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坦白从宽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夜已深沉,但鼎山医馆却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好奇之前究竟怎么回事。
三更半夜突然地动山摇,鼎山弟子都被吓醒,然后就有人被孙峥湖紧急叫出去帮忙。
山崩地裂又持续一段时间才彻底停止,之后回来的鼎山弟子都很兴奋,不过被抬回来的青湖师叔看起来命不久矣。
虽然青滔和卫池都是一身伤,但谁也没有青湖看起来严重。
临时出去帮忙的鼎山弟子跟众人说起之前的事,那叫一个世间罕见。
有一条蛟在鼎山作乱,青湖师叔布阵困住它,卫池师弟就跟它搏斗,虽然没怎么打,但是格外凶险。
最后鼎山弟子齐心铺设剑阵,卫池运用剑阵一击,将那条蛟打回原型。原来那是个鼎山弟子,被人夺舍后就肆意妄为,搅得鼎山不得安宁。
之前的地动山摇都是他造成的。
青湖师叔与他较量时受伤严重,所以跟那个人一起送回来救治。
没人说青湖师叔是他们打的,谁也没这个胆子。
其他人也没计较青湖师叔是怎么受伤,毕竟还有件更令人震惊的事——剑阵。
鼎山剑阵乃青滔铺设,他说人人都能使用,但谁都无法使用。
碍于情面和他的威慑,其他人才不敢多嘴。
结果现在剑阵居然真的发挥作用,还参与击败蛟的战斗。
蛟就相当稀有,剑阵击败蛟更是想都不敢想,这都是前所未有的事。
一大群人在外面讨论得热火朝天,不过医馆室内却分外安静。
屋内是一间大病房,一排病床上只躺着两个人,另有四人在一旁。
其中一人是鼎山掌管医药的李宜敏,她将昏迷不醒的齐云鲤和那个鼎山弟子检查完,就说他们主要就是累的,休息一下就行。
李宜敏离开房间,孙峥湖才跟罗白音交代丹青宝卷情况。冬青一身粉色襦裙站在旁边,与罗白音身上的青灰底色和展翅飞鸟形成鲜明对比。
孙峥湖虽然在丹青宝卷里中途被抓,不过已经跟同行鼎山弟子问清后续情况。那个青湖师叔全程都在帮忙,能怎么帮就怎么帮,绝不吝啬。
“果然无害。”罗白音做出论断。
孙峥湖一再强调:“那群鼎山弟子不是故意打她的,当时情况比较复杂。蛟突然变回人形,众人过去攻击,她就挡住。”
说起来就是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
冬青有些好奇:“她被打也没事?”
“本来只是有点虚弱,不过我过去解释时说青江师伯已经仙逝很多年她就直接晕了……”孙峥湖赶紧澄清。
他是在解释事情缘由,昏迷跟被打没有直接关系。
结果冬青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她是被吓的!”
虽然当时没有亲耳听到罗白音的话,不过根据她的脾气也能猜到会说什么。
一个可疑人士占据青湖躯体,当然是要吓她。
孙峥湖十分疑惑:“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绝对没有出言恐吓。
“行了,你出去吧,”罗白音转动轮椅,正对齐云鲤,“就看她一会儿怎么跟我说。”
听到这里,孙峥湖知道已经没事,于是放下腰间小布袋就离开。
冬青打开布袋吃起来:“她果然是鼎山中人。”
“身为鼎山中人还有这种实力,着实罕见。”罗白音说出真相。
鼎山弟子基本家境贫寒,从小到大没接触过修道方面的知识,而且资质平平。即使进入鼎山之后实力渐长,主要也是借助护山大阵与彼此配合来起到效果。
单独一人就有这种本事,只可能是鼎山长老。
从始至终行踪不明的鼎山长老只有青湖。
只有她才能做到,又刚好是用她躯体的另一个鼎山中人做到这件事。
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个鼎山中人究竟是谁?
罗白音长叹一声,又说出另一件事:“半个月之内就能两次化形为蛟,普天之下都找不出这种人。”
“上次光靠龙息和剑阵就能打败他,这次龙息已经无效,还是卫池调动剑阵才击败那条蛟。”冬青也皱起眉头。
化形对修道人士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不过化形对象越复杂,修为消耗得就越多,大多修道人士只能化形成基础形态的事物。越随处可见,化形难度越低。
因此越稀有则化形难度越高。
蛟在外形上很接近龙又十分罕见,所以化形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通常来说,半年之内化形一次就是最快的。
面具人半个月之内化形两次,第二次还使用鼎山弟子的躯体,这已经不是正常修道人士能做到的。
冬青见罗白音眉头紧锁,就说:“不过两次他都被打败!”
再怎么厉害,两次都败在鼎山弟子手上。
即便是世间罕见的旷世奇才也敌不过平平无奇的鼎山弟子。
——这是绝无可能又千真万确的事。
罗白音自然也想到这里,于是喝了一口茶:“等她醒来再问问。”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但鼎山医馆却热闹得仿佛日上三竿。
屋外鼎山弟子越说越激动,最后找到晨练长老商量增加剑阵的相关练习。
晨练长老大半夜冲出来保护鼎山弟子,结果转头发现有一伙人打完回来了。
回来之后还尽说些稀奇古怪的事,听得那群小孩热血沸腾。
他没亲眼见过,所以觉得虚无缥缈,只是一时不好回绝。
过了一会儿,秘境长老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卷轴。
晨练长老只是摸了一下就知道是什么,那是鼎山用来镇压妖魔鬼怪的卷轴。
以前就听说过,不过眼下是第一次见。
“他们之前进去了,这是刚才那个卫池找回来的。”秘境长老话语肯定。
卫池事后在那边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丹青宝卷,然后就交给秘境长老。
他说这是师父赔的秘境,里面充满元气,变化多端,可以做为日常修炼工具使用。
秘境长老当然知道丹青宝卷是什么,不过之前从未接触过。
因此他最初没信那些话。
但卫池又举例说明,又领着他进去一游,最后从一个小院里拿卷轴带他离开。
秘境长老这才确信那就是丹青宝卷,有这个就没必要再准备秘境。
——而且没想到青湖跟她徒弟这么情深意重。
因此他跟晨练长老郑重地说:“这里面有元气。”
元气过于飘渺,因此晨练长老讲得再多,也没有鼎山弟子能听懂。
如今这个卷轴里就有元气,那当然再好不过,于是他立即同意增加剑阵相关练习。
这边也热热闹闹讨论起来,不过角落里的卫池神色有点凝重。他面前站着青滔,此时正在说那条蛟的事。
“很久以前有人在水潭里见过蛟,不过后来再也不见踪影,”青滔眉头紧皱,“真龙消失不见,蛟也飘渺无定所,若是有蛟现身,定是修道人士化形而来。”
蛟是世间罕见之物,要想见到货真价实的蛟几乎绝无可能。
不过修为高深之人可以化形为蛟。
修道人士为了化形,便将大小事物都画在纸上,形成一张图谱。
有图谱就没必要亲眼见到那些事物。
——蛟就在图谱上。
虽然图谱上也有龙,不过没人可以做到。
因此化形为蛟就成为最高级别。
“他的修为我们无法望到头。”青滔微微一叹。
“弟子明白,”卫池点点头,“不过今日师伯跟他的打斗实在令人惊叹,若是能传授给我,弟子必定不辱使命。”
青滔当时虽然被打进黑暗,不过也望见卫池用剑阵制伏那条蛟的画面。
即使只是化形,但那条蛟的实力不容小觑。
能用剑阵击败蛟就绝对不同凡响。
就算身为人炉,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她什么时候醒?”青滔只是询问,他对教小孩的事没兴趣。
卫池顺势说出关键:“那是曾出现在禁地的面具人,师父始终为此焦虑。若是弟子能分担压力,师父醒了以后也能稍微轻松一点。”
他态度特别诚恳,仿佛是个十分尊师重道的徒弟。
青滔绕开的话题又被绕回来,而且话里还有那个青湖。
如今世间被他打来打去也没事的人已经很难找到。
既然能帮她,实际也就是在帮青滔。
想到这里,他只好说:“下次打的时候你动作快一点。”
“只要师伯将那种打架方法传授给我,弟子必定快如闪电。”卫池强调。
青滔还是很介意:“怎么这次是她躺在那里?”
他当时在远处只望见卫池用剑阵制伏蛟,但没看见那个人怎么就倒地不起。
“其实师父是冲过去替那个鼎山弟子挨打的。”卫池说出真相。
这是其他人都不敢说出来的。
青滔有点惊讶,之前见那群鼎山弟子小心翼翼护送那个青湖过来,他还以为是他们格外礼貌,没想到就是他们打的。
另外那个昏迷的鼎山弟子倒是没什么人留意。
“行吧,明天开始。”青滔说完就转身离开。
卫池恭敬回应:“多谢师伯,弟子必定准时到达。”
屋外谈拢一件事,不过屋内却还没开始,毕竟齐云鲤才刚睁开双眼。
她见到坐在旁边的罗白音就冷汗直流,冬青说了好几句话她也没精神留意。
“三更半夜,动静挺大。”罗白音的声音还算平和。
不过齐云鲤感觉那是在打自己,于是赶紧小声说:“我要交代一件事。”
具体发生什么,罗白音和冬青都清楚,不过这时她们只是沉默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齐云鲤已经想好完整说辞。
“其实我是青湖叫过来代行职责的。”她语气平静。
无论如何都得有个正当理由,反正自己不是作奸犯科之辈。
“禁地那个面具人绝非等闲之辈。”
——都怪那个人,不关她的事!
罗白音说得很无所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青湖本人。”
齐云鲤只能感慨她一开始就说出青江,当然知道自己不是青湖。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
“面具人是凭空出现的,”齐云鲤尽量说得很平静,“之前查无此人。”
“他能半个月之内两次化形为蛟,确实查无此人。”罗白音点点头。
“我之前也化形为蛟了……”齐云鲤顺势说。
冬青十分激动,冲过来大声说:“所以你要化龙!”
她身上的粉色襦裙仿佛闪着磷光,齐云鲤心头一紧,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他知道青湖不好对付,所以想抢先一步。”
——重点是面具人,不是她!
“判断正确。”罗白音评价。
“青湖事先就察觉到他的存在,因此有所准备。”齐云鲤说得名正言顺。
“你就是她的准备?”罗白音并没有完全认可,“你这么容易就接受?”
这种态度实在出乎所料,齐云鲤还没想到这种事,只好装可怜。
“其实我被骗了……”她长叹一口气,仿佛真有其事。
不过没想到这种说法正好跟青湖吻合,她就是个习惯招摇撞骗的人。
罗白音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样子:“那你怎么不演好她的模样,骗骗我们?”
这个问题难以妥善回答,齐云鲤只好又叹一口气:“我实在无法接受……”
“一般人都无法接受。”罗白音笑起来,而且是真的笑。
冬青笑道:“她上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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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玄镜池填平,谁都无法接受。”
话一出口,罗白音就跟冬青说起青湖的往事。
——基本都是些稀奇古怪、骇人听闻的事。
听到最后齐云鲤发现自己太过乖巧,熟悉青湖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她。
不过熟悉青湖的鼎山中人不止眼前这两个吧?
齐云鲤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小心翼翼地问:“……青滔跟青湖熟吗?”
“他们是师兄妹,你说呢?”冬青又笑起来。
齐云鲤只能无话可说,怪不得打她那么多次,小说里的青滔再怎么凶神恶煞,也没这个耐心打人。
如果是刻意教训她,那就顺理成章。
她就说怎么打人的精力那么旺盛。
冬青有些疑惑:“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修道人士要找人代行职责可不是件容易事。
“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记得。”齐云鲤已经彻底无所谓,只是觉得自己太过天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之前以为瞒天过海,结果他们全都知道。
感觉自己就是个三岁小孩,捡到点垃圾还以为是稀世珍宝。
“你这边清楚了,那么面具人呢?”罗白音问。
齐云鲤瞬间又打起精神,虽然不能说面具人的穿书者身份,但必须把目的说清楚,否则忙来忙去都找不到重点。
“他估计就是以鼎山为目标。”她说出一件闻所未闻的事。
邪魔歪道和穷凶极恶之徒不计其数,不过没有谁对一座荒郊野外的山感兴趣。
那些人基本只对修为、功法感兴趣,鼎山弟子大多资质平平,因此对他们没有任何吸引力。
鼎山除了山势很高就没有其他特点,也找不到什么灵芝仙草。
如此还以鼎山为目标,可见绝非常人。
“此话怎讲?”罗白音严肃起来。
齐云鲤强调:“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过估计跟龙息和龙鼓论战有关。”
鼎山地处偏远,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不过龙息和龙鼓论战就不同凡响。
——因为那跟真龙有关。
真龙已经消失几百年,化龙之人依然遥遥无期。
冬青十分好奇:“难道他要化龙?”
在她看来这基本没有可能。
“他两次化形为蛟,可能是因为无法化形为龙。”齐云鲤只是推测。
冬青大声说:“所以你要化龙!”
她刚才还穿着粉色襦裙,喊出这句话瞬间就变成甲胄。
甲胄出现时还带有几缕白烟,仿佛是真龙吞云吐雾。
齐云鲤感觉若是否定这个计划,可能会被咬破喉咙。
因此只能说:“我先研究一下。”
“你知道如何研究么?”罗白音问得很认真。
齐云鲤只能摇头。
“去请教一下青滔师伯吧。”
话说到这里,齐云鲤只能接受继续挨打的事。
罗白音郑重强调:“化龙关系重大,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齐云鲤深有体会,不禁点点头。
冬青见她点头,这才心满意足。
可是没想到此时还响起另一个声音。
“我还活着呢……”
那是隔壁床的鼎山弟子,他之前昏睡不醒,不过现在已经睁开双眼。
从发言来看,他听到的不少。
“不能说出去,知道吗?”冬青冲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嘴上。
她身上甲胄泛着凶光,那个鼎山弟子吓得直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冬青有点威胁的意味。
有点阅历的就知道不能说出口。
但那个鼎山弟子还真的和盘托出:“吴明。”
他先把头后仰,说完话又低头让冬青捂住嘴。
齐云鲤都被这憨傻模样惊呆,罗白音瞟了一眼就不再管那边。
“刚才听到的话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知道吗?”冬青继续威胁。
吴明赶紧点头,发现嘴巴移位又马上凑回去。
屋里发生着让人哑口无言的事,卫池独自站在屋外沉思。
方才已经跟青滔确定明日开始转变学剑方式,这时他就在想自己的剑法还有什么问题。虽然今日最终击败那条蛟,但也是借助剑阵之力,如果只有自己恐怕难以做到。
孙仲礼走过来小声询问:“齐……青湖师叔没事吧?”
那是个穿书者,也就是自己人,所以他很担心。
“没什么大碍,不必担心,”卫池说得很概括,见他神色依然担忧便补充,“之前负责医疗的鼎山弟子走出来,说休息一下就行。”
之前李宜敏走出医馆病房,四周的人都很焦急,她就稍微解释两句。
虽然说得不多,但她态度平和、话音平静,鼎山弟子也就不再担心。
孙仲礼也望见那个负责医疗的鼎山弟子,她一脸轻松,完全不像有事。
但齐云鲤是穿书者,谁知道有没有异于常人的伤痛。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师父有事徒弟也应该关心吧?”
卫池原本毫不担心,但孙仲礼看起来有点焦急。
他就转身说:“那我进去探望一下。”
反正自己也有事要说。
孙仲礼赶紧点头,生怕动作一慢他就不再去。
卫池慢慢走过去敲门,里面有人让他自己进去,他就推开大门。
然后就看到个身着甲胄的女子跟鼎山弟子唠唠叨叨,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去隔壁房间。
罗白音看到他也只是说:“你师父还要再休息一下。”
接着她就坐轮椅离开医馆,外面的鼎山弟子瞬间过去询问,将罗白音围住。
房间里只剩病床上的齐云鲤,她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这人之前还在砍她,感觉现在又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