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一局,雍王府不仅赢了面子,更赢了里子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一局,雍王府不仅赢了面子,更赢了里子


    崔瑶月低声跟招儿交代了两句。


    招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笑着跑去告诉了冯伯。


    于是,在太医从四皇子府上给许蒹把完脉、确诊是急火攻心之后,一则流言便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听说了吗?四皇子妃善妒成性,容不下人啊!”


    “可不是嘛!听说惠妃娘娘赏了两个宫女给四皇子,四皇子妃竟然气得不让进门,还把人罚跪在雪地里!”


    “这也太狠毒了吧?还不将长辈放在眼里,那可是惠妃娘娘赐的人啊!”


    “更可笑的是,她自己生生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气量也太狭隘了吧!”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世家主母,原本就不喜以往许蒹总是借着自己独得夫君宠爱,府中无一个通房侍妾那样高高在上又同情她们的模样。


    如今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瞬间让许蒹那原本就不怎么得人心的名声更雪上加霜。


    跟这则流言一起传出的,还有另一则更为劲爆的消息。


    “哎,你们知道吗?四皇子府其实是个空壳子!”


    “什么?不会吧?那可是皇子府啊!”


    “怎么不会?我听我那在王府当差的表哥说,四皇子挥霍无度,皇子的俸禄加上府里的田产铺面,竟然都不够供养一座皇子府!”


    “也不知道四皇子将那么多的银钱都挥霍去哪儿,莫不是穿金戴玉,如厕用的马桶都是金子做的吧。”


    “没银子?那他们怎么过日子的?”


    “还能怎么过?挖墙脚呗!听说这些年,惠妃娘娘一直拿雍王殿下的钱去贴补四皇子府!这几天足足拿了人家雍王府二十万两呢!”


    “天哪!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拿弟弟的钱养哥哥?这谢惠妃的心也太偏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雍王殿下在边疆吃苦受罪,浴血奋战地为咱们戍边,结果回来连个家底都被掏空了,真是可怜啊!”


    “还真是,连我都觉得心寒啊!”


    流言蜚语,如同洪水猛兽。


    更像长了翅膀一样,无孔不入,即便是红墙黄瓦深似海的皇宫内廷,也挡不住这股子带着嘲讽与窥探的邪风。


    短短几日,四皇子挥霍无度全靠吸血胞弟、谢惠妃偏心至极的传闻便成了京城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


    在这场舆论的风暴眼中,萧 瀚文羞愤交加,连门都不敢出了。


    怕出去就遭到旁人审视跟揶揄的眼神,再不济也看热闹幸灾乐祸的神情。


    京城沉寂很久都没这样让人几津津乐道的流言了,一时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小民百姓,无人不在说。


    在这人人都谈论这些流言的时候,只有两人几乎没受影响。


    一个是自从那日被气晕后就一直昏昏沉沉、汤药不断的许蒹,另一个便是被禁足在昭阳宫、对外面的天翻地覆还一知半解的谢惠妃。


    在这两则流言的推波助澜下,谢惠妃偏疼大儿子、苛待小儿子,以及四皇子无能啃弟的形象,彻底深入人心。


    百姓们最喜欢听这种皇室八卦,也最同情弱者。


    一时间,雍王萧淮安成了人人同情的小可怜,而四皇子和谢惠妃则成了人人唾弃的吸血鬼。


    这一局,雍王府不仅赢了面子,更赢了里子。


    萧淮安再次觉得自己娶这个王妃太对了,属下办事得力,他自然也是要鼓励的。


    不如就正月里带她去赏花灯吧。


    崔瑶月听到一向严格冷面的主子要带自己去看花灯,愣怔了好半晌,最后还是在招儿她们三人的止不住笑意中才回过神。


    雍王府的日子正常的过着,流言传了没几日,除夕便到了。


    大胤朝极重孝道与礼制,除夕之日,皇室宗亲需前往太庙祭祀祖先,以求来年国泰民安、皇祚绵长。


    这也是当初谢惠妃利用萧淮安重伤昏迷之际,也要火急火燎地给他定下亲事冲喜的重要缘由之一。


    成了亲的皇子,在太庙祭祀时的站位和分量,终究是不同的。


    凛冽的寒风呼啸,卷过太庙前的广场,旌旗猎猎作响。


    除了刚大婚不久的雍王萧淮安,其他几位皇子几年前就已成亲。


    按照祖制,太后、皇后、嫔妃以及王妃等女眷不能进入太庙正殿参与核心祭祀,但都会在太庙外的配殿设香案,随着里面的钟鼓声祝祷祈福。


    太庙正殿,气氛庄严肃穆。


    萧淮安今日身着象征亲王尊荣的九旒冕冠服,玄衣纁裳,绘绣着章纹,腰间佩戴着玉组绶。


    他身姿挺拔如松,即便是在这一众皇子龙孙中,也显得鹤立鸡群。


    他与二皇子秦王,一左一右,恭敬地站在太子身旁两侧。


    站在最中间的太子,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透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


    太子的哮疾来得急且凶,直到除夕前一日才稍有缓解,勉强能下地行走。


    太医院的院判为了保住太子的体面,不知下了多少猛药,才让他今日能撑着这一口气,站在这太庙之前。


    若再拖上一两日,这代表着储君地位的祭祀大典,怕是就要缺席了。


    若是储君缺席祭祀,那对于东宫的威望,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而在太庙外的配殿之上,女眷们也早已按品大妆,依序站立。


    苏贵妃作为如今后宫位分最高的嫔妃,一身金红色的翟衣,头戴九尾凤钗,站在最前方。


    带着宫中几个高位嫔妃和一众亲王妃、皇子妃,在早已摆好的香案前,配合着太庙内传出的沉闷钟声,进行着繁琐的祈祷仪式。


    崔瑶月跪在蒲团上,趁着起身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苏贵妃几眼。


    这位宠冠后宫多年的贵妃娘娘,生了一张极为讨喜的娃娃脸,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看着跟少女似的。


    可今日,即便在那厚重的脂粉遮盖下,依然能看出她眼底的青黑和掩饰不住的憔悴。


    想来是为了照顾太子的病情,这几日几夜怕是都不眠不休,耗尽了心血。


    同样憔悴不堪的,还有站在崔瑶月斜后方的四皇子妃许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