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三渺宗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鼎山弟子给钟灵村村民又是看病又是教学,村民听不懂,他们还不断解释。因此越说越多,不过鼎山弟子没有丝毫不耐烦。


    虽然之前有三渺宗出现,但也没有破坏村里氛围。


    只是其乐融融的画面并没有让齐云鲤掉以轻心。


    毕竟之前卫池说三渺宗会挑事,他可是有充分轮回经验,这话十有八九没错。


    ——而且笑里藏刀的人最恐怖。


    平时没表现出问题,那才是真的问题。


    村民在看病间隙闲聊起来,他们主动说起三渺宗和止水宗,还有人炉。


    齐云鲤一听就发现不对劲,小说里寻常百姓很避讳这些事,根本不会提。


    结果那些人仿佛是在闲话家常,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三渺宗、止水宗和人炉都是很吓人的东西,谁知现在他们基本没当回事?


    齐云鲤靠在栅栏上,感觉要出大事。


    这时新院子里走出来两个女子,似乎是在闲聊。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铭祖这么厉害,”那个温柔可爱的人仿佛在惊叹,“之前谁也没把他的话当真,结果居然真如他所料。”


    说话之人看起来身姿轻盈,动作翩跹,仿佛一只色彩鲜艳的蝴蝶。


    另一个女子像只目光锐利的苍鹰,低头俯视着蝴蝶,轻描淡写地说:“或许这就是世外高人。”


    之前眼神嫌弃的三渺宗人就是她。


    她们说话有种一唱一和的感觉。


    ——仿佛是在演戏。


    “你以礼相待才留下他,所以你也厉害!”姜凝夸赞。


    谭明诗轻轻一笑:“我因为你才爬上来的,所以也有你的功劳。”


    “哎呀,我们是朋友,都是应该的。”姜凝有点不好意思。


    谭明诗转头说:“有他才有那个布帘,才不会有闲杂人来打搅。”


    听到这里,齐云鲤感觉还是听村民闲话家常比较好。


    铭祖不知何方神圣,说话那两个感觉都在背台词,似乎好戏就要上演。


    这种程度的三渺宗仿佛只是个开头。


    想到这里,院子里就传来吵闹声,声音不大,但没完没了。


    随后从里面跑出个举止奇怪的村民,身上系着围裙,动作却是另一种风格。


    他先是做出施法手势,仿佛要铺设阵法。


    结果面前无事发生,他就嫌弃地甩手,接下来看看手脚和身上的衣服,表情更加嫌弃,似乎没有一件称心如意之事。


    行为举止跟外表截然不同,那个人身着围裙,按理来说应该是在灶房干活。


    卫池看出端倪,冲过去一击,瞬间就有阵法闪出,将什么东西打出来。


    然后那个村民身子一斜,陆顷己连忙扶住他。


    两人警惕地看着四周,齐云鲤则转头看向外面两个女子。


    这是明晃晃的附身,是个修道人士就能发现异常。


    外面那两个女子没有明显反应,只是摇了摇头。


    接着院子里传来人声,几个三渺宗人走出来,打量一番陆顷己扶住的人。


    他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墙角一滩烂泥,然后嫌弃地说果然很虚弱,没必要在这种穷乡僻壤浪费时间。


    看起来像是三渺宗拿寻常百姓练习附身之术。


    齐云鲤听到外面轻笑一声,不知道是那两人中的哪个在笑。


    她只觉得相当恶劣,果然有大事,拿普通人做那种事,是个正经修道人士都无法容忍。


    前面出来那两个人难道还是评委?


    这么说就还有附身效果好坏的标准。


    ——标准哪里来的?


    院子里跑出几个村民扶住那个人,虽然神情复杂,但也不敢怎么样。


    “你们劳苦去吧。”三渺宗人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们似乎已经支付相应报酬,所以无所顾忌。


    钟灵村村民看着他们远去也无可奈何。


    小说里三渺宗跟男主时常有冲突,双方总能在隐蔽之处碰见,然后打起来。


    最开始男主由于忌惮很多,所以经常去人迹罕至之处寻找东西,因此碰见三渺宗,双方就打起来。


    之后一旦遇上,三渺宗都不会放过男主,就一直这么打下去,颇有种不死不休的势头。


    这是三渺宗在小说里的定位,不过齐云鲤觉得刚才那群人还高攀不起。


    虽然纠缠不清,但好歹只打卫池一个,对其他人下手算什么。


    她瞥见卫池脸色一变,就知道他要动手。于是马上站起来冲向村外,说她稍后回来。


    既然这么讨打,那就不打白不打。


    不久后远处山林里闪过一片青光,三渺宗人看见便朝那边兴奋跑去,毕竟大老远的不能白来。


    山林里齐云鲤把外套一脱一翻,从头顶披下。她面朝山林内侧靠在一棵大树上。


    于是谁也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三渺宗人跑进山林,一时找不到青光踪迹,又开始说起话来。


    “那些泥腿子稍微学点东西,就有底气冲我们叫唤,不过鼎山就是垃圾。”


    “叫他闭嘴还不听,非逼我出手。太恶心了,说他穷酸都是高攀。”


    “到这种破地方吃饭,我是再也做不到。”


    “还看到几个鼎山的,太不吉利。”


    ——听到这里,齐云鲤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善良。


    看不起村民也还常见,看不起鼎山又是什么意思?


    又是垃圾又不吉利的,也没见他们花枝招展。


    而且到村里吃饭还觉得太过委屈。


    只要花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所顾忌?


    齐云鲤不再担心接下来的话没人听懂,因此随意开口。


    “——此地不是诸位该来之处。”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青光闪过,三渺宗人才注意到大树旁还站着个人,不过完全看不到脸。


    有人大喊:“你是谁,但敢偷听我们说话?!”


    “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眼瞎还要怪我?”齐云鲤转过身,外套依然遮住脸,声音相对平常有所变化,“这种深山老林诸位以后还是别来,不然哪天踩空滑倒就不妙。”


    一个女声响起:“遮挡面容,莫非是没脸见人?”


    “万一你们现在不眼瞎,看清我的容貌,自惭形秽、拔剑自刎,那我岂不是还要背上几条人命?”齐云鲤将阴阳怪气运用自如,丝毫不落下风。


    “我叫谭明诗,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这名字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你也没听说过。”齐云鲤说得越来越顺口,反正这几个人也打不过她。


    谭明诗问:“青光是你放的?”


    “难道是你放的?”齐云鲤说。


    “你想干什么?”旁边有人躁动,被谭明诗压了下去。


    齐云鲤走过去一步,隐约透着点凶煞之气:“谁给你们胆子来这里的?”


    “铭祖说此地非同寻常。”谭明诗强调。


    “还有这种称呼?”


    谭明诗语气温和:“他说是有要事必须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怎么不叫铭人叫铭祖,说明他只想当祖宗,而且看来你们只会听令行事,”齐云鲤煞有其事叹口气,“三渺宗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也就这样。这地方挺好,可以风光大葬。”


    这话就是货真价实的诅咒。


    不过三渺宗那边没人关心,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是鼎山的?”谭明诗问。


    “难道你们还有跟鼎山说得上话的关系?”齐云鲤又靠在树上,“还是回去跟那个铭祖说下次别再来这里挑事,他觉得这里好,难道其他人不知道?这可不是他的地盘。”


    “铭祖你也敢妄加非议!”刚才躁动的男子大吼出声。


    齐云鲤想她不是在对三渺宗妄加非议吗,怎么变成铭祖?


    不过想不通就算了,因此她放心大胆地说:“难道你还敢打我?”


    原本静谧的山林一时溢出些爆裂之气,不过很快就彻底平息。齐云鲤把外套穿好,又掸掸身上的灰尘,这才慢悠悠走回钟灵村。


    三渺宗人七零八落躺在地上,没有人受伤出血,也没有人可以站起来。


    钟灵村里,李宜敏在帮那个村民恢复。


    这时他刚回过神来,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晕乎乎从院子里走出来,直到被打了一掌才回过神来。


    李宜敏说不用担心,只是一时半会儿有点晕。


    宋安合叫来村里孩童,跟众人说了些龙息的事,还教小孩一些简单招式。


    鼎山弟子一边给村民看病,一边教他们术法知识,还给他们一个唢呐。


    说是那个唢呐有鼎山阵法在内,紧急时刻吹响唢呐,他们就会听见,可以在最短时间赶过来。


    看到这一幕齐云鲤才真心觉得其乐融融,谁能想到鼎山以外连正常人都罕见。


    不过这时耳边又传来几声吵闹。


    “你不要总是跟大黄吵架……”陆顷己在劝那只八哥,看起来很为难。


    八哥立在树上,开口说出人言:“是他跟我吵,不是我跟他吵。”


    “它叫几声你别理会就行……”陆顷己继续劝说。


    那只八哥吵起来:“那臭狗就会乱叫,什么也不懂!”


    “他说三渺宗的都是小孩,不用太过在意,这说的是人话吗?当然他本来也不是人,不过三渺宗的算人吗?!”


    “趾高气昂的,仿佛功德无量、无人可敌,实际只会干害人的事!”


    “修道修到这个程度,下辈子当虫都勉强!”


    八哥气势汹汹叫了一阵子,陆顷己一直在劝,但始终没劝住。


    齐云鲤听完骂声就说:“说得对,我已经把他们打了一顿。”


    “……青湖师叔你去打架了?”陆顷己有点担忧。


    八哥则哈哈大笑:“那是他们应得的!”


    “他们没有伤口,但是暂时躺地上起不来。”齐云鲤说明情况。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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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那我也可以去!”八哥径直飞往山林那边。


    不远处的大黄狗见状也冲过去。


    陆顷己则一言难尽地看过来。


    “他们没看到我的长相,没听到我的声音,身上也没有伤势,所以不会有麻烦。”齐云鲤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陆顷己这才松口气,小声说:“止水宗才是重点,别去招惹三渺宗。”


    “止水宗这次不会过来。”卫池走过来说,他明显经过调查。


    齐云鲤顺势说:“都没事,不用那么紧张。”


    陆顷己见他们师徒两个彼此配合,也就不好太过纠结,只能走到不远处帮村民简单治疗。


    “你打架了?”卫池看到那个青湖衣服上有点碎屑。


    “谈不上,”齐云鲤叹了口气,“三渺宗出现一个叫铭祖的人,听说过吗?”


    “未曾听闻,三渺宗以前不会在这种地方出没。”卫池略微一叹。


    前所未有又影响很大,看来那个铭祖不简单。


    不简单的穿书者目前只有面具人。


    说不定二者有什么关联。


    “三渺宗的变动跟这个人有关,而他八成跟面具人有关。”齐云鲤回想起之前的对话,又说,“三渺宗很看中这个人。”


    三渺宗自视甚高,能让他们看中,说明那个穿书者不可小觑。


    之前那两个女子的对话又表明最开始三渺宗并不重视此人。


    不过如今还有人出言维护,可见那个人下过苦功夫。


    基本只有目标明确才能做到这一步。


    ——铭祖的目标又是什么?


    她很困惑,而卫池趁机说:“铭祖就是面具人。”


    话里透出一丝凌厉,仿佛铭祖就在眼前。


    齐云鲤目瞪口呆,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他有什么证据?


    不过卫池轮回这么多次,估计将四方都跑遍。


    他可不是会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


    管他有什么证据,反正不是胡说。


    如果真是这样,面具人在三渺宗折腾一大堆,又跑来鼎山折腾一大堆,他是想干什么?


    这一连串的事怎么也算深谋远虑、深思熟虑、老谋深算。


    看个小说没必要投入到这个地步吧?


    ——还是说他就是作者?


    齐云鲤突然想起石月观音的话,她觉得最可疑的就是作者。之前感觉她在胡说八道,但眼下貌似真有这种可能。


    小说在连载期间虽然很火,但问题也不少。


    读者说那都是伏笔,结果最后鼎山直接灭门,所谓的伏笔都是漏洞。


    断更以后,很多读者在琢磨填坑思路,如果作者也在琢磨呢?


    他让这片天地产生那么大的变化,就是想把故事写完。


    不过齐云鲤感觉自己把作者想得太好,正如之前对三渺宗那样。


    三渺宗都那样,铭祖又会好到哪里去,面具人又会好到哪里去。


    ——作者又会好到哪里去?


    而且如果作者病到这个地步,还能写出那本小说吗?


    小说漏洞太多,齐云鲤不禁怀疑起来。


    想了一下,她感觉又要头疼,就走到陆顷己那边看小孩打架,还时不时点评两句。


    结果在她点评下,竟逐渐变成打群架,鼎山弟子又过去劝架拉架。


    原本还算和睦友善的局面变得混乱不堪、嘈杂纷乱。


    齐云鲤在空中一挑,抓出一根细细的丝线。在她捻动下逐渐变大,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丝线粗细。


    ——跟秘境的黑线是一回事。


    卫池伸手扯下空中一张大网,然后撕碎。


    ——这明显就是面具人的手段。


    齐云鲤看着那张被撕碎的大网,有点头晕:“看来这边有什么必须到手的理由,或许跟之前发现的火灾一致。”


    卫池沉声道:“他在鼎山和三渺宗的操作,目的必然一致。”


    “会不会是他放的火?”齐云鲤皱眉问。


    如果真是这样,也算有始有终不干人事。


    “不排除。”卫池说。


    齐云鲤有点头痛,只好问:“三渺宗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变化的,以前有吗?”


    “这种变化很早以前就有,本来三渺宗根本不会这么做。”


    齐云鲤又问:“面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也是很早以前。”


    “跟三渺宗的变化是一个时期?”


    卫池点点头,不再说话,似乎是在想什么问题。


    齐云鲤感觉黑线不可能只出现在钟灵村,万仞山上估计更多。


    一想到前路危机四伏,她只好找个地方吃东西平静一下。


    等村民陆续离去,李宜敏才说刚才那个村民是被三渺宗用附身的方法操纵。附身本是一件大事,却被三渺宗用在这种地方。


    她说得相当嫌弃,齐云鲤只好说自己已经打过三渺宗。


    不过话音刚落,李宜敏又嫌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