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居然让本王做媒?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居然让本王做媒?
那味道闻着极其清凉,带着一股子草药的香气,不似那些掺了香料的牙粉那般甜腻。
萧淮安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回道:
“加了一些北疆那边的薄荷叶磨成的粉,还有几味去火固齿的草药。军中粗糙,没那么多讲究,只求个干净清爽。”
崔瑶月恍然大悟:“怪不得王爷用完后嘴里很是清新,连带着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凉气儿。”
萧淮安动作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这女人,是在夸他口气清新,还是在变相说他嘴毒说话带刺儿?
洗漱完毕,萧淮安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袖口和裤脚都束得紧紧的,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修长,充满了力量感。
他要去练武场练枪,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而且他的习惯是练完长枪再吃早饭,那样吃得更香。
他走到外间,指了指连心连意已经布置好的满满一桌子早饭,对崔瑶月说道:
“本王去练武,你先吃。多吃些,你太轻了。”
崔瑶月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虽然瘦,那也算苗条,什么叫太轻了?
随后她莫名的就想起自己昨日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上去、又提下来的场景。
那种双脚离地、完全受制于人的失重感,至今还让她有些心有余悸。
她有些好笑地点头道:“好,王爷,我一定多吃些,争取把自己吃得沉甸甸的,让您以后拎不动。”
最好能重得让他一拎就闪了腰,看他还敢不敢那么随意地拎她!
很显然,萧淮安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更听不出她话里的调侃之意。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很自然地丢下一句:
“本王臂力可拉六石弓,可以拎起八个你。你若是真想让本王拎不动,那还得再努力努力。”
崔瑶月:“……”
她语塞了。
把她吃成八个那么重?
论嘴上功夫,她还真不如堂堂雍王。
趁着萧淮安还没走出房门,她连忙叫住他,将昨天处理那四个宫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秋菊是个老实本分的,也不想做妾,我便让她留在正院做了大丫鬟,正好王府地大人少缺人手。至于春兰和冬梅……”
崔瑶月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萧淮安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不悦,才继续说道:
“那两个丫头心比天高,一心想攀高枝。我便做主,将她们送去给四皇兄了。想必四皇兄跟母妃母子连心,定不会浪费母妃的一番心意,也能替王爷分担一些母妃的慈爱。”
这四个宫婢的事,萧淮安昨天没有过问。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放权交给属下去办,他就不会盯着过程,只看结果。
听到崔瑶月的处置后,他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做得不错。”
这招祸水东引,确实解气。
既恶心了四哥,又回击了娘娘,还清理了眼线,一举三得。
“只不过……”萧淮安话锋一转,评价道,“手段还是柔和了些。”
换成是他,干脆把这四个人全都打包给四哥送去,一个不留,省得看着心烦。
崔瑶月知道萧淮安心里对谢惠妃给的人很是抗拒,甚至带着一种本能的厌恶。
他无法共情秋菊跟夏蝉那种身为下人的不得已,也懒得去分辨谁是忠谁是奸。
她也不解释,只是微笑着提出了另一个请求:
“还有那个夏蝉,她说不想做妾,只想找个踏实人过日子。还请王爷平日里留意一下,看看军中有无合适的小将领,尚未婚配且人品端正的,可以将夏蝉许配过去。”
这也算是她给夏蝉的一个承诺。
这应该不难吧?
毕竟他是主帅,手底下光棍肯定一大把。
但是,萧淮安的脸却闪过一丝极其怪异的神色。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很是怀疑的眼神看着崔瑶月:
“你……居然让本王做媒?”
他堂堂雍王,居然让他去干媒婆的活儿?
这传出去,他的威严何在?他的脸面何在?
军中的那些将领还不眼珠子都给瞪掉了!
崔瑶月却是一脸认真地点头:
“这不也是您关怀下属的终身大事吗?您想啊,那些将领们若是成了家,有了媳妇热炕头,打仗岂不是更有劲儿了?这也是为了军心稳定。”
她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利国利民的大事。
萧淮安被她这歪理邪说给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怀疑人生地出了正院。
做媒?
哼,这辈子都不可能!
看着萧淮安那副吃瘪又无奈的背影,崔瑶月忍不住嘴角一直上扬,心情大好。
新的一天,开局不错。
用过早饭,初霜和落雪正在给崔瑶月梳头。
招儿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兴奋地禀报道:
“王妃,兰嬷嬷那边动作倒是快,一早就已经让人将账本送去花厅了。听说足足搬了好几趟呢!”
崔瑶月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
兰嬷嬷是个聪明人,昨天被她那么一敲打,肯定知道这账本是拖不得的。
既然拖不得,那就只能硬着头皮送过来。
不过,送过来是一回事,这账本里有多少猫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知道了。”
崔瑶月点了点头,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吩咐道:
“招儿,你去前院,将昨日我从宫里借的那五个内侍也请到花厅去。记住,要客气些。”
“是,奴婢这就去!”招儿领命而去。
崔瑶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带着初霜和落雪,迈着从容的步伐往花厅走去。
到了花厅,只见兰嬷嬷正站在一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账本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崔瑶月进来,她敷衍地行了一礼,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假笑:
“王妃,按您的吩咐,账本全部都在这儿了。老奴就在这候着,您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老奴便是。”
崔瑶月微微颔首,目光在花厅中央那张长长的条案上扫了一圈。
那上面摆满了账本,起码有四五十本,厚厚的一摞摞,看着就让人头疼。
她并没有急着去翻看,而是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喝起茶来。
一口,两口,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