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腼腆内向Mikage

作品:《【蓝锁】出走王子后日谈

    欧冠小组赛第四轮,阿森纳做客埃因霍温,菲利普斯球场灯火通明。至少对御影玲王而言这座球场熟悉得令人恍惚——他在这里租借两年,捧起过冠军奖杯,也曾在替补板凳上枯坐数月。荷兰球迷同样记得这个日本少年最初的模样。


    俱乐部曾用他的形象拍摄宣传照,那张穿着新赛季球衣在训练场阳光下半眯着眼的照片一度挂满专卖店的橱窗。如今他回来了,穿着阿森纳的客场球衣,高饱和度的明黄色,可以说是丑得要命,至少主场的荷兰人这样认为。


    比赛第38分钟,1-1。


    玲王在中场接到贝莱林的短传,转身时,看台上突然爆发出整齐的歌声。这曲调他可再熟悉不过了,是他在PSV时候球迷们唱给他的chant:


    (我们的球衣模特Mikage!)


    (我们的球衣模特不会踢球!)


    (你们买了他!你们买了他!)


    (我们的球衣模特不会踢球!)


    贝莱林简直要因为这歌声笑到腿软了,在死球间隙和玲王勾肩搭背,小声问:“他们以前就这么唱吗?他们还真是超——超爱你啊,模特。”


    “不,他们改了歌词。”玲王擦了擦汗,首发登场确实对体力的要求要更大,他说话还有些喘,“那句歌词以前是‘我们的球衣模特都会踢球,我们的球衣模特都能进球’很讽刺吧?”


    “那你就进一个嘛。”他怂恿玲王对旧主还以颜色。


    比赛继续。御影玲王向前推进,埃因霍温的后卫逼上来,是曾经在训练中每天对抗的队友布马。太熟悉了,布马习惯性地向左虚晃,就是现在!玲王扣球变向,从布马右侧掠过。进入禁区,另一名中卫补防,封住了传给吉鲁的线路。


    门将已经出击。


    走来走去的温格在场边终于站定,双臂架在胸前,严肃地观望着场面的发展。


    玲王并未选择传球。这个赛季他已经送出约莫十次助攻,每一次都优先寻找前场的队友。但这一刻他看到了门将□□与草皮之间因为急速下蹲而产生的转瞬即逝的三角形空当。抱歉了吉鲁,这一球我要自己收下……


    脚尖轻轻一捅。


    皮球贴着草皮从门将两腿之间穿过,滚入网窝。


    2-1!?


    进球瞬间,全场嘘声达到顶点,骂声几乎要掀翻整座球场。好吧,这一球来得可太精巧了,流量和喜剧效果全部拉满,事实上只有相当了解埃因霍温队伍里每一个人的家伙才能做到。譬如他们的球衣模特。愤怒的球迷们几乎可以想象这家伙是怎么在赛前将他老东家的战术细节和盘托出的。


    所有人都看向玲王,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这个在阿森纳崭露头角的年轻中场事实上从未自己破门得分,人们期待着他回归后的首球会出现在哪一场比赛中,却万万没想到偏偏是回到菲利普斯球场,对上了他的旧主。


    吉鲁跑过来想拥抱他,玲王却先一步伸出手,与吉鲁击掌,指了指刚才传球的贝莱林:“好球Bibi——”


    如此简单,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什么多余的庆祝了。


    埃因霍温的球迷愣住了。嘘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些稀落。他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喉咙里,因为那个被嘲讽的对象根本没有看向他们。


    电视转播镜头捕捉到看台上一个细节:一个穿着玲王当年在埃因霍温球衣号码的小男孩正扯着父亲的袖子,指着场内的玲王,似乎在问什么。父亲尴尬地摸了摸孩子的头,低声耳语。想也知道这一幕会在赛后被剪出来大炒特炒。


    中场休息时,温格再次把战术板放到玲王膝盖上,叫这位PSV旧将为他的新队友们分析场面。这体现出了很大程度的信任,威尔希尔挑眉,靠在柜子上不出声。


    玲王低头看着战术板。上面已经画着双方的基本阵型,但他知道温格要的不是这些。他拿起蓝色磁贴在板上移动。“他们会换下布马。他的体能只能支撑60分钟高强度压迫。替补席上的马赫尔会上场,他比布马慢,但位置感更好,喜欢预判传球路线。”


    他用红色磁贴代表阿森纳球员:“所以我们的右路进攻要改变策略。上半场贝莱林和张伯伦的套边很有效,但面对马赫尔应该多套边。让张伯伦先内切吸引注意力,三秒后贝莱林再前插,这样马赫尔的预判会失效。”


    “吉鲁,马赫尔防守时习惯性看球不看人。你每次启动前,可以先向反方向移动两步,他会本能地跟随你的移动,然后你再突然折返。这样或许能创造更大的空间。”


    御影玲王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他全程不看任何队友的眼睛,只是盯着战术板,手指像是下棋般在上面移动。温格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阿尔特塔把战术板重新挂好,阿尔特塔却在愣神:这家伙要是以后能当我的助教该有多好!


    “米克尔?”温格疑惑。


    “噢!抱歉先生,我走神了。”阿尔特塔缓过神来,心想不对,我又不是教练,这是在操什么心呢?


    下半场,阿森纳获得角球机会。梅苏特开右侧角球,玲王埋伏在前点,被他的昔日队长兼仇人达恩·范德海登贴身盯防。


    球划出的弧线确实低平,速度快得像一记传中。前点的吉鲁高高跃起吸引了三名防守球员,皮球越过吉鲁的头顶,在点球点上方突然下坠——就像玲王预测的那样。


    他撞开达恩,找准时机起跳,转头侧对球门,下一秒皮球旋转着砸进网内。


    解说兴奋地大叫起来:“御影玲王!梅开二度!他这个赛季的前两个进球竟然全发生在同一场比赛中,看来菲利普斯球场真是他的福地啊!”


    另一个解说附和:“没错,不只是这样,御影玲王表现出来的谦逊品质同样令我们震惊。连续两球他都没有做出庆祝动作,相信面对旧主时的这份尊重也同样地打动了主场的PSV球迷。”


    果然,御影玲王只是转身准备走回中圈。


    但队友们这次没有让他逃脱就是了。吉鲁第一个冲过来,高大的法国人从背后一把将玲王整个举起来。玲王猝不及防,双脚离地。


    “放开我!”他用日语喊道。


    “不!”吉鲁猜也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大笑着转了一圈,“这个进球太美了!美必须被庆祝!”


    然后其他队友涌了上来。拉姆塞揉乱他的头发,贝莱林从侧面抱住他,刚才负责罚角球的梅苏特拍着他的后背大喊:“你怎么知道会下坠?那个弧线!”


    看台上的嘘声和骂声逐渐变少了,反而响起了稀稀拉拉带着敬意的缓慢的鼓掌声。嘘声与掌声交织,憎恨与尊重混杂。一如他在埃因霍温度过的两年,有的时候最安静的庆祝才最震耳欲聋吧?


    比赛结束,阿森纳4-1大胜。


    球员退场时,玲王照例走在队伍末尾。经过主队看台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Reo!谢谢你所做的一切!”那是个白发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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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老人,此刻正冲他竖起大拇指。


    “你认为御影玲王是个怎样的球员?”记者在发布会上追问温格,“他身上是否有亚洲球员普遍的内敛特质?今天他进了两个球却没有庆祝,这背后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并不是那样。”温格缓缓开口,“如果你认为一个词就能概括他的全部,那你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御影玲王。”


    “他有太多面了,你知道的。”温格做了一个有趣的手势,手指在空中轻轻转动,“像变色龙一样。所以你的这个问题还真是把我给难住了。”


    记者们发出一阵轻笑。


    “所以你认为他的不庆祝是另有理由?”记者挖坑。


    “是他的选择。”温格回头,目光穿透走廊昏暗的光线,“而我尊重我的球员的选择。只要他们在场上付出一切。”


    返程的路上,温格始终若有所思。


    “Reo!”


    玲王抬起头,看见温格正转头看他。


    “过来坐。”温格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大巴刚驶上一段高架桥,下方是宽阔的河流,水面倒映着对岸城市的灯火。


    玲王摘下耳机,在车辆轻微的摇晃中走到前排。坐下时,他注意到温格没有在看任何资料——这很罕见。


    “先生?有什么事吗?”


    “Reo,为阿森纳踢球快乐吗?”温格终于问。


    玲王愣住了,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他简直不能更疑惑了。毕竟关于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其他答案不是吗?他说:“当然,除了拿下世界杯冠军——那是我最重要的梦想,没有什么能凌驾其上。除此之外我就只想着这支球队的事情了。”


    温格说,但是你似乎没有很开心,你对埃因霍温很有感情吗?玲王说当然了那可是足足两年啊,我不会因为等待回去就让自己陷入静止……


    “好吧,我知道您因为什么而产生了这样的忧虑,原本我是不想说的!”玲王最终抿了抿嘴唇,看向自己的双手:“其实我没有不想庆祝。只是因为我还没想好自己的庆祝动作啦。”


    “哦?”


    “其实第一球的时候我就在想,究竟是滑跪好呢还是飞吻好呢?太老套了。又或者像我在国家队的时候那样干脆吐舌头做鬼脸?缺乏新意。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


    “而第二球来得又太突然,我也没想到偏偏是我顶进的。这一次我下定决心要庆祝一番,说不定要一脚踹飞角旗杆并且因此吃上一张黄牌呢——毕竟他们唱骂我的歌唱得那么响亮。但是你知道的,下一秒我就被吉鲁举起来了。我总不能在半空中滑跪吧?”


    “最后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们反而称赞我谦逊,真是怪事啊。”玲王叹息,“他们甚至写了标题是《从模特到枪手:我们曾经拥有天才》的新闻报道。这让我有些心虚了。”


    “那不重要。所以你现在想好专属于自己的庆祝动作了吗?”温格问。


    “还没有……”玲王认命般瘫坐在椅子上,“别人早就把好的点子全给用光了。”


    温格笑着摇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仿佛刚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又最令人无奈的事情。


    “天啊。”他叹息道,然后转过身朝着车厢后方喊,“Olivier!到这里来一下!我们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大吉鲁闻声而动。在庆祝动作的研究领域,他实在称得上是一位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