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萧淮安真的会轻易放手吗?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一十二章 萧淮安真的会轻易放手吗?
“啪!”
王显之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花厅里回荡,吓得长公主惊呼出声:“显之!你疯了!”
王显之却感觉不到疼。
他恨!
他恨不得将自己打死!
他为何要这般优柔寡断?为何要这般自以为是?
既然早就知晓了自己前世的情愫,既然重生归来,为何不在知晓她救了阿萱的第二天,就让娘去崔府提亲?
为何不早点行动?
是他太自信了!也是他不够重视崔瑶月!
他觉得崔府没那么快给崔瑶月定亲,毕竟她只是个庶女,又不得宠。
他觉得自己应该按部就班地慢慢来,等先有了官职,有了功名,再风风光光地向崔家开口,那样才能给她更多的荣耀,才能让她在崔家扬眉吐气。
他想给她最好的。
可就是这“最好的”三个字,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一步慢,步步慢。
就因为他这一时的犹豫和拖延,竟然让她嫁作了他人妇!
而且还是嫁入了那更加深不可测、危机四伏的皇家!
前世她嫁入寒门受尽苦楚,今生她嫁入王府……难道就能幸福吗?
萧淮安那个人,性格孤僻冷傲,据说还不近女色,且树敌无数。
她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吗?
王显之痛苦地闭上眼。
“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长公主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置信。
难道……儿子对瑶月……
王显之深吸了两口气,胸口的起伏依然剧烈,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努力稳住心神,迎上了长公主狐疑中带着担忧的目光。
“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崔瑶月……她为何会嫁到雍王府?她是自愿的吗?”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崔瑶月是被迫的,是被崔家逼迫,或者是为了某种不得已的苦衷才嫁给萧淮安的,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去试一试。
以他娘对崔瑶月的喜爱,以及长公主府的权势,若是崔瑶月愿意和离,母亲应当不会介意吧?
长公主原本就觉得儿子的反应很不正常。
他一向温润守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今日这般失态,实在是太过反常。
可她也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想,毕竟儿子跟崔瑶月不过是在朝天观有过一面之缘,那一面之缘之后,儿子也未再提及崔瑶月半个字。
怎么今日的反应会是这般激烈?
直到儿子开口问及崔瑶月是否愿意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儿子这副神情,分明是情根深种而不自知!
“显之……”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语气中满是震惊与心疼,“你是不是……对崔瑶月动了心?”
王显之痛苦地闭上眼,没有否认,只是那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这孩子!”
长公主又是气又是急,“你若动心了,怎么不早跟娘讲?哪怕只是提一句也好啊!”
若是儿子能早些开口,哪怕只是露出一丁点儿的意思,她定然早就已经备好厚礼,亲自向崔府提亲,将崔瑶月定下来做她的儿媳妇!
她对崔瑶月,着实是很喜欢。
那丫头救了阿萱,阿萱有缘,日后也能将阿萱当成亲生的去疼爱。
儿子自从儿媳去世之后,便对女色失了兴趣,一心扑在书院和女儿身上,她一度担心儿子会就这样打一辈子光棍,孤独终老。
难得儿子能有个喜欢的人,哪怕是个庶女又如何?
她长公主府已是尊贵之极,又不缺那点门第之见,只要人品好,她可以慢慢等人进门了慢慢调教,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主母。
可儿子为何不说?为何偏偏要等到人家已经嫁作他人妇了,才露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王显之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娘,来不及了,对吗?明明……明明我比雍王更先认识她。”
明明前世我就已经爱上她了,明明今生我也比他先遇到她。
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要晚一步?
长公主默然。
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疼不已。
她不能看着儿子这样难过,她儿子好不容易对一个姑娘动心,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走出过去阴影的机会。
半晌之后,长公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显之,你先别急着绝望。娘会找机会去找瑶月,看看她跟雍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他们之间并无感情.....”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娘自然有办法帮她脱身。”
她想的不是简单的和离。
崔瑶月若是和离再嫁她儿子,名声上终究不好听,也会让儿子被人指指点点。
她想的是,可以让崔瑶月假死。
假死之后,换个身份,甚至可以给她换一个门第更高的身份,收她做养女,然后再跟自己儿子定亲,风风光光地把人娶进门!
凭借长公主府的权势,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王显之听到母亲的话,神情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他的思绪太乱了,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他需要好好冷静下来想一想。
但他心中那种巨大的心痛和遗憾,却并没有因为母亲的承诺而减轻分毫。
萧淮安真的会轻易放手吗?
那可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
这一夜,长公主府也是灯火未歇。
……
次日清晨。
雍王府正院内。
因为一夜睡得很踏实,且没有做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崔瑶月和萧淮安几乎是同时醒来的。
两人一睁眼,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清明与精神。
“王爷早。”崔瑶月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
萧淮安点了点头,翻身下床:“早。”
两人各自去净房漱口净面。
崔瑶月拿着牙具,看着萧淮安手里那个精致的小玉盒,好奇地问道:“王爷用的牙粉,好像跟京城里常用的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