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崔氏女冲喜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三十八章 崔氏女冲喜


    但他看着周姨娘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真的是那两人听到什么风声,或者一直在暗中窥视崔府,发现了蛛丝马迹,想要以此跟有恩于崔家,来骗取钱财和前程?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那李承烨一脸穷酸相,那道士也是个贪财的。


    崔贤鹤还要再仔细盘问,想要挖出更深的内情。


    周姨娘却突然停止了哭笑,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崔贤鹤,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什么都没说,猛地挣脱了押着她的婆子,一头撞向了旁边的朱红柱子。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四溅,染红了那根雕花的柱子,也染红了崔贤鹤的眼睛。


    周姨娘身子软软地滑落,当场气绝。


    淡淡看完全程的秦氏,看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藏在袖中的手终于松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在崔家没有她摆平不了的事。


    *


    西山猎场,雍王大帐。


    帐内药味弥漫,混杂着淡淡的安神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萧淮安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帐顶繁复的金线绣四爪龙纹,随着烛火的摇曳,那龙仿佛活过来一般,张牙舞爪地盘旋。


    他动了动手指,胸口的剧痛瞬间唤醒了所有的感官。


    那头白熊的一掌,确实有些分量。


    一直守在床边的逢恩,见自家殿下终于肯有动静了,眼底的乌青都亮了几分。


    刚要热情开口,就被萧淮安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


    逢恩立马噤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殿下,您说昏迷两日还真就一点都没提前醒。”


    萧淮安撑着床沿想要坐起,逢恩连忙拿了大迎枕垫在他身后。


    他虽然伤重不至于昏迷不醒,但确实不轻需要借机休养恢复,


    “外面如何?”


    萧淮安的声音沙哑,透着久睡刚醒的慵懒,但那双眸子却清明锐利,不见半分混沌。


    逢恩嘴角抽了抽,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殿下,外面的局势......对殿下倒是极为有利。陛下虽未明查白熊但还是将太子斥责了一通,罢免了东宫几个属臣,剩下的几个皇子郡王都敲打了一番。”


    萧淮安闻言,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意料之中。


    以后他会让他的好皇兄让父皇更失望。


    “还有......”逢恩欲言又止,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自家主子的眼睛。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萧淮安蹙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逢恩咽了咽口水,心一横,闭眼说道:


    “只是惠妃娘娘见殿下昏迷两日不醒,太医们又束手无策,便......便去求了陛下,说是要给殿下冲喜。”


    “冲喜?”


    萧淮安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气压骤降,连带着帐内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真是他的好母妃,


    “求了哪家的姑娘?”萧淮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逢恩瞥了眼自家主子的神情,他就知道殿下不乐意成亲,还是以冲喜为名头。


    为了让自家主子心里容易接受,他强行让自己扮演幕僚的绝色,劝道:


    “娘娘给殿下挑的人家还不错,是清河崔氏的女儿。十年前崔府可是跟王氏、谢氏、裴氏齐名的四大世家,虽说这几年大老爷死后没有能继任的家主,稍微没落了些,但底蕴还在......”


    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自家殿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


    “你挺满意?”


    萧淮安眸子幽深,直勾勾地盯着逢恩。


    逢恩被盯得头皮发麻,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他太了解殿下的脾气了。


    殿下越是这么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反问,就越是说明怒气滔天,处于爆发的边缘。


    “属下......属下不敢。”逢恩立马认怂,他满意有个屁用。


    萧淮安薄唇抿了个极浅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床沿:


    “若是你昏迷了,你娘不问你死活,却迅速给你定了门亲事冲喜呢?”


    逢恩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那属下估计会乐醒吧。”


    毕竟他还是个光棍,做梦都想娶媳妇。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萧淮安敲击床沿的手指一顿,冰冷的眼神直射过来。


    “.......”


    逢恩嘴上不敢再贫,殿下的暗器可不是玩的。


    萧淮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这缺心眼的侍卫扔出去的冲动。


    帐内光影摇曳,映衬着萧淮安明明灭灭的眸光。


    “崔氏女”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深处一段极其糟糕的记忆。


    那个梦短暂,模糊,却又无比真实。


    梦里开春后在颍川伯府的踏春宴上,他被几方势力同时设计,不得不娶了那个崔氏嫡女。


    他本以为,既然是世家女,即便不是蕙质兰心,至少也该知书达理,安分守己。


    可谁知,梦里的那个崔氏女,简直是个噩梦!


    愚蠢、自私,还阴狠毒辣!


    不仅把他的雍王府搞得乌烟瘴气,虐待贴身婢女,毒杀无辜,蠢笨都连侧妃都镇不住斗不赢。


    甚至还丢人丢到了御前!


    更是不安于做一个富贵闲人的王妃,被有心人当枪使,冒充他的名义去争储夺嫡,四处树敌,连累得他都被天下人嗤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萧淮安再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意。


    这一世他不想重蹈梦里的覆辙,有信心也有能力避开那个蠢女人。


    早知道,他就不用装昏迷这招了,委实是没想到他母妃居然能用冲喜这招。


    若是真的等父皇下了赐婚的圣旨,君无戏言,那这门亲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去跟太医说,本王醒了。”


    萧淮安冷声吩咐。


    趁赐婚圣旨还没下,他要证明他不需要冲喜也能醒。


    崔氏女休想再做他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