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回程

作品:《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第二日卫府失火的事情便传得沸沸扬扬,也传到了皇上耳中。


    他得知后特意派了太医为老夫人诊治,太医的话与那郎中无甚区别,何时能醒,醒后如何,都不好说。


    姚知雪看着昏迷的老夫人,一颗心直沉到谷底,彩云已经醒了,她说那晚自己刚服侍老夫人睡下,突然有人打晕了自己,迷迷糊糊间看见有人在地上洒地上。


    那人虽然是丫鬟打扮,可这几年日日相见,她一眼认出,就是程素月。


    再醒来时就是失火后了。


    那时候贺霖也在场,他听完全程,沉吟一番后起身对姚知雪行礼。


    “姚姑娘,昨夜后院起火不是意外,我已将人证物证都收齐,只等阿驰回来定夺,所以,此事还需要姚姑娘帮忙保密一二。”


    “贺公子客气了,我定不会说出去,只是……不知卫将军何时回京?”


    “只怕……还需要些时日。”贺霖叹了口气,顿时愁容满面。


    他昨日已经写了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江南,只是卫驰有公务在身,只怕想回来也不能立刻动身。


    姚知雪听懂了这声叹息,卫驰归期未定,这老夫人也迟迟未醒,若是真有什么不测,不知他还能否赶得上。


    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接下来这段时日,姚知雪每日都来卫府看望老夫人,太医说要多同老夫人说说话,也许能唤醒她。


    姚知雪有些犯难,该讲些什么呢?


    最好是与卫驰相关的,这样老夫人听见他的名字,心中牵挂,说不定很快就醒了。


    于是姚知雪便同她讲自己与卫驰发生的事情,从沈府簪花宴上遥遥一面开始说起,讲他的冷漠,讲自己的狼狈。


    讲那些不知不觉中产生的交集。


    老夫人昏迷的第八日,她讲到了击鞠场上一同迎战,忽而有些感慨,过往一幕幕重现眼前,恍若昨日,却已经是真真切切过去了半年。


    在她心中,除却恩人,卫驰也能称得上是有些交情的朋友。


    就是不知在他眼里,与自己是何亲疏关系。


    只怕还是那个非他不嫁的纠缠者吧。


    姚知雪双手托腮看着老夫人,惆怅道:“老夫人,你说,怎么样才能让卫将军不讨厌我呢?”


    虽然她不在乎流言纷扰,也不在意卫驰总是冷脸,可她真觉得卫驰此人值得相交为友,被他讨厌,她多少有些有些郁闷的。


    贺霖恰好进屋,清楚地听到了这一句话,他脚步一顿,见姚知雪未发觉自己,又悄悄转身离开了。


    他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卫驰明确拒绝后,她还是没有死心。


    贺霖心情有些复杂。


    他当初确实也是暗暗爱慕过姚知雪的,不然不会在登姚府道歉时送上她喜欢的狼豪,也不会在上元节那日撺掇卫驰去庆丰楼,就是想偶遇她。


    还有许多次忍不住为她停留的目光。


    只是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像姚姑娘这样无可挑剔、如月华一般美好的女子,是他一个无甚作为的武将之后高攀不起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这般痴恋卫驰,一时间,他心里羡慕也有,嫉妒也有,不过,这些想法也都是转瞬即逝。


    他现下想着,若是姚姑娘当真放不下,自己愿意为她去敲一敲卫驰那个榆木脑袋,看看能不能铁树开花,免得她白白相思一场。


    想到这里,他心里陡然轻松许多,脚步欢快朝后院走去,去巡查一番这几日修缮的进展。


    刚出了院子,便听见有人喊自己,他一抬头,竟然是卫驰!


    此刻他神色匆匆,眉宇间尽是着急。


    “阿驰,你回来了!”


    “祖母现在怎么样?”


    “还没醒,就在里面。”贺霖立即给他带路,只是他脚下生风,自己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卫驰心里惦记祖母,快步走进房间,忽见一团白影极速而来。


    他神色一凛堪堪止住了脚步,对方却没停下来,径直撞进了他怀里。


    “啊!”


    姚知雪感觉脑子有点晕乎,额头生疼,虽说自己撞的是个人,可是对方这身板子跟墙也没什么区别。


    她捂着额头,抬起来想看看是谁的肉这么硬,没想到看见的竟然是卫驰。


    他不错眼地看着她,“撞得疼不疼?”


    “卫将军,你回来了!”姚知雪没听清他的问题,只惊喜道:“老夫人醒了!”


    方才跟老夫人说着话,忽而感觉她手指动了下,抬头一看,她竟慢慢睁开了眼睛。


    所以自己才一时激动,只顾低着头跑出来叫太医,也没好好看路,谁知道就是这么不巧,撞了个正着。


    卫驰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


    “祖母,孙儿不孝,回来晚了。”


    “驰儿回来了……”


    姚知雪这几日紧绷的弦放松了些,卫驰回来了,便有人撑着老夫人了。


    她揉了揉额头,暗想着他看着也不是很魁梧健壮,这身上的肉怎么硬邦邦的。


    贺霖去请太医,姚知雪便走到廊下,留给祖孙俩说话的空间。


    廊前有一方小水池,有几条鱼儿游动,姚知雪想起卫驰别院里的那水池,忍不住再次感慨,那可真是个养乌龟地好地方。


    要不,她也在自己苑里掘个水池好了。


    “姚姑娘。”


    卫驰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转过身行了礼,视线又看向他身后的屋内,“老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祖母初醒,同我说了几句话又有些累了,正在歇息。”卫驰的目光落在她额头,还有些红,“方才撞的……疼不疼?”


    姚知雪摇摇头,“我没事了,将军你呢……有没有……”


    话问到一半她又迟疑了,他这样常年习武的人,自己撞他那一下,应该跟挠痒痒一样吧。


    这样互相问来问去疼不疼的,似乎有点奇怪。


    没想到卫驰却回答了她,“不痛,你撞的力度并不大。”


    姚知雪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于是她换了话题,“将军想必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江南差事可了了?”


    “放心,都办好了,我与殿下一同回京,他已进宫复命去了。”


    姚知雪点点头,不知道为何,还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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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换个话题以摆脱这种奇怪时,贺霖带着太医来了,几人便进屋去。


    太医细细为老夫人把了脉,神色缓和许多,说老夫人既然醒了,便无性命之忧,只是体弱气虚,需要好好静养。


    闻言几人心里的大石头都落了地。


    既然卫驰回来了,老夫人也无恙,姚知雪便自觉该离开。


    走出卫府时,她忽而想到方才在廊下,到底是是哪里不对劲了。


    卫驰竟然同她解释那么多。


    换做从前大概只有一两个字冷冰冰打发了,今日却说的不少,也不再是从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难道是江南的风景太宜人,将冰疙瘩捂化了?


    姚知雪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卫府,而留下来的贺霖,正与卫驰仔细说着有关失火的事情。


    听到程素月三个字时,他的目光顷刻变得冷骇,沉声道:“将她带回来。”


    程素月被关在柴房这几日,每天惴惴不安。


    这种漫无止境、等待宣判的日子太过折磨,她总是忍不住想会不会哪天卫驰突然出现,一剑刺死了自己。


    又或者一觉醒来,自己身陷大火,不得好死。


    再或者,被他恶狠狠掐死在梦里。


    她从一开始的侥幸心理到后面只求给个痛快,快要被自己吓疯之际,终于见到了卫驰。


    她顾不得狼狈的形象,立即跪下求饶,“将军,这跟我没关系,真到跟我没关系……”


    卫驰冰冷的目光几乎要刺穿她,“跟你没关系的话,你害怕什么?”


    “我、我没有!”


    贺霖将彩云带了上来,还有他在大火扑灭后找到的火油的痕迹。


    人证物证俱全,无从抵赖。


    成素月脸色一白,慌张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也是被逼的,将军你信我!”


    “谁逼的你?”卫驰见她犹豫,淡淡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查得出,贺霖,报官!”


    “不要!”程素月大惊失色,按照律例,纵火行凶可是死罪,她心里惶恐不已,立即说了个干干净净。


    火油是卫鸣给她的,她花钱买通了府中一个丫鬟借了身衣裳,扮成洒扫的丫鬟混进了后院,打晕彩云后纵火。


    卫鸣说事成之后会在侧门接应她离开,可她没有等到他,却被贺霖撞见了。


    “老夫人对你宽厚,你竟然做出这种事!”彩云愤然,上前一步怒斥她,“枉她费心为你打算,白瞎了那些银子和地契!”


    程素月面露疑惑,“什么银子?什么地契?”


    “别装了,老夫人怕你在庆府寄人篱下不好过活,便叫我给你送去一笔银子和一张地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亲自送到你院里的!”


    程素月压根没收到任何东西,那院子里的丫鬟……是庆府的丫鬟,不是她的丫鬟。


    难怪那天,卫鸣对她的投诚毫不意外。


    她的眼泪簌簌落下,脸上闪过怨恨,怨卫鸣的算计,更恨自己的愚蠢。


    竟然就这样被当成了一把刀,伤害了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