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伏法

作品:《揉皱春池

    第十五章 伏法


    没等长公主开口,他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草民冤枉!草民没有绑架小郡主,求公主殿下明察啊!"


    其余众人见此情景,对这古钟的神奇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有人小声议论:"这钟该不会乱响吧?"


    “就是,我可不敢摸了,万一响了说不清。”有人附议。


    “我原本就怀疑,钟哪会如此神奇。”


    这些议论的都是人群里一小半,一直不愿意去摸钟的人。


    长公主根本不听那汉子辩解,不屑一顾道:


    "有冤去衙门说。"


    正要让官兵将这人带走,那人像是怕极了,什么都顾不上了,哭喊道:


    "小人承认!小人是见功德箱里的银钱一时眼馋,趁乱抓了两把!草民愿意伏法,但真的没有绑小郡主啊!"


    他这样急着坦白,又从怀中掏出了那两把香油钱。


    显然是因为偷窃比绑架皇家郡主的罪名小多了。


    众人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人真的是作奸犯科之人,只是犯的事没那么严重罢了。


    "原来这钟真的灵验!"


    "连偷钱都能测出来,果然不是凡物!"


    之前还有些顾虑的香客,此刻再没了犹豫,都争着要去摸古钟以证清白。


    崔瑶月注意到,之前躲在人群后面的那三人中,中年道士和商贾模样的人脸色发青。


    他们不断地让身边的其他人先去摸,自己则悄悄往后缩,眼珠不停地转动,显然在寻找脱身的机会。


    那个年轻女子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怯生生地跟着人群往前移动。


    长公主与崔瑶月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刚才那个魁梧的汉子是一个官兵临时换了身百姓的衣裳,听崔瑶月的指示演了场戏。


    "来人!"长公主突然下令,"将那两个穿道袍和绸缎衣裳的拿下!"


    官兵们立即上前,不由分说地按住那两人。


    中年道士挣扎着喊道:"我们还未摸钟,钟未响,为何要捉拿我们?"


    商贾模样的人也连声叫屈:"草民是正经商人,从未作奸犯科啊!"


    他们早已慌了,道观里百姓众多,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祈祷古钟并不灵验,这样他们就能蒙混过去。


    要是私下落到了长公主手里,连审讯都不会有。


    直接会杖毙了他们。


    官兵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辩解,重重地将两人的手按在古钟上。


    "嗡——嗡——"


    古钟接连发出两声长鸣,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在道观中回荡不绝。


    那两人顿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们不敢说古钟不灵,这无疑是跟现在所有人为敌。


    要是真敢如此狡辩,那些摸钟未响的百姓一人砸块石头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众人瞧这二人这般反应,几乎算是不打自招了。


    “就是他们!他们居然敢绑小郡主,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看就是故意的,有一个是观中的道士,怎么可能没见过小郡主。”


    议论之声不绝。


    长公主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她也想到了。


    不是临时起意,竟然就是冲着阿萱来的,冲着她长公主府来的。


    背后一定有人,不找出来,阿萱以后还是会遇险。


    "本宫没必要动用私刑,你们作案的动机和过程,让京兆尹去审吧。"


    从在三清殿被长公主斥话多后就闷不做声地王静之,眼神极其冰冷地盯着那两人,突然开口道:


    “大伯母,不如将这二人就地正法,以消心头之恨!”


    长公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连百姓都看出来这两人受人指使,你难道看不出?”


    若是真看不出,就是王家的庸碌之辈。


    若是看出了...


    “大伯母,静之、静之是太气了。”王静之面颊通红解释。


    长公主没有继续看他,转身对在场的百姓说:


    "其余人等,摸过钟后便可自行离开。"


    虽然已经抓到了两个千刀万剐的恶人,这出戏还是要唱完。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大家都急着去摸钟,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崔瑶月也随着人流走出道观,脚步不由得加快。


    天色已经不早,她得赶紧回府才行。


    长公主今日事多,她没必要特意留下来等。


    就算此刻她很需要长公主的助力,也要做出施恩不忘报的态度。


    王显之正在与官兵交代后续事宜,一回头却发现已经找不到崔瑶月的身影。


    他在人群中张望了许久,却只看到百姓们陆续离开的背影。


    长公主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这一天着实让她心力交瘁。


    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咱们的阿萱得救,这份大恩娘怎能不报。"


    王显之颔首,崔氏女...


    他开口问长公主,“崔氏门第清贵,娘觉得她需要什么?”


    他跟女子接触的少,印象中家中的姊妹还有京中的贵女们喜欢的都是一些华贵珠宝。


    可阿萱是他的命,崔氏女的功劳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大。


    岂是那些金银俗物可以相抵的。


    长公主回想崔瑶月的一身穿戴,心中有数,


    “她素衣未妆,衣着并不太合身,发髻是未出阁的少女,可褙子跟绫裙的样式却是已婚妇人的,虽姿容姝丽却有些苍白瘦弱,在崔家日子并不好过。”


    这样的女孩子,自己要给的首先就要是借势。


    哪个高门世家没一点后宅阴司,而后宅不稳就是主君无能主母刁钻,看来崔氏这些年越发走下坡路了,连未出嫁的女儿都养不好。


    “娘会办妥,赶紧回去看看阿萱醒了没有。”


    长公主语罢,扶着儿子的手上了马车。


    她的谢礼可能要迟上两日,不过好饭不怕晚。


    崔瑶月的脚步轻快,之前周围的百姓也被官兵驱赶了,事情解决了。


    没人还留着看热闹。


    所以崔瑶月天地旋转腾空而起,被一阵风裹挟到合抱粗的大树上时,根本无人发现。


    “别叫!我不会伤害你,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崔瑶月耳边是极致清冷的男子声音。


    她点头,重生不易,她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