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把崔瑶月记成嫡女?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七十七章 把崔瑶月记成嫡女?


    “既然你们事后发现了新娘换了人,发现了长姐还在府中,那为何不去追花轿?为何不去王府换回来?”


    她猜到崔瑶光打的主意不只是让她替嫁这么简单。


    崔瑶光肯定是要借着崔府办喜事、宾客混乱的机会,跟李承烨生米煮成熟饭,造成既定事实,逼得父亲不得不让她嫁给李承烨。


    这样崔瑶光让自己替嫁的这步棋才算成功,要不然父亲跟秦氏错过雍王也还是会为崔瑶光觅得其他高门郎君。


    崔瑶光同样不能随心所愿。


    所以秦氏还敢污蔑是她贪慕虚荣,迷晕嫡姐,当中逻辑漏洞实在是太大了,根本经不起推敲。


    这几句问话,句句诛心,逻辑严密,问的秦氏哑口无言,根本就无从去回答。


    明堂内,气氛凝滞。


    面对秦氏那张愤怒压着无可辩驳的莫测神情,崔瑶月依旧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地从袖口的夹层中掏出一件女子小衣。


    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展示女子小衣很是不妥,但谁让她们母女恶人先告状。


    若是崔瑶光没有反咬一口,自己也不会将这小衣拿出来。


    看了崔瑶光一眼道:


    “长姐既然不说话,想必是忘了自己亲手书写的承诺了,我便帮长姐回忆回忆。”


    崔瑶月将那件小衣递到父亲跟秦氏的眼前,世家女子的小衣都是由自己或是贴身大丫鬟保管,万不可能丢失。


    且每件小衣都有属于主人特殊的记号,怕的就是有人会借此做点什么。


    哪怕是旧了或者小了,要么绞碎要么压在箱底,当真在深宅内院丢失了小衣,这可是家族最大的丑闻,且第一时间要告知爹娘的。


    万不可能会出现小衣丢失而不知,或者隐瞒不说的情况。


    所以亲笔字迹加上小衣,足可以证明真实性。


    “这是长姐求我替嫁时,亲笔写下的,清清楚楚,她不愿嫁入雍王府,故而苦苦哀求我这个做妹妹的代她出嫁。”


    崔瑶月的声音清脆,字字句句都像是巴掌打在秦氏的脸上:


    “父亲,母亲,你们可要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可是长姐的?这指印,可是长姐按下的?长姐在信中言辞恳切,说是为了追求真爱,甘愿放弃嫡女的身份和荣华富贵。怎么如今木已成舟,母亲却反过头来咬我一口,说是我卑鄙下流、用迷药算计了长姐?”


    崔贤鹤离得最近,一眼便认出那确实是崔瑶光的字迹。


    这个混账居然当真不无辜,还敢事后瞒骗于他!


    “逆女!你……你这个逆女!”上前一把夺过小衣。


    他气得胡子乱颤,猛地转过身,将小衣狠狠甩在崔瑶光的脸上,“你自己看看!还有什么话说!”


    小衣轻飘飘地落在崔瑶光脚边。


    崔瑶光赶忙蹲下捡起小衣揣进了袖中,羞愤不已,脸色惨白,脑中嗡嗡作响。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崔瑶月竟然真的敢把这东西拿出来!


    而且还是当着李承烨跟雍王的面!


    这东西是当时崔瑶月坚持要她写的,为了哄崔瑶月替嫁,她不得已答应的,知道这东西是个祸端,可她不是已经让灵芝在出嫁到王府后偷出来吗。


    不能承认,这里是崔府,只要她不承认,崔瑶月就还是污蔑。


    “不……不是的……”崔瑶光慌乱地摇头,“不是我写的,是伪造的。”


    事情的确如她所愿得进行,她摆脱了雍王,也可以嫁给李公子,可她不能承认这件事出自她手。


    她要让崔瑶月承担父亲母亲的怒火,成为京城人人唾骂心机庶女。


    “够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淮安突然出声,打断了崔瑶光苍白无力的辩解。


    他身姿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明堂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本王没兴趣听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家务事。”


    萧淮安掀起眼皮,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直直地看向崔贤鹤:


    “宫里有的是御医可以在人中迷香十日内都能查验出来,亦有书法博学之士能断笔迹。“


    有些事闺阁女子可能会存有幻想,但崔贤鹤毕竟为官,“这点崔大人应该知道的吧。”


    崔贤鹤当然知道,况且他就是再糊涂也能看出大女儿的心虚,就崔瑶光那字迹还用得着翰林院的学士吗?


    他就能辨认出来。


    这就相当于是铁证了,铁证面前任何的空口狡辩都无意义。


    秦氏也明白,所以她只能在心里咒骂崔瑶月,贱种就是狡诈。


    都怪崔瑶月手段心机了得,诓骗她瑶光写下这等把柄。


    萧淮安觉得戏该演到高 潮了,不如他推动一把,


    “既然崔府大女儿为了一个秀才,连皇家的婚事都敢嫌弃,甚至不惜设局让妹妹顶替,不是崔府门风不正就是她自己德行有亏,如此根本配不上嫡女二字,更配不上本王的王妃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端坐的崔瑶月,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赞赏:


    “反观二小姐,临危受命,顾全大局,入了王府后更是恪守本分,深得本王心意。如此有胆识、有气度的女子,才配得上王妃的尊荣。”


    秦氏闻言,心里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爷……王爷这是何意?”秦氏颤声问道。


    萧淮安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王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原本的嫡女不想要这门亲事,也不想要这身份,那便成全她。从今日起,两人嫡庶的身份该变一变了。”


    他微微坐直了身,强大的窒息感直逼崔贤鹤跟秦氏:


    “谁嫁给本王,谁就是崔家的嫡女。至于私定终 身的……”他嫌恶地瞥了一眼崔瑶光,“既然喜欢做那没名没分的勾当,怎配得上嫡出身份,自然贬嫡为庶。”


    “什么?!”


    秦氏和崔瑶光同时尖叫出声。


    把崔瑶月记成嫡女?


    把崔瑶光贬为庶女?


    这怎么可以!


    这简直是在剜秦氏的心头肉啊!她费尽心机谋划了半辈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女高人一等,怎么能让生来贱种的崔瑶月踩在自己心爱的女儿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