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生死搏斗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这里是个安静后院,四周有很多花草树木,还有小桥流水,颇有意境。


    不过角落里的齐云鲤和孙仲礼,看上去都有点严肃。


    一个是担心犯错的事,一个是担心应该怎么说清楚。


    最后齐云鲤决定还是先正经一点,于是她说:“这是干什么,突然变回人形是想死吗?”


    骤然在外人面前变回人形,是件相当危险的事。


    更何况之前已经有猴子公告城内居民有外人入侵。


    此地全是妖魔鬼怪,稍有不慎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结果孙仲礼平白无故就变回人形,引得院子里的人大喊大叫。


    幸亏齐云鲤出手迅速,这才没有让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孙仲礼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道歉得相当顺畅,似乎已经极其熟练,一看就没少被人欺负。


    发现这件事齐云鲤也不好继续责怪,只能进入正题。


    她先说:“天生我材必有用。”


    孙仲礼抬头,只是“啊”了一声,并没有接下一句。


    齐云鲤又说:“昔人已乘黄鹤去。”


    孙仲礼像个上课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因为答不出来只能低头认错。


    前一句是高中语文教学内容,后一句是初中语文教学内容。


    结果孙仲礼貌似都只是略有耳闻。


    齐云鲤实在无可奈何,只好说出小学语文教学内容。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孙仲礼反应迅速,马上接下一句,甚至还有点兴高采烈。


    但齐云鲤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首诗是小学低年级的。


    原本以为有帮手,结果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最多也就小学三年级。


    ——而且不但年纪小,估计还经常被人欺负。


    齐云鲤无话可说,这小孩问题大得很,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未必就是好事。


    何况这边还有个穿书者面具人,一旦碰到他,势必会被敲骨吸髓。


    估计孙仲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虽然齐云鲤愁容满面,不过孙仲礼却欣喜若狂,瞬间就把情况交代清楚。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自己人,我刚过来什么都不懂,而且这个人不是刚入门的新弟子,早已学会很多东西。可那些书我都看不懂,还有剑法我也不懂,功法也不懂,基本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叫上其他几个一起晚上练习。”


    这段话很符合日常穿书者的特性,但齐云鲤听了有些奇怪,怎么这些事她都知道?


    ——难道因为这些事青湖都了如指掌,所以她就继承?


    但这小孩的躯体主人原本就学过很多知识,怎么他不知道?


    之前卫池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因此齐云鲤也就没有多想。


    但现在孙仲礼说他一无所知,就显得有点奇怪。


    即使自己曾经是鼎山中人,这知道得也有点太多。


    ——怎么他们两个截然不同?


    不过知道得再多,她依然不清楚面具人是谁。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齐云鲤还是告诉孙仲礼化形之后千万不要再随便变回人形,如果再这样,估计会有生命危险。


    孙仲礼听了连忙点头称是,说请她放心,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齐云鲤自报姓名,然后问孙仲礼的原名。


    孙仲礼说原名不重要,叫现在这个名字就行,又说齐云鲤的名字是鲤鱼跃龙门。


    虽然话很好听,不过齐云鲤没这么想,毕竟她大学毕业就躺进医院。


    孙仲礼说自己没看完小说,所以很多事情还不清楚。


    他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齐云鲤也不忍说出真相。


    小说断更以后读者在网上骂了几个月,以至于最后出现一句话——恨他就请他看《长夜道枯》。


    孙仲礼绝对不是断更之前开始看《长夜道枯》的。


    让他看小说的人肯定没安好心,万一看到鼎山灭门,他估计会崩溃。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小说已经坑了。


    不过孙仲礼又问:“这里真是小说吗?”


    他感觉跟自己看到的有很大差别。


    “有点变化,所以我们来了。”齐云鲤只是笼统地说。


    孙仲礼很好奇:“这地方在小说里出现过吗?”


    “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齐云鲤摇摇头。


    孙仲礼又说:“会不会是秋容女仙的地盘,或者菩提汇海?”


    这两人在小说里就是混世魔王的存在,虽然没有明确描写,但明里暗里都在说。


    “不会,他们要有地盘也不可能出现在鼎山。”齐云鲤长叹一声,还有读者怀疑鼎山灭门是不是跟他们有关,但谁也拿不出证据。


    说起来那些怀疑其实都空口无凭。


    两人交流时,卫池悄无声息瞟过去一眼。


    角落里那两个人聊得很好,孙仲礼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心悦诚服。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继续跟鼎山弟子讨论,只不过心里已经做好打算。


    齐云鲤心情复杂,只能把基本信息交流完,便走回众人面前。


    她看到那个鼎山弟子跟卫池在讨论怎么活络筋骨,就感觉怪怪的。


    不过卫池不用担心,毕竟他又不是一无所知的孙仲礼。


    于是她说:“城内局势错综复杂,所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所有人一路。接下来得兵分两路,一路人去弄孙峥湖躯壳,另一路人去找孙峥湖魂魄。”


    说完齐云鲤就开始分配任务,虽然没有具体到个人,不过也大致分成两路。


    几个鼎山弟子立马整装待发,只有一个人反应没那么迅速。正是比较可疑的那个鼎山弟子,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见此情形,齐云鲤就说她跟那个人一组,其他人另一组。


    谁知话音刚落,卫池就说:“孙师兄的躯壳绕着城墙走动,那么还是两个人沿城墙布阵寻找的好。我跟师父比较熟悉,相对来说方便很多。”


    齐云鲤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明明那个人很可疑,怎么还让他跟其他人一路。


    可其他人觉得卫池很有道理,还开始讨论起寻找魂魄的要领。


    那个鼎山弟子和孙仲礼也讨论得全神贯注,齐云鲤完全无法反驳,只好默认她跟卫池去寻找躯壳,其他人去寻找魂魄。


    只是在临行前她发给鼎山弟子一人一个锦囊,说是有防护作用。


    锦囊里是禁地土石,应该有用,毕竟之前帮她挡好几次。


    卫池没有拿出什么,只是拍了拍孙仲礼肩膀,祝他一路顺风,不过也趁机布下一个阵法。


    院内鸟雀只是暂时定身,没有任何伤害,不久之后定身解除,他们也就没事。


    化形完毕,两队人便分头行动,结果齐云鲤这边一猫一鸟刚出城就打起来。


    环境复杂多变,未免惊扰他人,双方都只使用剑法。


    卫池变回人形一剑刺来,燕子齐云鲤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变回人形用剑格挡。


    她感觉自己跟青滔打了那么久,之后一路打过来怎么都算经验丰富,跟人比剑应该不在话下。结果发现对面剑法实在惊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鼎山剑法。


    ——老练得仿佛历经腥风血雨,踏遍尸山血海。


    因此过了一会儿,齐云鲤手臂和肩头就被划出血痕。


    她没见过卫池用剑,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之前青滔用剑都不会把她打成这样。


    这就不是比剑而是搏斗,而且有明晃晃的杀意。


    齐云鲤没正式跟人搏杀过,一时只能处于下风。


    不过双方厮杀一段时间也没分出胜负,她顿时发现被青滔打的妙处。


    虽然当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其他人再打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连续被打十多天,感觉现在能一直打到天亮。


    即使她打架不行,但挨打很行。


    处于下风就下风,又不是人头落地。


    虽然卫池全是死手,可她总能避开要害。


    血光飞溅也只伤及皮毛,没有给下方皮肉筋骨造成损伤,只是看起来吓人。


    齐云鲤处于下风,但也仅此而已。


    城外这一战既悄无声息,又惊心动魄。剑锋与剑锋之间有凛冽锐气,又有令人窒息的压迫。


    卫池之前见那个青湖帮忙说话,还以为她是好人。


    结果她转头就叫走孙仲礼,把他说得心服口服。


    那个青湖是什么人不清楚,但孙仲礼绝对是涉世未深的小孩。


    之前感觉那个鼎山弟子可疑,没想到最可疑的是那个青湖。


    既然明显到这种程度,那当然必须斩草除根。


    因此卫池剑法凌厉,几乎能把人的皮肉层层削去。


    不过对面是被青滔连续打十多天也相安无事的齐云鲤。


    若是其他时候,她还会想一下具体怎么应对。


    但此时完全没精力动脑子,只剩下本能厮杀。


    修道人士单纯的厮杀极为罕见,而在厮杀时完全不用修为,全凭剑法更是前所未有。


    两个人从城门附近一路打到城池东边没有风的地方,齐云鲤突然望见远处出现孙峥湖的身影,身形不由一顿。


    刹那间卫池的剑就架上她脖子,剑锋闪着寒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划破咽喉。


    “你有病吧?!”齐云鲤只能无可奈何大喊。


    卫池没有理会她的态度,只是说出:“你究竟是什么人?青湖本人魂魄早就在禁地被人打出躯体,我亲眼所见。”


    这件事双方都知道,齐云鲤不知道他为什么还重点强调。


    “都说了我只是过来解决一些事,绝无恶意,”她也只好重复,“当下情况比较危险,还是先处理这边的事情比较妥当。”


    齐云鲤的意思是孙峥湖的躯体就在那边,赶紧过去抓住。


    不过卫池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这地方可疑,那个鼎山弟子可疑,他怀疑来怀疑去,结果最危险的还是她。


    解决一些事,谁知道是什么事。


    卫池轻声说:“我看你更危险。”


    “我之前还帮了你!”齐云鲤很不服。


    之前卫池化形成猫相当可疑,以至于鼎山弟子都开始怀疑。


    要不是齐云鲤及时解释,恐怕早就打起来。


    可卫池现在没有任何感激,只是点出关键:“一连串可疑的东西只是为了让你不可疑。”


    “这有什么用?!”齐云鲤莫名其妙。


    “你刚才跟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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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礼说话其实别有用心。”


    卫池说着话,拿剑的手又紧了一些。


    这话既证据确凿又匪夷所思,齐云鲤只能说:“孙仲礼突然变回人形难道不该找他谈话?”


    这件事完全合情合理,不过卫池关注的不在于此。


    “你跟他说了什么?”


    之前卫池引得众人跟他谈话,让人无暇他顾。


    齐云鲤还以为他是好心,没想到转头就是一剑,还全是死手。


    要不是她之前被打十多天,估计现在早已断气。


    “他是跟我一样的人,我只是去确认一下。”齐云鲤叹了一口气,只好解释。


    卫池并没有转变态度:“确认完毕你就知道该怎么下手?”


    “可能下手的是那个人!”齐云鲤猛然想起那个鼎山弟子。


    那个人相当可疑,她本来还想跟他一队,以免给其他人造成负担。


    谁知卫池突然发话,齐云鲤想拒绝都不行。


    这时那边在城里,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


    孙仲礼只是小孩,必然束手无策。


    “他们现在一路,说不定那个人就会趁机动手,”齐云鲤赶紧说出情况,“孙仲礼还不到十二岁,毫无还手之力!”


    小学毕业才十二岁,估计孙仲礼都还是低年级。


    她态度猛然一变,卫池不由问:“他跟你不是一伙的?”


    “我根本就没见过他!”齐云鲤明显急起来。


    两个可疑人士其中之一变得不太可疑,那么另一个就更加可疑。


    卫池干脆利落地收剑回鞘:“估计那是专门来打你的。”


    “……啊?”脖子前面的剑锋突然消失,齐云鲤还没反应过来。


    “你去打他,这边有我就行。安分点,别趁机挑事。”


    卫池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齐云鲤见他走向远处那个孙峥湖的身影,就知道这边已经没事。


    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另一边的事情可能就大了。


    毕竟是从剑锋直抵咽喉变成转身走远,前后差距大到不可思议。


    有这么大的变化,自然不可能是小事。


    幸亏之前送给鼎山弟子锦囊,还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齐云鲤转身就跑,感觉一旦慢了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锦囊里的土石出自禁地阵法,或许还带有部分蒙眼女子的功力。


    就在这时,鼎山弟子在城内发现一点孙峥湖魂魄的线索。


    由于孙峥湖是狐妖,因此事先跟他们打过招呼。能化人形的妖精魂魄比其他人的魂魄更暗淡,这也是为了自我隐藏。


    修道人士时常遇到交换魂魄的事,有时被交换的魂魄与躯体相距很远,旁人寻找魂魄难以辨别。这种时候很可能认错魂魄,然后导致严重后果。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修道人士通常会提前知晓魂魄状态。


    所以孙峥湖提前告知鼎山弟子自己的魂魄状态。


    “那我们的魂魄状态不用知道吗?”有人问。


    孙峥湖摇摇头,像是在给自己默哀:“不用,这次就我特别倒霉。”


    他算吉凶悔吝是绝对准确的,因此众人便不再疑虑。


    ——只是没想到还能倒霉成这样。


    五个鼎山弟子望见远处的暗淡魂魄,感觉就是那个,于是转身就走。可在右拐进巷子时,其中一名鼎山弟子突然施法布阵,在众人头上变出十余把长剑,寒光闪闪的剑锋当头劈下。


    谁也没料到还有这种事,待看清长剑剑锋时已经束手无策。


    这是没有任何压力的偷袭,原本势在必得。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四人身上的锦囊突然发光,光芒照耀之处瞬间出现防御阵法,长剑就劈在阵法上。


    谁都不知道救命阵法是怎么出现的,但所有人都看到玉兰花。


    一共四个人便因此出现四个阵法。


    阵法叠加下,中心那朵玉兰花愈发壮大,最后与剑锋相撞便化作纷纷扬扬的花瓣撒落一地。


    四人惨遭偷袭,接着又看到一地的玉兰花瓣。


    花瓣很大,仿佛某种生机。


    那个阵法还要再出力,转瞬间又有锋刃冒出,不过有一道凌冽剑气将其斩碎。


    齐云鲤冲过来大喊:“他被人交换魂魄了!”


    ——果然出大事。


    此事对孙仲礼来说过于罕见,以至于他还转头去看那个鼎山弟子。


    那个人趁机变出攻击阵法,阵法就要猛冲过去。


    刹那间,孙仲礼肩上出现一个阵法,将攻击阵法挡住。


    两个阵法僵持不下,齐云鲤赶紧冲过去击碎攻击阵法,然后跟那个鼎山弟子打起来。


    那个鼎山弟子没有用剑,只是施法布阵。


    齐云鲤照着青滔的样子将阵法逐一砍碎,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不用阵法。


    ——施法布阵太慢。


    那个人见状不妙,就骤然膨胀成一条巨蟒。


    巨蟒身形硕大,瞬间就压塌几座房屋,周身鳞片弹射出去还将附近建筑破坏,顷刻间就将四周化作只有断壁残垣的空地。


    此时的鼎山弟子都还没掌握鼎山剑法,因此剑阵没希望。


    齐云鲤只能想办法单挑,于是借面前巨蟒的形也化形成巨蟒。虽然鳞片没那么坚不可摧,不过好歹是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