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困顿

作品:《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故事讲完,说书先生摇着折扇下台,听故事的人也纷纷散去。


    到最后,只剩下姚知雪。


    茶楼距离姚府不算远,回府的路上,她一直心不在焉,仍被自己最后得出的答案惊得回不过神。


    府门前,台阶下站着个身影,身姿挺拔,他的脸隐在夜色里,目光晦暗不明。


    春桃惊疑道:“姑娘,那好像是是卫将军!”


    听见这个名字,姚知雪心头一颤,抬头胡乱看了一眼,很快便垂眸。


    她没有与他对视,所以没有看见他眉间的担心,更无法察觉到他眼眸中的委屈。


    卫驰走到她面前,低头认真看着她,轻声问:“姚姑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姚知雪心里乱极了,压根不敢看他,一直垂眸看着地上他的倒影。


    沉默良久,她低声道:“我有些事情。”


    卫驰目光如炬,“什么事?”


    没想到却姚知雪摇摇头,拒绝的意思分明,“抱歉,我不能说。”


    卫驰感受到她的冷淡,心中苦涩蔓延,心慌不已。


    从始至终,她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疏远到连陌生人都不如。


    明明前几日还笑意嫣然同自己说话,今天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一想到她方才是与宋庭远待在一块,他的心便如同放在火上炙烤,焦灼不安。


    他想问她为什么不等他过去就走了?


    为什么要跟宋庭远离开?


    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他急切地想得到答案,可她低垂的眉眼,明明白白写着疏离,他却忽而不敢问出口了。


    也许答案,比未知更可怖。


    心里百转千回,倒最后却只有一句,“回来了就好。”


    她平安回来了就好。


    尘埃未定,他就还有机会,也绝不会放手。


    姚知雪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天色已晚,卫将军请回吧。”


    说着她便匆忙进了府,凌乱的脚步里尽是慌张。


    卫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涌上一阵阵酸涩,他站了许久,直到纪石小声提醒该回去了,他才如梦初醒般打道回府。


    这一晚,姚知雪失眠了。


    她坐在苑中的秋千上,月华如水倾泻,落在她白皙无瑕的脸颊上,隐约可见愁容。


    “姑娘,夜深了,该去歇息了。”秋蝉劝道。


    “我睡不着。”


    “姑娘可是有心事?”


    姚知雪心中满一团乱麻,压抑已久的思绪急切需要一点喘息的余地,她轻声道:“秋蝉,我……喜欢上了个不该喜欢的人。”


    秋蝉愕然,万万没想到自家姑娘动了凡心,她小心翼翼道:“那……姑娘预备如何做?”


    姚知雪长长叹息一声,素来的淡然从容被搅散,有些烦躁:“这几日无论谁来寻我,就说我不舒服,我谁也不想见。”


    她要龟缩起来,理一理思绪,不能放任自己的心不管。


    当断则断。


    秋蝉点头应下,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当年宋公子离京后,她也是这样坐在秋千上烦闷,而后装病几日躲清静。


    三五日后,便想通了,也放下了。


    这一次,定然也能如此。


    而另一边,卫驰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姚知雪对自己冷淡的模样。


    后半夜勉强入眠,却梦到宋庭远上门求娶姚知雪,她红着脸答应了,牵着他的手走到自己面前,笑盈盈,说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到老。


    梦里画面分外真切,连她笑起来眉眼弯出的弧度都与现实中一模一样。


    梦境最后,她穿着喜服,红妆十里,嫁与宋庭远为妻。


    他猛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发觉那一切只是梦后长长松了口气,只是心中依然萦绕着浓浓的不安。


    第二日一早他派纪石去给姚姑娘送信,说自己午后去姚府接她看望祖母,可破天荒被拒绝了。


    春桃说姚姑娘身子不适,需要静养,近日不宜出门。


    卫驰担心不已,立即派出慕容蓁登门探望,却被挡了回来。


    他亲自去姚府,也没能见到人。


    如此两次三番下来,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他再一次去姚府求见,询问春桃她家小姐到底是哪里不适,可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只是说是不舒服,不见人。


    如此反常,必然是有原因。


    卫府书房内,兄妹俩想破头也没想不明白,一个赛一个的郁闷。


    “肯定是你惹姚姐姐生气了,所以她不想见你,连带着也不见我了。”慕容蓁双手抱臂走来走去,一脸气恼。


    这话无人回应。


    慕容蓁扭头一看,卫驰竟然还在那雕刻那支簪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到手的表嫂就要飞了,他倒好,还在那捣鼓什么金啊玉啊。


    卫驰看似在认真雕玉,其实早已心不在焉。


    他不知道姚知雪为什么不见自己。


    仔细回想这几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并没有哪里惹她生气。


    可她为何突然如此冷淡。


    他低头细细刻着手中已经成型的玉簪,只觉得每一刀都刻在自己的心上。


    困顿而挣扎,烦躁而不安。


    慕容蓁忽而想到什么,猛地停下脚步,一脸惊恐,“表哥,姚姐姐不会……不要你了吧。”


    卫驰手一抖,险些刻坏了花纹。


    他抬头看着慕容蓁,目光里带着警告。


    慕容蓁被他看得发毛,讪讪道:“说错了,说错了,您继续忙活。”


    卫驰低下头,彻底静不下心了。


    “公子,老夫人寿宴的请帖已经备好了,什么时候送给各家呢?”管家捧着一沓请帖进来,恭敬问道。


    “明日。”卫驰叮嘱道:“姚府的请帖,务必要送到姚姑娘手里。”


    慕容蓁恍然大悟,“是哦,祖母寿宴在即,姚姐姐就算再不想见你,也必然会来见祖母的。”


    这话很不中听,卫驰皱眉,“别在我这杵着了,自己玩去,要钱去账房支。”


    “哼,我还不想看你这个臭脸呢。”慕容蓁哼道:“我去找贺霖玩。”


    说着便一阵风似得溜了,卫驰吩咐白风跟着她,护卫她的安全,其他的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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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她了。


    他放下手中刻刀,走到窗边,看着廊外树下的秋千,一时失神。


    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问个明白的,哪怕……哪怕她真的不喜欢自己了,他也要知道原因。


    只要她能重新喜欢自己,他做什么都可以。


    第二日,庄盈盈和卫府的请帖先后到了姚府。


    姚知雪看着秋蝉递来的请帖面露惆怅。


    卫老夫人待她甚好,自己自然不能缺席这寿宴,只是难免会碰见卫驰,这实在令人头疼。


    她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与蓁妹妹。


    一看到他们俩,她便觉得自己很罪恶,竟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簪花宴上众人都误会她痴恋卫驰,连他也如此认为,她除却想起这事觉得尴尬,平时和他走动也很自然。


    反正他早就见过自己狼狈的模样。


    可现在真的喜欢上他,她却不敢了。


    庄盈盈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晚晚,你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姚知雪将请帖放在桌上,“盈盈,我有话跟你说……”


    “晚晚,告诉你个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先是一愣,而后不约而同笑起来,姚知雪笑道:“盈盈,你先说。”


    庄盈盈双手托腮,唇边欣喜难掩,“晚晚,我有喜了!”


    姚知雪双眸微微睁大,看向庄盈盈的小腹,又惊又喜,“盈盈,恭喜你啊。”


    “才一个月多一点呢。”庄盈盈轻轻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欣喜难掩:“我才知道,所以就来告诉你啦。”


    “有身孕了该好好静养才好,日后我去郁王府看你,你不要走动了。”姚知雪吩咐秋蝉将茶换成羹汤,又换了些爽口的点心。


    “我会很小心的,殿下派了不少人保护我。”庄盈盈靠在姚知雪肩头,放松了神情,“只愿我的孩儿平安长大,顺遂无忧。”


    姚知雪摸摸她的头,“会的。”


    “晚晚,其实……我也有点怕,母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朝中局势难免动荡,我担心我护不住这个孩子。”


    从前她一腔孤勇愿与周延并肩面对所有险阻,如今有了孩子,她有了盔甲,也有了软肋。


    庄盈盈低声道,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她。


    “盈盈,别怕,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你身边。”


    庄盈盈十分感动,晚晚总是能让她觉得心安。


    “晚晚,你喜欢孩子吗?”她好奇地看着姚知雪,大眼睛里尽是期待,“等你有了孩子,我们给他们结娃娃亲好不好?”


    姚知雪很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发出疑问:“那要是性别相同怎么办?”


    “那就义结金兰,做兄弟,做姐妹。”


    “听起来是很不错。”姚知雪点点头,又道:“可我尚不知猴年马月成婚呢。”


    尤其是她现在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下一个能让她动心、又两情相悦的人,还不知道在何处呢。


    “是噢。”庄盈盈也有点愁,“晚晚,要不你再办一个簪花宴?”


    “……盈盈,我没有第二张脸可以丢了。”


    庄盈盈默默闭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