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婉晴摇头。


    她是暗卫，又不是牧正，哪里懂得那么多。


    “我和你说，其实豕肉有骚味，都和它们的生殖器官有关，只要把它们都给……阉了，这个问题就能得到很好的解决。”


    说着，李黎还伸出两根手指头做了个剪刀剪东西的动作。


    此刻，在房梁上监视的暗九，默默打了个冷颤。


    看着模样艳丽的李黎，眼中闪过惊恐。


    这小娘子……真真太可怕了！


    老大，我不想再监视她了，呜呜呜，我怕！


    暗九的内心满是哀嚎，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就这样轻轻……碎掉了！


    不要说暗九了，就是石婉晴也被她吓了一跳。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是不是有点儿伤天和了？”


    李黎十分的不理解，“哪里伤天和了，婉晴，你要知道，只要这样，豕才能长得膘肥体壮，而且啊，它们的肉才不会坚硬。


    你不知道，阉了的豕，它们的肉有多好吃，东坡肉，烤乳猪，狮子头……，对了，他们的肉还可以用来炼制猪油，香的很呢，吸溜~”


    话落，石婉晴真的很想夺路而逃。


    “这些……你都吃过？”


    李黎用力点了点头，“当然！”


    愈说，肚子里的那条馋虫就愈加蠢蠢欲动。


    李黎一把握住了石婉晴的手，“婉晴，要不你再和那贵人商量商量，我们养些豕吧，到时候我可以无条件贡献出豕的一百零八种烹饪技巧，你觉得怎么样？”


    她实在是太想念猪肉的味道了！


    就算回不去，能吃到家乡的美味也是一种幸福。


    看着她期待的目光，石婉晴犹豫了一瞬，缓缓点了点头。


    看到她答应，李黎忍不住欢呼出声，“耶！谢谢你，婉晴！我宣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妹了！”


    难得看到她这么兴奋，石婉晴也跟着缓缓绽放出一抹开心的笑颜。


    上方，暗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还是他认识的暗七吗？


    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好看了？


    犹记得每次笑，都是在训练的时候，将他揍得鼻青脸肿的。


    大多数时候，笑容更是她脸上的面具，为了完成任务的工具！


    现在嘛，暗七变得都不像暗七了。


    暗九心中默默感叹着。


    刚望回去，就看到石婉晴投来警告的目光。


    那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传出去，你小子就死定了！


    暗九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天爷啊！他绝对是史上最苦逼的暗卫了！


    ——


    凌云殿。


    看着石婉晴上奏的折子，即使是平常淡定如刘景，都不自觉地感到下半身一凉。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这才耐着性子慢慢看了下去。


    经过上一次，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儿先别急着下定论，天命之人所走的每一步自然都有她的道理。


    现在，他倒要看看，这阉豕到底是满足李黎的恶趣味呢？还是有什么大用？


    在看到“去除骚味、膘肥体壮”的字眼后，刘景顿时眼睛一亮。


    他清楚的明白，这些对老百姓意味着什么？


    看吧，他就知道，天命之人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于是，偏过头对着刘盛吩咐道:“刘盛，你去一下苑囿，选两头小豕，阉了！”


    刘盛心中一咯噔，连忙应“是。”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陛下不会是看他不爽，故意折辱他了吧？


    不过刘景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骟了的小豕，一头养在苑囿，另一头交给凌云殿小厨房的人来养，让人仔细着点儿，如有怠慢，朕唯他们是问！”


    “是，陛下！”


    领了旨意的刘盛赶忙去办了。


    虽然不懂陛下这么做的用意，但他就是个跑腿的，具体的还是让其他人头疼去吧！


    哈哈哈哈！


    苑囿，收到刘盛传达的旨意，何牧正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半晌。


    “何牧正，还不赶快接旨？”


    何牧正霎时回过神来，欲哭无泪，头碰到青石板，“微臣接旨。”


    起身，一把握住刘盛的手，“刘公公？陛下可是对我等心有不满？”


    刘盛厉喝一声，“慎言！”


    把何牧正都吓了一个激灵，顿时将手松开来。


    “公公，是微臣失言。”


    刘盛眼中的厉色慢慢消散了下去。


    “既是陛下的吩咐，我们听就是了，陛下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何牧正拱了拱手，“是，公公教训的是，微臣明白了！”


    转身便吩咐手底下的小宦官寻两头小豕来，当着刘盛的面将其给阉了！


    刘盛:……


    最终，其中的一头被刘盛带到了小厨房，交由小厨房的周尚食。


    再次传达了一遍刘景的旨意后，这才迈着有些酸软的大腿回去复命。


    小厨房，周尚食看着刘盛有些踉跄的背影以及脚边哼哼唧唧的小豕，一整个茫然。


    巧儿搬了一大堆柴禾正好走了进来，周尚食眼睛逐渐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哪里来的小豕崽子？”


    巧儿一眼就看到了他脚底的小豕，随即很是兴奋地询问道:“尚食，尚食，我们今天的午饭是小豕吗？”


    眼看巧儿放下柴禾，就去爪地上哼哼唧唧的小豕。


    周尚食连忙阻止，“别，巧儿，这不是吃的。”


    巧儿撅了噘嘴，停下手里的动作，并不是很开心。


    原来并不是吃的啊！害她兴奋了半晌。


    周尚食脑海中灵光一闪，充满喜气的脸上笑成了一朵喇叭花，“巧儿啊，本尚食和你商量一件事儿呗？”


    “什么？”


    没吃食就没动力的巧儿半耷拉着眼皮朝他望来。


    “是这样啊，这头小豕是陛下吩咐让我们凌云殿的小厨房来养的。


    巧儿你这么能干，力气又这么大，本尚食以为啊，这样的重任交给你再适合不过了，你看怎么样？”


    巧儿双手叉腰，脸朝天摇了摇头，“不干。”


    她是壮，不是傻，这种事干好了没她的份儿，干不好她就是那个背锅的。


    真以为她小，好骗呢！哼！！


    周尚食嘴角的弧度微微落下几分。


    糟了，孩子大了，不好骗了！


    不过，既然这招不好使了，那就再换一招。


    “好巧儿，这样吧，如果你答应的话，每隔七天我给你一只烧鸡吃！”


    不得不说，精准踩在了吃货的死穴上。


    “成交！”


    巧儿眼神晶亮，立马答应下来，反正这种粗活最后都会落到她身上，得点儿好处，见好就收好了！


    况且，那可是七天一次的烧鸡啊！啊啊啊，想想就美得冒泡！


    周尚食也跟着笑了，像只奸计得逞的老泡儿。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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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儿，还拿捏不了你了！


    于是，接下来凌云殿出入的宫女和宦官们，就看到巧儿在小厨房门口搭了个猪圈给一头豕住。


    每每经过，还略微稀奇地指指点点。


    这样的“八卦”自然少不了李黎的身影。


    她看着猪圈里的小猪，一下子顿在了原地。


    呜呜呜，婉晴，不愧是我最好的姐妹，仁义啊！


    她就是提了一嘴，婉晴就帮她和那个贵人说了。


    此刻的李黎心中溢满感动。


    ——


    另一边，在黑市蹲守了一天一夜的阿四等人，彻底歇菜了！


    他娘的，满大街的人都在找寻那面铜镜！


    难道把黑市的所有人全都杀光吗？


    此刻，阿四的眼中充满了怨念，他不敢想象他家主子知道了这个消息，回去他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该死的，那伙人，不知道什么叫事以密成吗？”


    他后面，同样带着黑铁面具的侍卫，犹豫半晌，道:“大人，我们还要继续找那伙人吗？”


    阿四没好气地道:“找，找屁啊找！回府！”


    至于碰到石婉晴的事儿，那个侍卫还真没查出什么来。


    毕竟交易这事儿黑市一般都会保密的！


    更何况好不容易遇到个冤大头，奚凤才不会傻呵呵的讲出去呢！


    此刻的永兴阁，站在二楼的石婉晴，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李黎那妮子想我了！”


    下午，阿四等人骑马赶回。


    将马交给了荣安府的其他人后，他便朝着刘惇的书房走去。


    “咚咚咚——”


    房门敲响，刘惇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


    阿四忐忑不安地推门走了进去。


    “主子，属下回来了。”


    刘惇拿着羊毫照例在纸上画着李黎小时候的画像，头也不抬，“回来了？怎么样？查清楚那伙人的身份了吗？”


    阿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刘惇拧了一下眉头，意识到不对，手中的动作停下。


    抬头望向他，“说吧，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阿四“砰”地一声跪倒在地，“主子……，我们来迟了一步，那伙人是个疯子，他们竟然发动整个黑市的人寻找铜镜。”


    话落，刘惇身上的血色杀气骤然弥漫。


    “吧嗒”一声，手中的羊毫首当其冲变为一团粉末。


    阿四一下子从书房倒飞出去，落到院中的槐树上，狠狠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守在门口的阿二悚然一惊。


    “主子——，冷静啊——”


    下一刻，身后的木门彻底化为乌有。


    阿二用了吃奶的力气逃也似的捡起昏迷过去的阿四，往后花园的方向跑去。


    此刻，他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死腿，快跑啊！


    快些，再快些！


    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阿二爆发了他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但，刘惇的身影更快。


    片刻间，就被追上了。


    而此时，离后花园的池塘不过短短十多米的距离。


    感受着后边传来的劲风，阿二下意识咬了咬牙，一把就将阿四抛飞出去。


    半空中的阿四被劲风吹的艰难睁开眼，“阿二，你大爷的！”


    xiu——啪——


    果不其然，发疯的刘惇追着抛物线的阿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