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争锋
作品:《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姚知雪回屋才歇了半个时辰,丫鬟便来禀告,说卫将军登门,老爷让她去前院一趟。
她有些疑惑,卫驰怎么也来了。
赶到前院,一进门便听到院中有说话声。
“宋公子久不居京城,可要多注意,小心水土不服。”
“多谢卫将军关心,我初次入京时便常来老师府上吃饭,十分习惯。”
是宋庭远与卫驰的声音,他们怎么聊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两人说话都有点夹枪带棒。
姚知雪走近了,两人的声音更为清晰。
“宋公子从前是先生的学生,来吃两顿饭也是情理之中,先生也常留我吃饭,实在是盛情难却。”
“卫将军对老师有救命之恩,老师自然要厚待,只是将军若对姚姑娘无意,应当少来府上招惹才是。”
卫驰皱眉,“你……”
“宋某一时嘴快,将军莫怪。”宋庭远笑得和煦,“毕竟,姚姑娘的名声要紧。”
卫驰语塞,脸色难看至极。
姚知雪暗笑,卫驰一贯不善言辞,怎么可能说得过宋庭远。
她快步走上前,走到卫驰面前,浅笑道:“卫将军怎么来了?”
卫驰见到她,双眸一亮,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立即道:“祖母想见你,不知道你今日有没有空去陪陪她老人家。”
“有空。”
“好。”
卫驰眉眼带着笑,看向宋庭远时那点笑又没了,“公子,恕不奉陪了。”
宋庭远的目光紧紧盯着姚知雪,“姚姑娘常去卫府?”
他的目光太直白,令姚知雪有些不适。
她正要开口,卫驰却率先道:“不算常去,也就三五日去一次而已。”
姚知雪莫名听出几分挑衅之意。
宋庭远面露不悦,“姚姑娘毕竟是女子,这样出入别家府邸,实在于她名声有碍,卫将军应当为她考虑才是。”
卫驰无语。
又是用这句话堵他。
可三年前,他有意求娶,却又为了另一个女子撇下她,将她置于流言蜚语中不顾,这难道不是更损害她的名声么?
可卫驰并不想这样怼他。
这是姚知雪的伤心事,他不想因为一时口舌之快,令她尴尬难堪。
院中顿时一片沉寂。
宋庭远见他沉默,以为他被自己说中,欲乘胜追击,没想到姚知雪却开了口。
“宋公子,我的名声如何,与你并无干系。”她上前两步,微笑道:“不,我说错了,还是有些干系的。”
“托宋公子的福,三年前,我声名尽毁。”
宋庭远身体僵硬,脸色发白,一时间哑然无语。
姚知雪没再多看他,转而对卫驰道:“卫将军,我们走吧。”
卫驰没想到她会这样维护自己,心里晴光荡漾,也顾不上管宋庭远脸上是青是白,忙不迭与姚知雪出了门。
宋庭远看着二人并肩离开的身影,觉得十分刺眼。
马车内,卫驰给姚知雪倒了茶,犹豫几番后开了口。
“姚姑娘,你常来府上看望祖母,若是被人知晓,确实对你不利……”
从前他光顾着能与她见面,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现在想来,确实不妥。
凡是可能会伤害她的事情,他都不想做。
“我不在意那些,卫老夫人待我亲厚,我愿意常去看望。”姚知雪笑望向他,似是劝慰:“将军,你无须顾虑。”
他人的看法,只是强加给自己的枷锁。
况且,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簪花宴,她都颜面扫地了,若不再想开些,只怕每天要钻到地缝里去过日子。
卫驰心里有些震动,在她如春风般温和的笑容里失神。
姚知雪记挂着老夫人,之前她从未这般着急要见自己,还特意让卫驰来接自己,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卫将军,老夫人身子可安好?”
卫驰回过神,仔细回答:“祖母遵医嘱静养,气色比之前好些了,只是几日不见你,说想念得很。”
卫驰从未撒过这样的谎话,神色有些不自然,心虚之下,一口气喝完了一杯茶。
姚知雪不疑有他,只笑道:“那便好。”
两人没再说话,马车里一时寂静。
姚知雪安静喝着茶,卫驰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却又不敢太明目张胆,怕她不自在。
不知道为何,自从明确自己的心意后,她的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看向她。
想看她的笑容,她的眉眼,甚至连风起时被吹动的头发,他都觉得好看。
可这样实在冒犯。
他有些懊恼,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不多时到了卫府,卫老夫人正在苑里晒太阳,见到姚知雪来十分欣喜,“好孩子,我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
姚知雪也笑,道:“老夫人,下次你若是想我,让人去姚府捎个信就成,不必麻烦卫将军跑一趟。”
卫老夫人听到这话面露疑惑。
卫驰忙不迭道:“祖母,你总我催我去接姚姑娘,现在人给你接来了……”
他说着以拳掩唇咳了两声,“祖母可别再唠叨我了。”
卫老夫人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是卫驰自作主张将人接来的,她瞥了眼自己那佯装淡然的孙儿,看出几分木头开窍的端倪,随即笑呵呵看向姚知雪。
“你来陪我说话,他去接你是应该的,往后都让他接送。”
姚知雪立即推却:“这太麻烦了,我自己来去也是一样的,何况也不远……卫将军你说呢?”
她想,卫驰这样怕麻烦的人,必然会拒绝。
只是没想到他看着老夫人,毫不犹豫道:“不麻烦。”
姚知雪:“……”
真有孝心。
卫老夫人同姚知雪唠了会话,看着杵在一旁不肯走的卫驰,心里直叹气。
看着是开窍了,这怎么就只开一半呢。
自己想方设法把人接来了,就光在这看着,不搭腔,也没有后招。
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将人娶回家。
她眯了眯眼睛,装出一副困倦模样,“知雪啊,我有些困了,不如叫驰儿陪你在府里转转,你来一趟也不容易,玩一会再回去。”
姚知雪想说,来一趟挺容易的,坐在马车里一杯茶还没喝完就到了。
但她自然不能这样驳老夫人的话,便点头应好。
丫鬟搀扶着老夫人进屋歇息了,偌大庭院只剩下两人,卫驰等待许久,终于能带姚知雪去看自己搭的秋千了,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希望她会喜欢。
也能就此明白他的心意,他羞于宣之于口的情意,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展示一二。
姚知雪出了别院,注意到府里人来人往忙活着,有些好奇:“将军,府里这是在……”
“噢,有些地方看着旧了,我让重新修建一番,看着美观些。”卫驰恐她嫌弃,立即道:“这几日是看着有些乱,过段时日就好了。”
生怕她不信,他又给姚知雪说了他的规划,何处种花,何处建亭,十分详尽。
姚知雪听得认真,心想这卫驰虽常年舞刀弄枪,却是个心细之人,连修缮府邸这样的事都亲自过问,听他这一番设计,也颇有格调。
不过她怎么感觉,这重修后的布局有点熟悉。
两人边说边走,就在快要进他的院子时,纪石匆匆赶来。
纪石有事要报,可看姚知雪在,又不知能不能说。
姚知雪正要退让,卫驰却伸手虚虚拦了下她,毫不在意道:“无妨,直说便是。”
“公子,卫鸣找到了,但是……我们去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他。”
卫驰对这结果不意外,卫鸣背后之人不会让他活着被官府捉拿,必会杀人灭口。
“在哪发现的?”
“徐州。”
卫驰冷笑一声,“跑得够远的。”
“公子,还要不要继续追查那伙刺杀卫鸣的人?”
“不必了,他们下手这么快,自然不会派自己人去涉险。”卫鸣看向姚知雪,“姚姑娘,我得去一趟郁王府,共商此事,你在府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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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让姚知雪在府里等自己回来,可看了看眼前的一片狼藉,只得改口:“我让纪石送你回去,今日失陪了,实在抱歉。”
事出紧急,姚知雪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感觉卫驰这态度也太诚恳了些。
她连连摆手,“无妨,将军去忙便是。”
卫驰吩咐纪石务必妥善将人送到,而后看了看还未来得及踏足的院门口,颇有些遗憾地离开了。
只能等下一次了。
*
睿王府。
丝竹绕耳,彩衣舞姬蒙着面纱,翩然起舞,如蝶展翅,轻盈飘逸。
周祈站在周鸿身边,弯腰给他倒酒,低声道:“皇兄,卫鸣死了,咱们可以安心了。”
“很好。”周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高兴了一瞬,神色又沉下来,“可是父皇对周延可比从前好多了,常召他进宫。”
“皇兄宽心,父皇召他入宫都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皇后常年缠绵病榻,想必……”
周鸿被这话宽慰了,笑起来:“她也该死了,等她死了,母妃便能取而代之……”
到时候,他便也是中宫嫡出,周延在他面前,更是争无可争了。
周祈垂眸继续倒酒,“所以皇兄不必忧心,有贵妃和凌大将军在,储君之位必然是你的,周延跟你争,完全是不自量力。”
周鸿哈哈大笑,心情甚佳,“就让他苟延残喘几日吧,到时候再狠狠收拾他。”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舞姬的舞姿。
这些女子的动作出奇一致,若仔细看,会发现她们的眉眼都有几分相似之处。
周鸿看得有些入神,一舞毕,舞姬们纷纷屈膝行礼,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他对为首的女子勾勾手,“过来。”
那舞姬款款走入凉亭内,跪在周鸿面前,抬眸间已是含羞带怯。
周鸿隔着面纱抚上她的脸,动作有些急,面纱便随之滑落,露出她的全貌。
与他心心念念的人,全然两幅模样,唯眼睛一点相像而已。
他的手一僵,脸色沉得吓人,“滚下去。”
那舞姬吓得脸色一白,赶忙戴上面纱慌张退下了。
周鸿连喝了三杯酒,大有借酒浇愁的意味,周祈赶忙劝道:“皇兄可别再喝了,伤身啊。”
“这么多人,都不是她,都不会是她。”周鸿悲痛不已,突然起身将桌上的酒盏碗碟全挥了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时机到了。
周祈眼里闪过得意,表面却一副担忧模样,低声劝他:“皇兄,若是贵妃知道你又喝醉酒了,必然要生气的,这是在王府啊。”
充满暗示的话果然就被周鸿听明白了,他立即清醒了,不悦道:“那我换个地方喝!”
“我倒有个好地方,绝不会被贵妃娘娘发现。”
很快,马车载着周祈与醉醺醺的周鸿离开睿王府,直奔寻芳楼而去。
寻芳楼中歌舞升平,琴声悠扬。
台上红衣女子舞姿婀娜,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似含着说不明道不尽的情意,令人心生动容。
周鸿猛然止住了脚步,他紧紧盯着台上的人,再一次看清那姑娘的眉眼后,大步往前冲。
“芙儿!”
周祈赶忙拉住了他,“皇兄,我们可不能暴露身份,皇兄若觉得她像白姑娘,咱们像之前一样悄悄买进府里就好了。”
周鸿这才停住了脚步,“幸好你提醒了我。”
若是就这么冲过去,说不定会暴露身份,要是被母妃知道自己来这种地方,必然会生气。
“皇兄,你先上楼,剩下的我来安排。”
很快,周祈将人带到了雅间内。
女子步步生莲,屈膝行礼,一双含情眼看着他,缓缓开口:“奴家见过公子。”
周鸿起身,微微颤着手去揭她的面纱,既激动有害怕,生怕像从前一般揭开面纱后失望。
随即,面纱滑落,露出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芙儿,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