得有几分吓人。


    虽然用功法变出几个灯笼,但能照亮的地方有限,实在看不清远处有何物。


    “鼎山没有这种地势平坦的地方,都是山地……”


    “……这是在卷轴里?”


    “护山大阵内部还存在这地方,可见不同寻常……”


    五个鼎山弟子开始怀疑起来,而且越说越离谱,仿佛就要道破天机。


    在他们的猜疑下,四周旷野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匹敌的凶煞,原本的空无一人也仿佛暗藏杀机。


    鼎山都是山地,走路弯弯绕绕,但危险来得也慢。


    如今四面八方空旷无人,感觉要命之物瞬间就能冲到眼前。


    “冷静,此地暂时没有危险,”孙峥湖说话镇住场子,以防他们提心吊胆,四周眺望一圈又说,“很久以前鼎山为了震慑住这边的妖魔鬼怪,拿出卷轴供他们栖身,估计就是这里。”


    孙峥湖在鼎山是吉凶算卦绝对准确的存在,此言一出,众人就安心不少。


    但这也只是一个方面,还有更大更明显的问题他无法解释,那就是龙息。


    鼎山上下遍布龙息,鼎山弟子也早已熟悉若有若无的龙息压迫,但此地完全没有龙息。昔日若有若无的龙息压迫一消失,他们就感觉哪里都不对劲。


    明明压迫消失是件好事,但此时却轻松得让他们感觉命不久矣。


    有压迫就有对策,空无一物则让他们无计可施,仿佛束手无策。


    什么也没有才最危险。


    “这个卷轴叫丹青宝卷,是天一道人留下的。此地虽有妖魔鬼怪,但是也有解决之道。”孙峥湖除了说明情况别无他法,即使他们还是很紧张。


    “孙师兄你不就是狐妖吗?万一碰上也能说两句好话。”一个鼎山弟子说。


    孙峥湖并非凡人,而是狐妖。


    鼎山中人都知道这件事,不过谁也没计较,比起出身还是行事风格更重要。能从始至终当个好好先生,不管多么刁钻的人都挑不出毛病,这就是万中无一。


    如果外人胆敢多嘴,鼎山中人能把他打得痛恨自己不是哑巴。


    “狐妖还够不上妖魔鬼怪的门槛,没命去碰瓷,”孙峥湖朝众人招呼,“好了好了快起来,暂时不危险也得看看附近形式。”


    “这里完全没有龙息……”


    有个鼎山弟子唉声叹气说完,众人彻底沉默。


    龙息原本是令人不适之物,但此时却仿佛灵丹妙药。


    鼎山弟子的家乡基本都被龙息侵扰,他们上山修道也是为了解决龙息之灾。


    可丹青宝卷里毫无龙息,他们之前的辛苦就像一场空。既然有地方没有龙息,那为什么还要想办法活在龙息侵扰里。


    而且这种地方还专门给妖魔鬼怪栖身,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难道鼎山中人还不如妖魔鬼怪?


    那几个鼎山弟子备受打击,全都垂头丧气。


    “这里没有龙息,但是有元气,”鸦雀无声时卫池开口道,“晨练之地的长老说过此事,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估计龙息只是危害明显,元气不是没有危害。”


    虽然他提到晨练长老,但在场几人根本就不懂。


    当时那些话都高深莫测,谁也不清楚究竟是在说什么。这时提起龙息和元气就让他们又回到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在场根本就没人听得懂,齐云鲤顿时欣喜若狂。


    之前卫池神神叨叨一大堆,她听不懂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结果现在没人听得懂,那就不能怪她。


    ——果然没人听得懂。


    “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你们现在不用清楚,总之就是这里没有龙息压迫,但是有元气。元气不会像龙息那样令人难受,可始终都在,即使你无法察觉,”齐云鲤略有感慨,“察觉不到的危险才更险。”


    这话提到龙息和元气,又触及到鼎山弟子熟悉的领域,那就是危险。


    之前想的什么也没有才最危险,恰好跟此时情况相吻合。


    他们一脸疑惑地转头过来,齐云鲤又说:“有压迫的时候叫龙息,没压迫的时候叫元气,其实就是一种东西。”


    “都有危害,区别只在于你能否察觉。”卫池顺势补充。


    这么一解释,就比之前好理解不少。


    ——反正都有危险。


    “……龙息是灾也是力,那么元气呢?”孙仲礼很是疑惑。


    卫池转头看向齐云鲤,她想起这是秘境外那个鼎山弟子,一看就涉世未深,于是说:“二者其实是一回事。”


    五个鼎山弟子听了虽然不再畏惧,但依然小心翼翼。


    “这个卷轴是天一道人留在鼎山的,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齐云鲤只好畅所欲言起来,“世人皆知龙息却不知元气,即使元气无处不在也难以察觉。因此只在卷轴里放置元气,或许能让进入卷轴之人得知元气的奥秘。”


    这段话就像唱戏一样,孙峥湖都哑口无言,卫池扭头皱眉,可那五个鼎山弟子却将这花里胡哨的东西听进去了。


    “……感觉还身肩重任?”孙仲礼有点茫然。


    “危机就是有危也有机,能否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看你们的。”


    另外两个人都不想说话,这边五个人被哄得服服帖帖。


    新入门的鼎山弟子最难听进指导,他们知道点世间常识,又知道点修道相关知识,因此跟他们解释起来最费劲,两边都得兼顾。


    一兼顾就容易什么都说不清,越说越乱。


    不过如今齐云鲤一阵忽悠,那五个人还深以为然。


    见他们不再惶恐不安,她就让孙峥湖发点吃的,让众人安心一点。


    孙峥湖给每人一个小布袋,让他们慢慢吃。


    齐云鲤打开布带发现里面是果丹皮,于是也吃起来。


    快吃完时她发现卫池还没吃,于是问:“你不吃吗?”


    “你就是自己想吃。”卫池说完就把布带里的果丹皮倒进嘴里。


    见他不愿分享,齐云鲤也没有生气,反正只是些零嘴。


    那五个鼎山弟子吃着吃着又问起来:“元气无法察觉,要怎么运用?”


    “龙息能维持鼎山安定,估计元气也有类似作用,能让此地不受外力侵扰。但不像龙息那样明显,想直接运用恐怕很难,也不是我们能掌握的。”卫池回答。


    他说得仿佛很有道理,但那五个人完全听不懂。


    “又有又没有的……”孙仲礼声音很小,不过四周都能听清。


    孙峥湖感觉不对劲,就马上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虽然四周环境没有问题,不过这里还是可能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一定要小心。”


    “孙师兄,狐族一般是在什么地方?”孙仲礼转头问。


    这是一种小说里的常见说法,但孙峥湖并不认可。


    “没有狐族只有狐妖,这种说法太过天真,”孙峥湖看他很好骗的样子,就语重心长地说,“照这么说鼎山和止水宗都是人族,是同一阵营,不可能你死我活。可鼎山和止水宗势不两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世人皆知鼎山和止水宗势不两立,照这么说起来两边都是人族。


    ——虽然都是人族,但彼此敌对。


    “看起来跟你长得差不多才最可疑,恶人难道会因为你是人就放你一马?”孙峥湖说出完全无法否认的事。


    孙仲礼被重点否定,只好低下头轻声感叹:“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说话能不能轻一点……”


    这句话很小声,但齐云鲤刚好听清,她猛然一愣。


    怎么他知道这句话,难道这里还有这种俗语?


    那个人之前就是涉世未深的样子,跟年龄不太吻合。


    如今已经有两个穿书者,再来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自己早就是鼎山中人,那么这次可能还会有其他人出现类似情况。


    “万事万物基本都是平衡状态,有善就有恶,有阴就有阳,不是同一个地方就善恶一致,而是同一个地方有人帮你,也有人害你,”孙峥湖没有听到这句话,因此继续说,“如果有人跟你说是老乡,一定要信他,他绝对能帮你,那他基本是要害你。”


    孙峥湖颇为感慨,不知道是经历什么。


    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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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纠结于孙仲礼的身份,半天也没想通,感觉像穿书者又感觉不像。


    最后她只好挪到旁边问卫池:“你这次见过跟我一样的人吗?”


    “有病的就你一个。”卫池知道她在问孙仲礼,不过只是这么说。


    众人一路走着,孙峥湖还在苦口婆心劝说,孙仲礼听得一头雾水,只能似懂非懂。孙峥湖唠叨一路,说得自己都累了,总算不再言语。


    这时一个鼎山弟子走过去跟孙仲礼攀谈,之前他们略有接触,但此时那个人却像是素不相识,很是礼貌客气。


    那人说话也奇奇怪怪,像是想打听什么,感觉换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卫池忽然叫孙仲礼过去一下,说是有要事相商。


    孙仲礼解释几句就走过去,离开之前那个鼎山弟子。齐云鲤不知道卫池想干什么,转头看见刚才那个人周身似有气息笼罩,若有若无。


    ——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感觉不太好。


    莫非卫池发觉哪里不对劲,就将人引开?


    齐云鲤感觉他没这么好心,不过还是重点盯着那个人。


    他们走着走着,忽然望见远处有一点零散火光。


    这种地方没人敢大意,只有蹑手蹑脚走过去一看。


    夜幕下一名女子在跳舞,舞动的衣裙流光溢彩,配着周身环绕的飘带,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


    四周没有火源,发光的似乎是她自己。


    荒郊野外、月黑风高,那名女子盛装打扮,舞姿曼妙,随着她的舞动,便有零星火光在她周围闪动。一闪一闪照得她的裙子一亮一亮的,光亮下的颜色每次都有变化,仿佛那颜色也在随着她舞动。


    如此一个曼妙佳人,出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旷野,实在诡异。


    ——而且正常人谁会发光?


    鼎山弟子不约而同看向孙峥湖,只见他泪如雨下、声情并茂地说:“快走,能有多快就多快。”


    孙峥湖的形象是只要他一哭,就相当危险,因此众人转身狂奔。


    可是还没跑出火光照耀范围,那名女子就朝众人扑来。原本端庄沉静的天女相也变成青面獠牙的天魔相,张嘴就要咬过来。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一名鼎山弟子大喊着将孙仲礼拉到队伍中间,其他人将孙仲礼围在里面,他瞬间就安全很多。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们还记得要保护弱者。


    这也正好提醒齐云鲤注意孙仲礼的身份,需要重点保护的绝对异于常人。


    孙峥湖哭着大喊:“我就说我不够格!”


    几个鼎山弟子都是新入门的,还不了解布阵,因此无法使用阵法转移。他们只能夺路狂奔,前面跑后面追,始终没有拉开距离。


    “我们在前面跑成直线会不会很容易被追上?”卫池出声问。


    齐云鲤顿感不妙,这人很可能要准备干什么,不能让他抢占先机。


    于是她大喝一声:“都退后!”


    就转身冲过去跟那个天魔相舞女打起来。


    舞女方才还在舞动的飘带瞬间变得刚直,基本就是兵刃状态。


    飘带刺来,齐云鲤用剑一挡,竟然还发出兵戈交击之声。二人短兵相接,一时胜负未分,只是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动。


    打斗双方逐渐远离众人,他们这才舒口气。


    “青湖师叔剑法这么厉害?”


    “听名字就跟青滔师伯是一路人。”


    “……是不是能趁机学一点?”


    “鼎山剑法在实战中的运用灵活多变,不再只是平日练剑时的剑招套路。而是要根据对手的出招使出相应剑招,这就是实战和练习的区别,”孙峥湖趁机把出剑的注意事项强调一遍,“不过得先将全套剑招练熟,这样才能灵活应对,否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鼎山弟子并未听他劝说,而是专心观看远处打斗。


    那边打斗虽然没有功法光芒,不过格外凶险,都快你死我活。


    “……打下去了!”一名鼎山弟子大喊。


    齐云鲤原本跟舞女打得不分上下,谁知一脚踩空掉了下去,也不知道下面是深沟还是悬崖。她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平地怎么就让自己掉下去。


    她掉下去的地方是悬崖,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人眨眼就消失不见,众人都有点目瞪口呆。


    卫池皱了皱眉,那地方不该出现悬崖,悬崖之前没有,是瞬间出现的。


    ——这地方有些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