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混战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卷轴在鼎山吐出众人就自行销毁。


    不过这边消失无踪,那边却出现五个人和一条狐狸。


    狐狸趴在地上休息,另外四个鼎山弟子在一旁打坐调息。之前在丹青宝卷布阵着实不容易,刚才又被卷轴一吸一吐,以至于都有点精疲力尽。


    没有参与布阵的卫池则若无其事呆在一旁。


    夜色下几个人打坐,那只狐狸醒来就一愣,随后化形成人。


    “他们怎么回事?”孙峥湖有点搞不清。


    卫池解释:“在丹青宝卷他们使用元气布阵,估计消耗有点大。”


    “怎么你没事?”孙峥湖十分疑惑。


    “我去找你的躯体,跟他们兵分两路。”


    这话一出孙峥湖就有点尴尬,一个资历深厚的鼎山中人还得新入门的鼎山弟子出手相救,说出去都会成为笑话。


    “真是麻烦你了,感激不尽,”他说得很客气,“之后我拿一盒符咒给你,算是谢礼。”


    符咒是修道人士的常用工具。


    不过新入门的鼎山弟子还只有几张,顶多只能临时应急。


    一些急性子可能早就用光。


    若是手头有一盒符咒,那就方便很多。


    “谢谢孙师兄。”卫池也很客气。


    孙峥湖身为前辈,当然不能占便宜,于是马上说起来:“你身为人炉,虽然历经磨难,但也不完全是坏事。修道路上稀奇古怪的事数不胜数,你也算经验丰富,一旦碰到祸事,自然比别人冷静很多。”


    “今天这种事完全想不到……”卫池低头感叹。


    “丹青宝卷里虽然都是妖魔鬼怪,但并非绝对有害,”孙峥湖见状便解释起来,“将他们放置在里面,也是为了磨去戾气,也许有朝一日还能成为帮手。”


    这是意想不到的事,也许就跟龙息一样,有害也有利。


    卫池回想一下刚才卷轴出现的位置,觉得丹青宝卷估计还在那一带。


    孙峥湖又说:“只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到一丝危机,瞬间在鼎山弟子四周布下防御阵法。


    没想到卷轴再次出现在夜色下,然后吐出一人一蟒。


    巨蟒身形庞大,瞬间就将四周压垮,那四个鼎山弟子也都被砸醒。


    一落地巨蟒就变回人形,卷轴吐出来的那个人冲过去就跟他打起来。


    打斗的两人一个是青湖师叔,一个是鼎山弟子。


    前者剑法凌厉,后者功法高深,孙峥湖之前没看到那两人打斗,这时灵感源源不断,立即就跟几个鼎山弟子讲解起来。


    “打斗双方修为差距过大时,用剑法取胜是一个不错选择,因此你们要勤加练习鼎山剑法。附身的那个人看起来不擅长剑法,所以青湖师叔用鼎山剑法打他就行。”孙峥湖有感而发。


    “我们今晚练剑还被你抓了……”一个鼎山弟子闷声说。


    这话说得孙峥湖一时哑口无言,接着那边骤然闪过强光,那个鼎山弟子的阵法已经固若金汤。


    任谁都知道这是无法用剑法解决的问题。


    “不要冲动,我去叫人!”孙仲礼很是惊讶,大喊着跑远。


    “不用叫了,来不及的,”孙峥湖无奈摇头,“我就说我今天特别倒霉吧。”


    施法布阵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寻常修道人士可以对付的。


    他以为在丹青宝卷被抓就够倒霉,想不到还有更倒霉。


    “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看开点就行……”倒霉事一见多,孙峥湖的心态也随之改变。


    这句唉声叹气的话一出口,几个鼎山弟子就此沉默,就连跑出几步的孙仲礼都停下来,似乎已经知道无可奈何。


    “倒霉的就你一个!”


    鸦雀无声时,卫池大喊一声冲出去。


    他只是用出平平无奇的鼎山剑法,就将那个人一连串阵法都搅碎。


    没有人看出他在使用人炉之火。


    新入门的鼎山弟子有这种实力相当匪夷所思。


    但卫池是人炉,似乎就情有可原。


    孙峥湖目瞪口呆,如果在此地使用人炉之火确实能破除对方阵法,可一个人炉使用人炉之火,这合理吗?


    其他四个人也瞠目结舌,他就赶紧说:“这是人炉才可能打出来的效果,你们都是普通人,千万别痴心妄想。”


    “人炉不就是个炉子吗?”有人很疑惑。


    孙峥湖顺势说:“炉子里什么都可以烧,就看你能不能烧到。”


    人炉在世间是一种祸害般的存在,可这话却显得神通广大。


    四个鼎山弟子疑惑不解,毕竟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鼎山龙息鼎盛,与丹青宝卷里截然不同,因此面具人能利用的龙息无穷无尽。


    不过卫池其实也一直在准备龙息的事,龙鼓论战时鼎山灭门,因此他调查很长时间,发现龙鼓论战跟龙息,甚至跟真龙有关。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一直在为此做准备。


    如今还没到龙鼓论战,不过面具人已经妄动鼎山龙息,那就看谁的龙息之力更狠。


    卫池出招特别狠,既伤敌也伤己,反正已经轮回近百次,他早就对死习以为常,就看面具人能不能扛得住。


    面具人虽然深不可测,但他是个穿书者。


    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事只在小说里见过。


    ——亲身经历那是绝不可能的。


    况且他也不是为了拼命来到这里。


    但当下卫池就是在跟他拼命。


    卫池出招时有很多杀招,而且看起来仿佛能顺势杀死他。


    可那一招能要他的命,也能要你的命;看起来是你要他的命,实际上是他要你的命。要死就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这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面具人当然无法对抗那种杀招,因此只能化形。


    于是鼎山再次出现一条庞大巨蟒,身形大到将那一带树木全部压垮。孙峥湖和鼎山弟子赶紧逃离那边,不然已经成为肉饼。


    齐云鲤站在巨蟒尾部,刚才完全没有机会出手,现在就只有她能出手。


    而且对面那人化形成的巨蟒一次比一次大,再大下去最终可能堪比鼎山,稍有不慎就会被挤死。


    只能说面具人的修为多得已经无法想象。


    卫池依然在出招,不过对此时的巨蟒而言只是鸡毛蒜皮,连擦伤都没有。


    就像是以个人之力打一条山脉,打得再狠也只能挖点土。


    挖得再多也不过零星一点。


    齐云鲤当然不会横冲直撞,而是根据形式随时判断调整。


    当务之急是把巨蟒引开点,不然就快压塌禁地、白鹭坪、玄镜池那一带。


    那可是鼎山的重要地带。


    引蛇出洞是弄蛇者吹笛子将蛇引出来,使其昂首而舞。


    齐云鲤没有笛子,不过她可以收拢附近龙息,以此为诱饵,引得巨蟒移动位置。面具人化形成巨蟒,功法消耗相当大,必须及时补充龙息做为后备力量。


    于是她在前面跑,巨蟒在后面追。


    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大蛇瞬间变成被逗弄的三岁小孩,缓慢移开关键位置。


    一看那边免除被压塌的风险,齐云鲤就不再逗小孩。


    个人之力难以给巨蟒造成伤害,但千百把长剑就截然不同。


    她打不了巨蟒,难道白鹭坪的剑阵还打不了?


    ——就说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在白鹭坪被翻来覆去打的齐云鲤也摸出点剑阵精髓。


    剑阵不会攻击鼎山中人,不过一旦有外来闯入者,那就是攻击对象。


    此时那条巨蟒不是鼎山的,用剑阵打它还不容易?


    于是在被追赶的途中齐云鲤猛然转身,跳上巨蟒头顶,然后拔剑刺下。


    巨蟒由于紧随其后,在她跳跃间隙还向前冲出一截,因此这时齐云鲤刺进去的刚好是蛇头后的七寸。


    七寸是蛇的心脏所在,齐云鲤那一剑又调动剑阵同时发力,霎时犹如千万把利刃扎下去。


    虽然不是没被刺中过七寸,可同时有这么多利器刺中心脏部位属实要命。


    巨蟒瞬间就缩小成普通蛇的大小,在地上翻滚。


    齐云鲤落到地上看着那条挣扎扭曲的蛇,实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另一边的卫池也有点愣住,从没见面具人这么狼狈。


    还在远处奔跑的孙峥湖和鼎山弟子也发现身后突然安静下来。


    ——不过这都只是暂时的。


    长蛇身形骤然变大,而且是蛟的形态。


    这次蛟的头上还有一只角,笔直而短,犹如一把尖锐匕首。


    头上有两只角的是龙,如今真龙消失,一只角的蛟就是最强形态。


    齐云鲤想起青湖化龙的事就愣住,如果可以化龙是不是就天下无敌?


    不过回应她的是猛然一踢,齐云鲤瞬间就被踢出三丈远。等她爬起来时,之前站立的位置已经变成废墟,蛟的尾巴停在那里。


    蛟正在打青滔,青滔背后是千百道剑影,数不清的锋芒都直指那条蛟。


    齐云鲤想到之前自己在使用剑阵,莫非是白鹭坪剑阵将青滔叫到这里?


    不管起因如何,她发现眼下都轮不到自己。


    无论是身披鳞甲的蛟还是背负剑影的青滔,此时都犹如龙形。


    ——任何人见到此情此景,都只能被震撼。


    虽然鼎山有龙息又有龙鼓论战,但谁也没亲眼见过龙形。


    世间有蛇有蟒也有蛟,可真龙已经消失很多年。


    即使画作上的龙从来不缺,但货真价实的龙谁都没见过。


    书中说龙形有九似,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


    描述得很详细,但当真按照这个方法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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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感觉又差点什么。


    眼下齐云鲤知道差的什么——那就是势。


    画得再像也什么都感受不到,因为不动的龙只是画,而不是龙。


    龙可以短暂停留,但绝不会静止不动。


    游走于浩瀚天地、吞云吐雾的才是龙。


    眼下那一人一蛟并没有化形为龙,可即使没有书中形态,但他们在剑阵和鳞甲中战斗的身影仿佛就是龙形。


    正如“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里的鲲鹏,呆在水里只是名为鲲的鱼,直到展翅高飞才会变成鹏。


    ——飞得不高就只是风口上的猪,只有其翼若垂天之云才是鹏。


    齐云鲤想得自己都愣住,直到一人一蛟的局势发生变化她才回过神来。


    那条蛟以不可匹敌之力径直将青滔背后的剑阵击碎,剑影消失不见,青滔就被蛟的尾巴扫到远处黑暗里。


    她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条件反射地布阵挡住攻击。


    蛟被阵法围在中间,大声嘶吼咆哮,很快就将阵法撞出裂痕。


    卫池冲过去攻击,也只能暂时拖延时间。


    两边力量太过悬殊,之前的剑阵已经被打碎,完全无法抵挡那条蛟。


    布阵之人已经被击倒,再也没办法。


    “——人来了,人来了!”


    就在这时,孙峥湖大喊着跑过来,身后跟着一群鼎山弟子。


    那些人大半夜感觉山崩地裂,接着就被孙师兄叫起,跑过来一看情况紧急、形式恶劣马上就布阵设防。


    “不是防,是要打。”孙峥湖说得有些无奈。


    但那群鼎山弟子不知道该怎么打,毕竟谁也没见过蛟。


    齐云鲤指着之前进丹青宝卷的那几人就说:“以他们几个为核心,你们一起铺设剑阵攻击。”


    进丹青宝卷那几个都是新入门的鼎山弟子,他们跑来跑去感觉也帮不上忙,如今能参与其中瞬间就兴奋起来。


    但宋安合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他说:“但是调动剑阵要用元气?”


    “他们几个身上就有,”齐云鲤赶紧说明,“快一点,要撑不住了。”


    宋安合凭经验说:“那先用龙息压制看看。”


    他号召在场鼎山弟子想象自己身处晨练之地,受到龙息压迫。片刻之后众人周身压迫明显,但不远处的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仿佛那条蛟早就做好准备。


    “别试了,快点用剑阵!”齐云鲤催促,她已经快维持不住那边的阵法。


    上次众人吸引龙息过来,龙息就冲过去震慑蛟。可这次龙息过来却并没有扑向前方的蛟。


    宋安合见蛟所在的位置有卫池,一人一蛟虽然没有直接打起来,却一追一躲。仿佛那条蛟跟卫池有深仇大恨,绝不放过他。


    上次蛟的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卫池跟鼎山弟子站在一起。


    看起来是鼎山弟子布阵,实际上是卫池在带动他们。


    “唉,群龙无首啊……”宋安合低头感叹,然后迅速叫鼎山弟子铺设剑阵。


    等众人做好准备,齐云鲤就大喊一声:“你打一下!”


    由于那边情况恶劣,她还刻意施法布阵,让声音传得更清晰。


    不远处的卫池听到这句话就抽剑劈去。


    他劈下的那一剑平平无奇,但一剑背后还有千百道剑影紧随其后。


    成百上千道剑刃径直劈下,犹如九天之上垂直而下的锋芒,再怎么强悍也敌不过从天而降的这一击。


    于是那条蛟就被这一剑给劈得烟消云散,化形解除。


    前一刻还将四周碾成废墟的庞大身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人影。


    其他人见状马上就打过去,齐云鲤猛然想起那个鼎山弟子的魂魄还没找回来,于是就玩命冲过去。


    但她跑得快,那些攻击更快。


    千钧一发之际齐云鲤只能打向出手的那几人,而她此举又被旁人认为是敌对势力,原本打鼎山弟子的那些攻击瞬间就扑过来。


    齐云鲤无可奈何,只能施法将那个鼎山弟子躯体里的魂魄打出去。


    接着她就被众人打倒在地。


    等卫池冲过来扶起她时,他已经伤势不轻、遍体鳞伤。


    可齐云鲤仿佛只剩一口气,低声说:“魂魄在这里。”


    然后拿出那个环形挂坠,看起来十分感人。


    接着孙峥湖就冲过来,着急解释:“他们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齐云鲤并不计较此事,只是想趁机挽回一点局面。


    “没事,打成这样青江也就放心了。”


    这本是借机说出罗白音的担忧,让她放心,以此减轻自己的嫌疑。


    不过孙峥湖猛然一愣:“啊,青江师伯不是仙逝很多年了吗?”


    ——大事不好!


    那么罗白音是什么意思?


    齐云鲤两眼一闭,还是昏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