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Reo！准备好今天的特训了吗？”吉鲁的声音充满活力，完全不像昨晚只睡了四小时的人。他今天穿着一身特意搭配的训练服——深红上衣，白色短裤，袜子拉到不同寻常的高度，连发胶都似乎比平时多抹了一些。


    “奥利维尔，这真的有必要吗！”玲王大笑，“你怎么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啊？


    “有必要？”吉鲁睁大眼睛，“傻瓜！这是职业生涯的里程碑！就像选择终身伴侣一样重要！”


    “喂喂喂！”阿尔特塔踢了踢他的屁股，“真是小题大做。”


    “好啦我们走吧，晨练要开始了。但记住，今天的所有训练都要带着庆祝意识，我会督促你的。”吉鲁推着玲王的后背催促他，几人打闹着走向球场。


    事实上，整个上午的训练都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玲王完成一次漂亮的传球或射门后总会有队友朝他眨眨眼或竖起大拇指：“这个值得庆祝！不来一下吗？来一下吧！”


    分组对抗时，玲王接梅苏特直塞，轻巧地晃过模拟防守的教练组成员，推射入网。尽管这只是训练中的普通进球，但吉鲁已经冲了过来。


    “停！定格！”吉鲁大喊，他跑到玲王身边，像雕塑家调整模特姿势一样摆弄着玲王的手臂：“现在进球了，你第一个动作是什么？”


    “呃，确认球没越位？”


    “不对，是释放！来，跟我做——”吉鲁自己示范，闭上眼睛，双手缓缓举向天空，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感受那种喜悦从脚底升起，流过脊椎，在胸腔绽放……”


    “你这话让我想起我的国家队队友。”士道龙圣的脸缓缓浮现在玲王的眼前。


    “嘿！锋线上的傻瓜们！”威尔希尔在不远处喊道，“我们现在在训练，不是在上表演课！”


    “奥利维尔，控制一下你的热情。”温格笑眯眯地出言提醒，“我们还需要他完成今天的战术演练。”


    “当然，教练！”吉鲁立正，“我只是在帮助Reo培养进球后的肌肉记忆，免得他下次再进球还只是傻站着——媒体又要暗戳戳地讲我们队内不和了。”


    结果直到训练结束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玲王和贝莱林一前一后地帮工作人员收好分组背心。贝莱林提议问问大家的意见，集思广益说不定会很有帮助呢。最关键的是训练结束后温格就离开了，大家通常会更放得开。


    队友们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聚拢过来。威尔希尔第一个凑上前，把胳膊搭在玲王肩上：“终于要解决这个世纪难题了？要我说就捂着耳朵做都给我闭嘴的动作好了。相信我，如果你昨天这样做就会把那群荷兰人气红眼睛的。”


    “不好不好，太静态。”吉鲁摇头，“直接滑跪嘛！张开双臂，在草皮上留下两道痕，帅死了。”


    大家突然沉默了，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不少队友脸上已经浮现出暧昧的笑容，究竟怎么回事？玲王看看贝莱林，贝莱林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啊。


    “你们没看过奥利维尔那张庆祝神图真是遗憾——正常人滑跪只会留下两条印子，他却硬是滑出了三道杠……咳咳，我就不解释了。”威尔希尔拍了拍自己的肚脐下，吹了个口哨，“独立思考，男孩们！”


    下一秒玲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贝莱林还在思考时，这家伙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梅苏特刚结束了拉伸，走过来小跳了一下，在半空转体，落地后吼了一声。这一下可把全神贯注的几人吓得不轻，他却笑眯眯地表示：“同样经典，怎么样？”


    “天啊，是克里斯……”玲王喃喃，“他都快把这个动作注册成自己的商标了。如果能有这样一个看到动作就能想到是谁的就好了。”


    “懂了，想要个人特色是吧。”贝莱林思考片刻，“既然你是日本人，那么武士刀如何？”


    他做了个拔刀出鞘的动作，然后收刀，转身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结果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本来以为会收获大家的一片认同，却看到玲王正嘴角抽搐：“Bibi，首先你刚才做的那个我们一般称作切腹……”


    玲王假装手里握着一把刀，从贝莱林的腰侧插进去，对方超级怕痒，像猫一样弹跳着离开了。


    “得了，你能进几个球还不一定呢。”威尔希尔拍拍手示意大家散了，“别设计了一套舞步，结果一次也用不上。随缘好了。”


    “好吧，那我下次先滑跪，再致敬克里斯，最后切腹！”玲王大笑。


    “你小子还想帽子戏法？真贪心，你去找温格要14号球衣好了。”吉鲁用膝盖顶了顶他。


    几天后，塞缪尔给御影玲王接下了他意想不到的代言，玲王本人对着屏幕上的手套深深地疑惑了：“我以为至少是个和我的脚或者腿有关系的东西。”


    “相信我，这绝对合适你。”


    “我最近不常在比赛中戴手套诶。”


    “训练时戴！替补时戴！还有——”塞缪尔放大一张被网友疯传的照片，正是玲王在客场比赛裹成球，在替补席瑟瑟发抖的梗图，“你有怕冷这个人设，这是天然的市场切入点嘛！”


    玲王沉默地看着那张自己被做成各种表情包的照片，满脸黑线，额头流汗。


    “他们开出的条件很特别，Boss。”塞缪尔观察他的反应，“不只单纯拍广告，你可以参与设计，从球员角度提出改进建议。而且合同里有一条：品牌方会以你的名义，向伦敦的社区青训营捐赠保暖装备。”


    玲王整理背包的动作停了停。


    “捐赠数量呢？”


    “我会继续和他们谈的。”塞缪尔微笑，“你的俱乐部说得对，你确实会在意这些细节。”


    玲王拿起平板仔细翻看产品参数：“加热的部分在掌心？会影响发手抛球时的触球感吧，应该移到手背。”


    “我的小天才，这就是他们为什么需要你！”塞缪尔兴奋地拍桌，“所以你同意了？”


    三天后，塞缪尔亲自驾车送玲王去拍摄现场。车厢后座堆满了手套样品：不同厚度、不同加热档位、不同面料。“从A到F，六个型号。”塞缪尔一边开车一边解说，“A型最轻薄，加热范围小但精准，F型最厚实，整个手部都能加热，但看起来有点像……”


    “像熊掌。守门员手套都要比这个更秀气。”玲王毫不客气地评价。他正戴着C型样品，灰色哑光面料，手背处有几乎看不见的加热丝纹理。


    广告拍摄现场被布置成极简主义的冬季训练场景：仿真雪沫洒在黑色橡胶地垫上，冷色调灯光从高处打下，营造出清晨冰霜般的质感。


    一个虚构的室内冬天由此诞生了。


    玲王穿着品牌方提供的纯黑色训练服，站在指定的标记点上。他的左手戴着A款样品手套，也就是整个产品线中最轻薄的一款，哑光黑色面料，仅在腕部有一圈银灰色的反光线。


    尽管玲王对这一款的保暖功能深表怀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款更性感，也更上镜。


    “好，御影选手，我们试拍一组静态。”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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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监视器后指挥，“想象这是赛前热身，气温很低，把那种冷但不影响状态的感觉表现出来。”


    玲王点头。他微微低头，右手托着足球，戴着手套的左手轻轻覆盖在球面上。尽管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动作，手球犯规。灯光师调整角度，让一束侧光正好划过手套表面。


    “完美！手套的哑光质感在镜头里太高级了……”品牌方的艺术总监低声赞叹。


    玲王完成一组指定动作后，走向监视器查看回放。导演正在回放一个特写镜头。“效果很好，但总觉得太完美了。”导演摸了摸下巴，“缺少一点呼吸感。”


    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玲王盯着屏幕里自己的手，心想，真是多事，我御影玲王原本就是个完美的人嘛。


    拍摄继续，御影玲王在调整姿势时随意地抬起左手，用牙齿咬住左手手套的指尖，轻轻往下扯了扯，让手套更贴合指根。然后似乎觉得手腕处有些束缚，他又将训练服的袖口往上推了推。


    这一推，露出了大约两厘米的手腕。


    导演喊了停。他们原本的设计是袖子完全覆盖手套腕部，形成流畅的一体感。但现在随着动作露出一小截若隐若现的皮肤，暴露在冷空气。


    “啊，抱歉。”玲王意识到拍摄因自己的动作而暂停，作势要重新整理衣袖。


    “不，这样就很好。”他示意玲王转动手腕。


    玲王配合地转了转。当腕骨凸起时，皮肤紧绷，当手腕放松时，又能看见细微的血管纹理。腕骨的滑动和肌腱的起伏，所有这些细节让画面突然有了呼吸。


    最高级的性感是禁欲的遮罩下泄露的一抹亮色，有时候我们都忘了这个道理。


    拍摄相当顺利，早早结束。而因为素材质量太高，所有人都很兴奋，塞缪尔给玲王披了件外套，倒了杯温水。玲王摘下那只手套丢进经纪人的怀里：“效果确实不错，拍得很漂亮。”


    “不，因为你的手很漂亮。如果叫其他人来说不定会像被绳子捆住的香肠。”塞缪尔边恭维边拉踩，“而且露出一点手腕这主意太棒了，画面变得很生动。”


    “哼哼，我当然知道。”玲王得意地说，显然刚才是故意为之。


    你们就是爱看完美的东西露出破绽，喜欢看裂痕是吗？关于这一点我早就领教过了。御影玲王在直播时哭得满脸眼泪鼻涕的那一场是BLTV非比赛时段收视率第三高的，仅次于克里斯和诺亚互放狠话和克里斯爆衣。


    或许那时候他该边哭边脱的，只不过那同样会吓退阿森纳的球探就是了。


    玲王说关于颜色他还有一些想法，品牌方代表表示很愿意听。“现在的样品只有黑色灰色和深蓝。但孩子们喜欢亮色，而且亮色在雨雪天气更安全。”他说。


    代表们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迟疑道：“但这个系列的运动装备通常……”


    “只是建议啦。”玲王随意摆摆手，笑着退后半步，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手抛出的石子，连涟漪都不期待。


    御影选手来去匆匆，如今走得很急，连一秒钟也吝啬于在此地停留，他的时间就是金钱。塞缪尔为他推开门，冬日的风涌入室内，吹起他额前紫色的刘海，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翻动。


    在玻璃门即将合拢的缝隙间，玲王停下了脚步。


    “噢对了……我想，亮色也更容易在转播镜头里被看到。”他忽然转身，眨眨右眼，留下一串得意的笑。


    这一次似乎没有人再提出什么异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