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错过
作品:《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玉华殿内。
凌贵妃看着低眉顺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凌烟,露出个和善笑容,“烟儿,在姑姑这里,不必拘谨,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凌烟点点头,低声道:“谢姑姑关怀,好些了。”
“那就好,嫂嫂体弱,你出生时便也有弱症,不过你是个有福气的,嫁得郁王为正妃,这气色看着比在凌府好许多。”
凌烟身体一滞,连忙道:“姑姑,我……”
“不过,烟儿是不是忘记了,你姓凌。”凌贵妃轻轻拨弄着茶盖,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凌厉。
凌烟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没有血色,语气颤抖,“我、我没有忘,姑姑明鉴。”
“你出嫁时,你父亲同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记、记得,父亲说,要一心为凌家着想,要听姑姑的话。”
“记得就好。”凌贵妃从匣子里取出一个白玉瓷瓶递到她面前,笑道:“烟儿,到你听话的时候了。”
凌烟看着那瓷瓶,面露不解。
“庄盈盈有了身孕,皇上龙颜大悦,若她生下个男孩,郁王府里,可就没有你的活路了。”凌贵妃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瓷瓶。
“喏,姑姑都替你备好了,这里头的东西叫做血枯,每日用上那么一点,数月累积下来便成毒症,最后气血两亏而亡,太医也难以察觉。”
凌烟微微睁大了眼眸,满目错愕。
凌贵妃微笑道:“姑姑已经试过了,此物,灵验无比,且无药可解。”
“姑姑,庄侧妃她为人很好,而且……”
“怎么?你不敢?”凌贵妃面露不悦,“难道你想看着她生下孩子,然后把你踩在脚下,把我们整个凌家踩在脚下?”
凌烟还想辩驳,可在凌贵妃的疾言厉色里,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得小心翼翼接过了那瓷瓶。
凌贵妃见状脸色变得极快,笑道:“这才对,记得,做得隐蔽些。”
凌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玉华宫的,一路上她心神恍惚,只觉得握在手中的不是瓷瓶,而是一把利刃。
姑姑要让她去杀人。
*
姚知雪花了五日将剑穗做好了,便约了慕容蓁去太和寺,正好将东西给她。
第二日一早慕容蓁便到了姚府,姚知雪没料到她会来得这么早,让秋蝉将人请到了苑内,而后速速梳洗。
等她穿戴好出房门,慕容蓁已经在院中练完了一套剑法。
“蓁妹妹,你起得这般早,可吃过早饭了?”
“我表哥起得才叫早呢,听纪石说过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慕容蓁时刻记得给卫驰刷好感,装作不经意赞叹道:“表哥真是个勤快人!”
姚知雪却没接这话,自从那日得知卫驰对慕容蓁有意后,她便想着与他要划清界限,免得再产生误会,影响他们二人的情意。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也是有些惆怅的,也许是因为认识这么久终于有了些交情,也许是因为这册话本她费了不少心思。
总之,心里有些闷闷的不痛快。
只是她没有跟任何人提及,想着过几日便也就好了。
她很快收敛思绪,把将剑穗递给慕容蓁,“你看看,可还喜欢?”
如意扣红流苏,与她的剑很是适配。
慕容蓁接过去反复看,爱不释手,“哇,我好喜欢,谢谢姚姐姐。”
姚知雪笑道:“蓁妹妹,你喜欢就好。”
慕容蓁将剑穗挂好,然后挽着姚知雪,欢欢喜喜坐上马车去太和寺。
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大多是与卫驰相关的事情,他少时在平州待过几年,长大后每年也会去一趟,不过这几年在外征战,倒是许久没去了。
“父亲可想表哥了,让他今年务必要回平州一趟。”慕容蓁暗示道:“我父亲操心他的终生大事,不过,以后就不用操心啦!”
她美滋滋想到,表嫂这么美,人又随和,父亲肯定会很满意。
姚知雪心里一咯噔,暗暗想着,听这话的意思,她与卫驰要成婚了?
不过也是,两人都是适婚的年纪,谈婚论嫁是应当,是应当的。
对上慕容蓁笑盈盈的目光,她也回以微笑,由衷道:“到那时候,我送你个礼物,算是庆贺。”
慕容蓁眼睛发亮,靠在姚知雪肩膀上蹭了蹭,“姚姐姐,你真好!”
她与表哥大婚,竟然还想着给自己送礼物,若不是表哥再三叮嘱不能太造次,真想直接喊表嫂了!
晨风吹起车帘,带着丝丝凉意,姚知雪拢了拢鬓边被吹乱的发,忽而觉得有些冷。
抵达太和寺时时辰尚早,祈福的人还不多,姚知雪带着慕容蓁上了山,又陪她一同祈福。
“还有半个月就是祖母七十大寿,我给她求个平安符,希望她老人家安乐如意,平安长寿。”
她小心翼翼将那枚平安符放好,而后看向姚知雪,“姚姐姐,你不求些什么吗?”
比如,求一求姻缘顺遂什么的。
姚知雪浅浅一笑,“现下万事顺遂,我别无所求。”
慕容蓁又会错了意,一副了然的神情。
也是,她与表哥两情相悦,婚姻一事自然顺遂,确实不需要再求神拜佛。
两人下山回城,又在长街上各种铺子里逛,慕容蓁虽自小爱习武,但也喜欢打扮自己,京城的衣裳首饰格外精致,她简直要挑花了眼。
姚知雪十分有耐心的,陪着她逛了一家又一家铺子,挑选了不少东西。
慕容蓁买够了,又说去庆丰楼吃饭,卫驰早早订好了雅间。
姚知雪看着她满脸期待,心想原来卫驰对心上人是这般体贴的。
进了庆丰楼,店小二引着她们到了雅间,房门打开,窗边大剌剌坐着个人,正认真嗑瓜子。
姚知雪有些迟疑,“贺公子?”
贺霖见到她们,拍了拍掌心的瓜子皮,起身笑道:“姚姑娘,你们总算来了,哟,蓁表妹!你都长这么高啦!”
慕容蓁面露嫌弃,“谁是你表妹!你怎么在这?”
“阿驰一早给我捎信,说来庆丰楼吃晚饭,我可是老早就来了。”他说着看了看天色,“估计阿驰也快散衙了。”
慕容蓁不满道:“什么嘛,我还以为表哥就请我和姚姐姐吃饭,怎么还带你啊。”
姚知雪身体微僵,卫驰要来?!
她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不想见他,她不想再做那个多余的人,既然决定不再往来,那也没有必要再碰面。
就在她犹豫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时,有人敲了敲房门,“姚姑娘,有位宋公子想见你。”
慕容蓁比姚知雪反应更快,她打开门,一脸警惕:“什么宋公子?”
店小二指了指不远处的身影,慕容蓁探出头打量了番,模样甚好,气质也脱俗,就是太瘦了些,不如表哥有男子气概。
见房门开了,他立即走过来。
“蓁妹妹。”姚知雪将她拉回屋内,“你先去坐,我与宋公子说几句话。”
说着她出了雅间,并将门带上了。
“姚姑娘,我正准备去府上探望老师,不知道姚姑娘可要一道回府?”
宋庭远温声问道,怕她觉得唐突,又补充一句:“我绝无伺机冒犯之意,只是天色已晚,担心姚姑娘的安危而已。”
姚知雪微微蹙眉,正想要拒绝,又想到方才贺霖的话,卫驰一会就要来这里。
刚刚还发愁找不到借口离开,现在眼前就有了这么个机会,正好现在可以顺水推舟随宋庭远回去。
逃避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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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头脑依旧清明,纵然她想躲开卫驰,却也不会因此与宋庭远接近。
于是她淡淡开口:“不劳宋公子费心,我与朋友同行,并无危险。”
宋庭远眼里闪过失落,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可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后,他黯然离去。
姚知雪打开房门,险些撞到慕容蓁和贺霖,看着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失笑道:“蓁妹妹,贺公子,家里有要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慕容蓁面露失望,随即又紧张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宋什么公子?”
“别多想。”姚知雪摸了摸她的头,“改日我们再聚也是一样的。”
随即看向贺霖,嘱托他保护好慕容蓁,而后匆匆离开了庆丰楼。
姚知雪并没有立即回府,此刻回去必然要碰上宋庭远,她也不想见他,于是带着春桃转道去了茶楼。
她刚迈进同福茶楼,长街上一辆马车驶过,车帘被风吹起,露出卫驰冷峻的侧脸。
只是,谁也没瞧见谁,二人就这么错过了。
卫驰从衙署赶来,临进雅间前还整理了番仪表,可是他推开门,里面却没有姚知雪的身影。
慕容蓁气鼓鼓道:“表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姚姐姐被一个姓宋的拐跑啦!”
姓宋的?
卫驰猛然心头一跳,求证似的看向贺霖,后者双手一摊,“应该也许可能大概吧。”
“他们去哪了?”卫驰感觉自己心里堵得厉害,“她不知道我今天会来吗?”
“好像是回姚府了吧。”慕容蓁有点简直不敢回答第二个问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知道。”
话音刚落,卫驰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贺霖笃定说:“你表哥不大对劲。”
慕容蓁一脸担忧,“表嫂被拐了,表哥能不急吗?”
贺霖:“?”
什么表嫂?
是不是他耳朵有毛病了?
卫驰出了庆丰楼直奔姚府而去,可他敲开府门,管家却告诉他姚姑娘没有回府,宋公子也没来。
他身形一滞,脸色有些发白,一霎那,脑海中闪过个可怕的猜想。
姚知雪不要他,选择宋庭远了?
“卫将军,你怎么了?”管家看他脸色不对劲,关怀道。
卫驰摇了摇头,转身走下台阶,却迟迟没有离开。
明明前几日他们才互相通晓了心意,为什么她就舍下自己了?
肯定是宋庭远花言巧语蒙骗了她,文弱书生,惯会糊弄人。
难道,她还没有放下他吗?
杂乱的思绪如蛛网将他捆绑,他难以理清,越试着梳理,却被捆得越近。
不,他要等她亲口说。
另一边姚知雪的也是心乱如麻,台上说书先生正慷慨激昂地讲着故事,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始终有一个疑问。
她为什么不想见卫驰呢?
若说是不想成为那个多余之人,可今日贺霖也在,她并不会突兀。
问题也许不在于卫驰,而是自己。
从前她看见卫驰与程素月陪老夫人祈福,只觉得好奇,还当卫驰终于有了心上人。
可如今看着卫驰与慕容蓁有情,她不再是好奇,而是烦闷,甚至是……难过。
所以她不想看到卫驰,不想看到他与慕容蓁的亲昵,不想看到他仅对心上人展示出来的温柔与体贴。
从前她好奇卫驰这座冰山融化的模样,现在答案就近在咫尺,她却不敢知晓,仓皇逃离。
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惊堂木响,如惊雷震动,她在满堂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里,迟缓地、艰难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似乎,喜欢上卫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