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家书
作品:《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老夫人,我来了。”
姚知雪轻车熟路进了后院,卫驰下江南后,她隔三差五来卫府看望卫老夫人。
一是践行自己当日应下的承诺,二是怜她膝下寂寞,自己常来陪伴,她也能高兴些。
卫老夫人正在苑中晒太阳,闻言立即笑着朝她招手,“雪丫头来了,快过来坐。”
“老夫人,我今日给您带了云片糕和八宝汤,甜味很淡,您尝尝看。”
姚知雪将食盒打开,揭开盖子,顿时一阵香味飘出来,她盛了一碗给老夫人。
卫老夫人接过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这味道好,甜度正好。”
她喝了小半碗,忽而有些怅然,“从前素月也会做八宝汤,可惜……”
剩下的话不知怎么说出口,她早知程素月对卫驰的心意,也看出卫驰对她的冷淡和抗拒,便几次暗中提醒,原是想叫她早些放下。
可她不仅没参透,反而剑走偏锋,做了逾矩之事。
念在这数年她贴心伺候的份上,便命彩云给她送了一大笔银子和一张地契,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有处可去。
虽说她做错了事,可终究陪伴自己这么久,实在狠不下心。
姚知雪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府中私隐,便是主人家主动话也只能听个囫囵,更何况老夫人欲言又止,分明没打算细说。
她适时地递上一块点心,笑道:“这是寻味记的云片糕,十分松软,您看看喜不喜欢?”
卫老夫人满眼慈爱看着她,“有你常来看望,我便喜欢,你中意驰儿,他对你态度也亲近,不似对她人那般冷淡,我啊,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姚知雪一头雾水。
老夫人这是从哪看出来卫驰对她态度亲近的,就十里亭送别那日,他冷着脸掉头就走的样子,说是反感自己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她也有些气馁。
好歹与卫驰也算是相识了,虽称不上是朋友,但他们几次互帮互助,也算是有些交情吧。
怎么他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呢?
可是她也不能跟老夫人说这个,显得她在背后告卫驰的状一般。
再三斟酌后,她道:“老夫人,我来看你,不是因为我……中意卫将军,我对他其实不是喜欢……”
“不是喜欢,是有好感,对不对?”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笑眯眯道:“知道,我都知道。”
姚知雪哑口无言。
她该怎么证明自己真的不喜欢卫驰呢?
“老夫人,公子的家书到了。”管家走到老夫人身边,恭敬递上信。
卫老夫人正要去接,手才抬起来忽而又放了下去,她笑着看向姚知雪,“雪丫头,你帮我读这封家书好不好?”
姚知雪下意识婉拒,这家书何其私密和重要,她一个外人怎好看。
可还不等她开口,卫老夫人朝管家使了个眼神,那封信就递了过来。
“我老婆子年纪大了,眼睛不大好使,看人都迷糊,更何况是看这些苍蝇大小的字……”
姚知雪接过了信。
唉,老夫人也不容易,不好叫她老人家失望。
她将信中的内容读给老夫人听:祖母,孙儿已平安到达江南,请您务必照顾好自己,莫贪凉,少烦忧,孙儿不日便归,勿念。
姚知雪读罢,心道这卫驰虽然对别人冷邦邦的,但是对祖母还是很体贴的。
她看着信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不由得赞叹了下,这字迹骨力遒劲,气势凛然,实在是一手好字。
若是父亲见了,必会忍不住夸赞,他素来看重书法,若学生的字迹不够工整,他定然要生气责罚,轻则训斥,重则抄书。
她自己便深受其害,从小到大不知抄了多少书,写出的字才勉强能入父亲的眼。
姚知雪思绪飘忽,落在卫老夫人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以为她是睹物思人,挪不开眼了。
她心念一转,善解人意道:“雪丫头,我明白你相思难解,不如,你来替我写回信吧?”
姚知雪:“?”
什么、什么难解?
卫老夫人见她面露难色,迟迟没有应下,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故技重施。
“老婆子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手脚常有不听使唤的时候……”
姚知雪提起了笔。
唉,老夫人也不容易……
卫老夫人说了不会看她的回信,让她只管直抒胸臆,可姚知雪压根没有什么要对他说的……
哦,他手受伤了,这个可以问一下。
然后呢?
姚知雪实在头疼。
卫老夫人的目光满是鼓励,她又不得不继续落笔。
江南风景如画,可以问下他看没看。
她看卫老夫人一眼,便挤出一句,如此两刻钟过去,勉强凑够了一页纸。
就这样糊弄一下吧。
管家很快将信送出去,卫老夫人笑道:“等驰儿收到信,肯定会很开心。”
姚知雪心虚,“但愿,但愿。”
但愿他不要记仇。
天色渐晚,姚知雪便要回府,姚府的马车一直候在门外,与相送的丫鬟彩云告别后,她上了马车径直回家。
马车很快消失在空旷的街道上。
转角处,程素月看着那马车,目光晦暗,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未尽,照出她满眼的不甘心。
站在她身后的卫鸣隐在暗处,语气嘲弄,“你辛辛苦苦伺候老夫人思念,还不如姚姑娘来两三趟。”
程素月握紧手,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
是啊,自己照顾老夫人四年,她可从来没让她的贴身婢女这样相送。
因为触怒卫驰被驱逐出卫府,她也不闻不问,事不关己。
真是好一个铁石心肠。
卫鸣的声音似有蛊惑,“所以表妹,你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闻言,程素月低声道:“表哥,你说,我该怎么做?”
卫鸣附在她耳边,教给她一个好办法。
程素月睁大了眼睛,眼睫慌乱得颤动,她心惊得想后退一步,卫鸣却紧紧握住了她的腰。
动弹不得,无路可退。
他继续蛊惑:“你真的甘心么?”
最后,她缓缓点了头,喃喃:“不甘心。”
“那就……去做。”
*
卫驰收到信已是七日后。
彼时已是戌时,他正与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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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中整理这几日巡查时发现的问题,纪石挥着信兴冲冲跑进来,“公子,老夫人来信了。”
见周延也在,他立即噤声行礼,安静把书信递上,又一溜烟退下两。
卫驰展开信,目光一顿。
宣纸上的字笔迹娟秀,墨色浓淡得宜,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这不是祖母的字。
他心中疑虑,难道祖母身子有恙,请人代笔?
连忙仔细看来,没想到第一句便叫他心神微漾——
【将军,你手上的伤可好了?】
知道他手受伤的人寥寥无几,女子的话……
他脑中闪过姚知雪的身影,十里亭中,她看见他手掌受伤时惊讶又担心的表情。
这信,竟然是她写得么?
他定了定神,继续往下读。
【正逢春日好时节,江南风景如画,将军可有一观?
差事可还顺利?
这几日天气甚好,老夫人常在院中晒太阳。
老夫人今日吃了一碗八宝汤,三块云片糕。
我也吃了一块。
不太甜。】
卫驰读罢,不觉唇角早已上扬,只暗暗想到,她对自己,竟已到了如此痴情的地步么?
不过半个月未见,她竟给自己写信,字里行间都是关切。
他忍不住将信又看了一遍。
这一遍读完又觉得心中十分柔软,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收到除却祖母以外之人写的家书。
家书?
这封信能称为家属么?
“你这么开心,可是祖母那有什么好消息。”周延打趣了一句。
卫驰回过神,立即将信叠好放回信封中,一边故作镇定道:“也没什么,就是……祖母想我了。”
周延不疑有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道:“阿驰,等父皇交代的事宜办完,我们立刻启程回去。”
卫驰却面露迟疑。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姚知雪。
脑中又出现两个声音,一个说自己门庭冷落,自己也很可能如父亲般战死沙场,若真与她成亲,岂不是误她终生?
另一个声音说既然两情相悦就应该在一起,故意冷淡她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周延见他又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关心,“阿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卫驰摇摇头,将激烈斗争的两种声音甩掉,他看着周延,用最平静的声音问了个最激荡的问题。
“殿下,你觉得,我与姚姑娘,配不配?”
周延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耳朵,怀疑道:“阿驰,我耳朵好像坏了,你再说一遍。”
卫驰拾起桌上的公文,低头很认真翻阅着,“没什么,我方才在胡言乱语。”
周延却笑起来,“阿驰,你与姚姑娘,绝配。”
卫驰并未接这话,继续看公文,可唇角难以掩饰的笑意,却露了端倪。
方才斗争的两个声音各有道理,但他的心里已经悄悄偏向了其中一个。
既然两情相悦,何苦折磨彼此。
等到回京城,他一定亲口告知自己的心意。
但愿没有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