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们说的“剪刀手”是谁啊？


    李黎想着，便下意识伸出食指和中指动了动。


    难道是和“二”有关吗？


    那她以后见了可得绕着点儿走，免得遭受什么无妄之灾。


    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在杀鸡儆猴的威胁下，似乎方圆十里的空气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掌事宦官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圈。


    “这就是乱嚼舌根的下场！以后你们都给杂家记住，皇宫里不是过家家，除了干好你们自己的活儿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安分守己。


    如若今天的话传到陛下耳中，本官也保不住你们，你们各自都掂量着点儿吧！”


    不得不说，话虽难听，但确实是如此。


    历史上那些个因说错话掉脑袋的人不胜枚举，就拿大明朝的锦衣卫来说吧，监察百官和黎民百姓，有可能随意出口的一句话，就惹来牢狱之灾，在诏狱里受尽凌辱而死。


    乾元朝虽没有锦衣卫，但在皇宫这个遍布眼线的地方，还是在凌云殿门口，一个小小的风吹草动，不出半个时辰就会传遍整个朝野上下。


    甚至于一干人等连坐，到那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黎默默垂下头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懂了，以后出了东元殿，我就是个哑巴。


    阿巴阿巴。


    “是，公公！奴婢们定当谨记！”


    看着掌事宦官离开，众宫女不由松了口气，这才缓缓散去。


    ——


    李黎把笤帚放回东元殿后，就打算去凌云殿的小厨房吃点儿东西。


    起了个大早，昨日里吃的那些早就消化的一干二净了，肚子早早的唱起了空城计。


    到了小厨房，发现和她一样的，还有两三个宫女。


    看到她，都是掀了掀眼皮，便继续旁若无人的喝起粥来。


    大家都是在凌云殿当差，谁也没比谁高贵到哪儿去，没必要太过寒暄和热络。


    李黎盛了碗粥，拿了俩馒头，就选了个稍微远些的地方坐下。


    紧随其后的，一个壮如牛的宫女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连地面都被震颤了两下。


    李黎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抬眼望去。


    就看到一宫女扛着一头死鹿兴奋地跑了进来。


    “尚食，尚食，看属下背回来了什么？”


    李黎小嘴微张，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梅花鹿！！


    一般她也只是在《动物世界》和短视频里见过。


    随即反应过来，是了，这里是古代，梅花鹿往往是那些王公贵族们用来填饱肚子的珍馐美馔。


    凌云殿的尚食姓周，是个胖乎乎挺着小肚腩、带着点儿喜气的男子，闻言，抬起头来有些讶然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鹿？”


    要知道苑囿里的那些宫人可是把里面的动物当爷爷、祖宗们伺候着的，一个个宝贝的不行。


    除非陛下下旨，否则没人能从他们的手中抠出任何一只动物，更不用说是鹿这种难以饲养的“祖宗”了。


    “嘻嘻，是大皇子府上的下人送来的，说是孝敬给陛下的！


    属下见那两个下人实在太过辛苦，就顺手帮上一把，直接给扛回来了！”


    “好好好，不愧是巧儿！今天本尚食就给陛下来一道拿手绝活，鹿肉鲍鱼笋白羹！”


    巧儿闻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不说了，她已经狠狠期待住了！


    只要陛下那边吃不完，基本上都会进了他们小厨房宫人的肚子里，想想中午可能有鹿肉吃，巧儿瞬间就积极多了。


    “尚食，属下也来帮忙！”


    李黎沉默地听着，看着碗中没有一丝荤腥的白粥，突然就觉得没有那么饿了！


    自从穿越过来，她沾的荤腥，大多是鱼肉，至于其它的，少，很少！


    至多的时候就是喝点儿鸡汤，那还是在受伤期间。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儿想念猪头肉、猪里脊、猪脚……了，至于猪肠子，那些个就敬谢不敏了！


    也不知乾元朝的百姓吃不吃猪肉，等婉晴回来问问她，要是能行的话，就让她从宫外带些回来。


    想着，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白粥、馒头一口一口消灭干净。


    ——


    与此同时，阿四等人带着人马出门打探消息。


    昨日刘惇亲自下了命令，他们势必要打探清楚另一批查找铜镜的家伙，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


    杀掉！


    骑着马，直奔黑市。


    路过的百姓见到他们，纷纷避让。


    这群人杀气腾腾的，看上去就不好惹，还是躲远点儿为好。


    不得不说，整个上阳府的百姓眼光毒辣，这群人基本上都是跟着刘惇从战场上拼杀下来的，可不就不好惹嘛。


    有传言，乾元朝的黑市无所不能、无所不卖。


    只要你付的起价格，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甚至于有人寻到他们想买刘惇的性命，但因要价太高，至今还没有人能够出得起。


    据传是八千万两黄金，不是白银，而是八千万两！黄！金！


    堆起来差不多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就连乾元帝本人都没有那么多，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自然，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只不过后来，那个想买刘惇性命的官员，被人发现死在了小妾的床上，而且死状极惨。


    自然也就更不敢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了。


    甚至于有人怀疑，黑市背后的人就是刘惇本人，只不过没有实质证据。


    刘惇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就连眼神都不愿给他们一分。


    这些自作聪明的蠢蛋，杀他们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另一边，石婉晴拿着李黎画的那张图寻到了黑市的话事人。


    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着青绿色衣裳的……女童？


    石婉晴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你真的是西山黑市的话事人？”


    她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奚凤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又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


    她怎么就不像话事人了？


    该死的！每一个来找她的都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一掌就朝着石婉晴挥去。


    石婉晴脚尖轻点，下意识弯腰躲过。


    行吧，现在她信了！


    这内力……


    起码二十年起步。


    石婉晴抱拳，“抱歉，是我有眼无珠，在下万晴，来此是想请您帮个忙的。”


    奚凤闻言，眼中的火光慢慢消退。


    行吧，看在这人还算识时务的份上，那她就不多计较了。


    “本座叫奚凤，你可以称我为奚主事。


    说说吧，你想要本座帮你什么忙？”


    石婉晴手腕一抖，手中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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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徐徐展开。


    奚凤一脑袋问号，这是个什么东东？镜子？


    看出奚凤眼中的疑惑，石婉晴解释道:“还请奚主事的人帮忙注意一下这面铜镜，如若寻到，某愿出一万两银子当作酬谢！”


    闻言，奚凤的舌头都有点儿打颤了，“一……一万两？”


    就为寻个铜镜？


    是这个世界太过疯狂了？还是眼前的人对银子没概念？


    一万两，能买多少铜镜？足够让那些个工匠一辈子失不了业了，好吗？


    石婉晴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一万两。


    我没有疯，这是五千两银票，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五千两。”


    说着，便从胸口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走近放到奚凤的手中。


    奚凤眨巴了一下水灵灵的大眼，送上门的生意，有钱不赚是傻子。


    “那好吧，成交！”


    奚凤一口应下。


    石婉晴将李黎画的图放到她的手中，“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奚主事了！”


    奚凤笑得牙不见眼，“好说好说。”


    石婉晴点了点头，“还有一点要拜托奚主事，就是不要请工匠铸造，我们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当然，当然！”


    奚凤一口应下。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找个铜镜而已，对于黑市来说，轻轻松松，一点儿压力也没。


    石婉晴抱拳，“交易达成，奚主事，万晴告辞，一个月后我会再来的。”


    奚凤点点头，“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们黑市你就放心吧！”


    殊不知，区区一面铜镜差点儿让整个黑市分崩离析！


    “好！告辞！”


    说罢，石婉晴转身离开！


    一炷香后，与进入黑市的阿四等人正好迎面撞上。


    看着石婉晴从自己眼前经过，便凝眸望向她，“是她？”


    那日和主子进宫碰到的宫女？


    她来这里干什么？


    莫非是奉了谁人的命令来这里办什么事儿？


    朝后一挥手，一个带黑铁面具的人便凑上前来。


    就听阿四吩咐道:“去！打听一下刚刚经过的那个小娘子来此做什么？”


    那人应了一声，抱拳后转眼消失不见。


    “其他人，跟我来！”


    ——


    夜晚，石婉晴照例向刘景禀报一番才回了东元殿。


    一进门，又对上李黎亮堂的脸庞。


    “婉晴啊~~”


    石婉晴抖了抖身上不断掉落的鸡皮疙瘩，好整以暇，“好好说话，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我？”


    手拿烛火的李黎点了点头，接着又轻轻摇了摇。


    “是又不是，来，先坐下，我们再细说。”


    说着，便拽着石婉晴的手来到桌前坐下，将烛火放在桌上，殷勤地倒了两杯茶水。


    “来来来，今天肯定是忙坏了吧，快喝点儿茶，润润喉。”


    石婉晴喝了一口茶水，看向她，“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黎笑笑，“嘿嘿，婉晴，我在宫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豕肉，是不是宫中不曾饲养？”


    石婉晴闻言，解释道:“那倒不是，宫中苑囿也曾饲养，只不过养的很少，它的肉吃起来有种骚味，宫中贵人们多有不喜，一般只有祭祀的时候才会用到。”


    李黎点了点头，“婉晴，那你知道豕肉吃起来为什么有种骚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