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在座的诸位都有责任
作品:《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 190
夏天到了。
梅雨季也随之来临。
关东的梅雨似乎总比西边要更缠绵一些,雨下不大,日夜淅淅沥沥地飘洒着游丝。
安室透已经在波洛咖啡厅工作了一个多月,秋庭月海刻意降低了去波洛的频率,这些天里总共也就见了五次面。因为没别的地方可去,还拜托了之前帮她找房子的中介木村小姐帮忙留意一下在售的商店,打算另找个新的地方解闷。
即便如此,因为安室透提前拉高了波洛的权重,和毛利家的影响两相叠加,把“波洛的店长”也拉进了预观测范围,她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清静了不少,别说之前那种飞车抢夺了,就连小混混都见不到一个。
她都有点想给安室透送锦旗了,让江雪左文字亲手往锦旗上写“和睦之道”的那种。
因为一方有意打好关系、另一方也有意顺势而为,至少从表面上看,秋庭月海已经顺利交到了回现世以来的第三位朋友——前两个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之前经常跑到波洛吃饭的伊达航原本也算是友好的投喂关系,可惜上次迫害萩原研二的时候大概是把人吓狠了,连带着萩原研二的朋友们也绕着她走,已经很久没在波洛看见好心的伊达警官了。
# 191
今天是工作日,加上连绵的雨天,波洛咖啡厅里一上午都没什么客人,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店员工作时发出的一点声音,和着书页翻动和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店长好像很讨厌潮湿的天气,好不容易又出现在店里,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的除湿功能,还一本正经地说太潮湿了容易生锈。
安室透将试做的小吃端到店长和她今天带来的人面前。
今天跟在店长身边的是一对娇小的孩子,一金一蓝,说是一对亲兄弟,性格却全然相反。金发的那个格外活泼,像只叽叽喳喳的小猴子,说话带一点大概是名古屋那边的口音,第一人称是很古典的“儂(washi)”,疑似大河剧看多了;另一个则非常安静,说话声音也小小的,长着一双显得很凶的三白眼,脸上缺乏表情,但是在给他食物的时候会用很乖的声音道谢,可爱得让人心颤。
除此之外还有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说话软绵绵的,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随意轻飘飘的一瞥却能让人直觉警铃大作——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安静的蓝发孩子被店长抱在腿上,金发的孩子紧挨着坐在旁边抱着她的胳膊,三个人一起看同一本书,金发男人则是百无聊赖地朝着外面的迷蒙雨雾发呆。
安室透偶然瞥见一眼,见那书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看得下去的东西,那两个孩子却看得津津有味。
“孩子们今天不用上课吗?”他忍不住问。好像每次她出现的时候身边总是有小孩子,不管是不是休息日。
就算幼驯染提醒过要谨慎行事,责任心和正义感还是让他忍不住过问,何况事关未成年,就算是普通人看见这种可疑的情况多半也会管一下闲事。
“我家的孩子接受私立教育,课程安排和公立学校不太一样。”又一次发出了完全是万恶有钱人的发言。
秋庭月海一时恶趣味发作,勾起像博美犬一样无辜纯善的笑容,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安室先生的朋友告诉过你了,所以之前几次看见孩子们的时候才没问呢。”
——朋友……是指Hiro?
安室透心里咯噔一下,却听对方继续说道:“应该是朋友吧?就是之前发生毒杀案那一次,和安室先生一起在店里吃饭的那位……唔,好像是姓绿川的先生?上次出门散步的时候遇到过他,他也很好奇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所以稍微聊了一下。”
聊了一下,指给诸伏景光表演大变活刃以证清白。
好奇,指诸伏景光既然有枪,在一开始那种距离下直接威胁她才是最好的选择,却绕远路跑去挟持拔丸,很可能是因为怀疑拔丸的精神状态(?)想试探她对拔丸的态度,再进一步推测她的立场。当时如果她对拔丸的生命表现出不在意,说不定子弹就直接打到她身上来了。
拔丸那种容易显得无神的大眼睛,再加上还是红色的三白眼,果然很容易引人误会嘛。
……现在想想,当时还是太冲动了,明明可以耐心一点,等那个笨蛋卧底落单了再去揍他就好了,怎么就心急到直接出现在了诸伏景光面前,这下把降谷零也给惹来了。
臭名昭著的警察厅公安,在民间的风评有时连CIA都不如,要不是降谷零确实挺好用的,她都不太想跟这类人打交道,感觉很容易惹祸上身。
“那倒没有,我和绿川的关系还没有到事无巨细都要告诉对方的程度。”安室透打着哈哈说道。
……是在试探吗?又或者真的只是无心之言?
“这样啊。”
秋庭月海不甚在意地略过这件事,尝了一口安室透特制薯饼,眼前一亮:“这个超好吃!”
据说安室透的厨艺是跟他幼驯染学的,秋庭月海开始好奇诸伏景光的厨艺得好到什么地步,可惜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大概是不会给她整俩菜尝尝了,要不……找个借口向岚光勒索一顿?
“您喜欢就太好了。”安室透竟然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已经深刻体会到店长有多挑食了,或者应该说是挑剔。譬如蛋糕之类放了水果的甜品,除非新做出来没多久的,不然里面的芒果丁之类切开的水果就会遭到嫌弃。如果是流水线生产的冷冻蛋糕,她连完整的蓝莓草莓都要挑掉。
有时她身边的人还会在食物上桌后先帮她把不喜欢的部分挑到自己碗里,总之就是很打击厨师自信心的一群人。
这得是多溺爱孩子的家长给她惯出来的,安室透有时候看他们那么无微不至的样子,很想吐槽把人溺爱成豌豆公主在座的诸位都有责任。
……不过这也是让他觉得奇怪的一点。
根据之前的调查,秋庭月海从没有见过生父,十二岁时又丧母,没多久仅剩的亲人也去世了,接着就被远房亲戚——准确来说是她妈妈的妈妈的弟弟的儿子,也就是她表舅父——从国外回来收养了,之后长期不知所踪。
大老远跑回国收养表姐的女儿,把人捧在手心里养,似乎还是按照培养继承人的方向去教育的……这难道是什么玛丽苏小说的剧情吗。
# 192
“这个咔嚓咔嚓的。”欢快的声音让安室透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就见金色头发的孩子拿着叉子往店长嘴里喂了一块鸡米花。
店长光顾着看书,头也不抬地吃了,金发少年紧接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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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一块。
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歪了歪头,用像是在动物园喂小熊猫一样好奇又兴味盎然的表情拈起小叉子,也跟着玩起喂食游戏。
店长吃了一口才发现不对,抬起头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痛不痒地说了他一句“别闹”。
“猴子丸先喂的呀。”男人无辜地说道。
“叽……我才不是猴子!也不叫猴子丸啦!”
安室透牙疼地移开视线,专心洗盘子。
……说真的,店长难道不觉得她身边的人对她都有点太……
就算是卡尔瓦多斯那个贝尔摩德的狂热追随者都没他们这么让人牙疼。
像是上回,明明店长只是夸了一句他做的番茄汤,那个男人完全是在宣示主权了吧?!
说起来,独眼的男人……
安室透一边收拾着餐具,思绪一边越跑越远,想起前些日子调查到的关于朗姆的情报。
朗姆比贝尔摩德还要神秘,关于他的信息真真假假,有说他是个老人,也有说是壮汉、像女人的男人之类的,其中唯一看起来可信度比较高的,就是他有一只眼睛受过伤,换成了义眼。*
……不,应该不至于吧。
朗姆那种每次要什么情报都跟催命一样,成天喊着“Time is money”的急性子,如果皮下其实是很有牛郎气质还会下厨的设定,他都不敢想组织里得吃瓜吃成什么样,说不定会有人冒死跑去当面看乐子,比如基安蒂应该就会很感兴趣。
# 193
放在现世的那振无名刀没有灵力养护,在这种潮湿的天气里要小心勤加保养。
秋庭月海一边往刀身上打砥石粉,一边一心二用地思索着自己或许该给它定做个恒温恒湿的箱子,这样就能少保养几次,省得每次一碰它周围的付丧神都像被醋腌了一样。
说到底,明只是没有灵的死物,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在意,严重到第一次给它保养的时候髭切还特意跑出来提醒她。就因为这是一振既没有被时政“塑造”过、也没有名字,命名权和刻铭的机会都在她手上的“野生”刀?
连死物都无法接受,换成活人那还得了……
所以说谜语刃真的很讨厌嘛。
如果只是一部分打刀在不高兴倒还可以理解,之前她用的刀都是“二号机”,四舍五入约等于他们“自己”。因为同一个审神者无法契约重复的付丧神,锻刀的时候也锻造不出重复的刀剑,她特意列了个清单,找时政把尺寸合适的打刀各要了一振无法降灵的不完全体,找个空房间排好顺序放着,每次需要用刀的时候按顺序拿就行了。现在多了一振外来的打刀,又刚好是她习惯的二尺四寸左右的长度,就相当于又多了一振刀分享“被使用”的机会。
……不对,她都退休了,本来就不需要用刀了啊?
一只微凉的手覆在她握着刀茎的左手上,像是要为她分担重量,同时另一边手腕也被抓住,稍显强硬地牵引着她的右手远离刀身。
“手入的时候走神很危险哦。”
从背后伸出来的双臂像是将她整个人圈住了。
“……”是挺危险的,连背后冒出个成年体付丧神都没发现。
她将刀条暂时搁在刀枕上,调动灵力直接把没大没小的家伙拎起来扔远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