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七十八章 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不可以!王爷!这不合规矩!”


    秦氏怎么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优雅镇定全部维持不住,声音尖锐的大喊,“瑶光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嫡长女,是上了族谱的!怎么能说贬就贬?那个贱……那个崔瑶月不过婢生子,她凭什么做嫡女!”


    “凭她是本王的王妃。”


    萧淮安冷冷地截断了秦氏的话,目光锐利:


    “怎么?秦夫人是觉得本王的身份不够高,是以本王的王妃只能是个婢生子?还是说,秦夫人觉得本王的话,在这个崔府里不好使?”


    “臣妇不敢……”秦氏再是气,也没到理智全部丢失的阶段。


    何况雍王的威仪的确太甚,被那眼神吓得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可眼中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萧淮安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弄得不知所措的崔贤鹤,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然透着强势:


    “崔大人,本王记得吏部最近有个侍郎的缺,父皇还在斟酌人选。若是崔大人连家事都理不顺,让家中嫡庶不分,乱了规矩,恐怕这治国之才……父皇也要重新考量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赤裸裸的诱惑!


    崔贤鹤在太常寺少卿这个闲职上坐了太多年了,做梦都想往上升一升。如今听到吏部侍郎这四个字,眼睛都绿了。


    一边是前程似锦,一边是已经嫁做人妇、名声尽毁的大女儿。


    这道选择题,对于自私自利的崔贤鹤来说,简直太容易做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对着萧淮安深深一揖:


    “王爷教训得是!下官亦觉得王爷所言极是!”


    随即板起脸对着秦氏呵斥: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平日里娇惯纵容,才让瑶光做出这等糊涂事!既然她不知好歹,自甘堕落,那就按王爷说的办!”


    “即刻开祠堂,修族谱!”


    崔贤鹤挥袖甩开想要拉扯他的秦氏,能给家族带来荣誉能给他带来实惠的女儿自然就应该是嫡女:


    “将次女崔瑶月记在你名下,是为嫡女!长女崔瑶光因德行有亏,贬为庶出,记在……记在那个死去的赵姨娘名下!”


    “不!老爷!你不能这么做!”秦氏绝望崩溃,已经顾及不到崔贤鹤的忌讳,扑过去抱住崔贤鹤的大腿嘶喊,


    “瑶光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为了前程卖女求荣!”


    “啪!”


    崔贤鹤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秦氏脸上,打得她嘴角渗血。


    他最是在乎官声,这泼妇居然敢如此诋毁他,“你教女无方,差点连累我整个崔府,现在居然还敢口出恶言,当真是觉得我不敢休妻吗?”


    秦氏被打愣住,她美貌出众,自打成亲,崔贤鹤从来这样骂过她,今日还动手了!


    休妻?她当然怕,她娘家不过是军户,她没有拿捏崔贤鹤的背景,再为女儿感到不甘,秦氏此时也不敢继续闹腾。


    她还有很多大事没做,她还没将跟那人的儿子扶上青云路呢。


    都怪该死的崔瑶月,简直就是灾星,当时咬咬牙狠狠心溺死也就罢了,哪还有今日,她瞪了过去。


    崔瑶月站在萧淮安身侧,看着秦氏眼中的恨意,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感觉到慵懒却又霸道的眸光略过她的周身,崔瑶月从善如流地对着萧淮安微微颔首致谢。


    她知道,这位傲娇的王爷是在跟她邀功呢。


    她忽然想起前世不知听谁说起的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果然不假,就连清冷矜持的雍王,有时都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和护短。


    不过,这样的感觉……还不赖。


    明堂内的闹剧还在继续,但局势已经完全一边倒了。


    崔瑶光瘫软在椅子旁,双眼空洞,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她不但没能算计崔瑶月,没能让那个贱人身败名裂,反而莫名其妙地把崔瑶月捧成了嫡女,还顺理成章的做了尊贵的王妃?


    自己却落入尘泥,成了个低贱的庶女!


    这怎么可能?这是老天在开玩笑!这不公平!


    “凭什么……”


    崔瑶光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凭什么!萧淮安,你也太霸道了!这是我们崔家的家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崔瑶月那个贱人就是个冒牌货,她凭什么做嫡女!”


    嫉妒和绝望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一时忘记了重生后自己的身份。


    更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亲王,而不是前世自己瞧不上的夫君。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萧淮安的鼻子,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你以为你护着她就有用吗?她骨子里就是个卑贱的庶女!你娶了个庶女,你就是个笑话!全京城的人都会笑话你!”


    全场死寂。


    连秦氏都吓得忘记了抽泣,惊恐地看着自己像是疯了的女儿。


    崔贤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晕过去。


    直呼雍王名讳?还敢指着王爷鼻子骂?


    这可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大胆!逆女!你在胡说什么!”


    崔贤鹤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扬手就要去打崔瑶光,“还不给王爷磕头认错!”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落下来,一股更加森寒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明堂。


    萧淮安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寒气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正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他的声音极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雍王的几个哥哥,除了太子跟同样封王的秦王殿下,其他几个皇子郡王都没资格直呼雍王名讳,更别提眼前的崔瑶光了。


    “来人。”


    萧淮安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一丝起伏:


    “掌嘴。”


    既然崔府教不好女儿,他不介意代劳。


    “是!”


    一直守在明堂外面的王府亲卫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此刻得了令,两个身形魁梧的侍卫立刻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粗鲁地一把按住还在发疯的崔瑶光,强迫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