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这就是……变相的禁足?!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就是……变相的禁足?!


    萧 瀚文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子。


    他平日里为了尽显兄友弟恭,在太子面前伏低做小,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了这个病秧子!


    如今被父皇训斥也就罢了,连这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太子也敢来羞辱他?


    “太子殿下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萧 瀚文怒极反笑,也不顾什么兄友弟恭的面子了,直接反唇相讥:


    “太子殿下教导臣弟,可也要先以身作则才是!莫不是当别人都是傻子?老七成亲那一日发生的事情,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我们可都听说过的,太子殿下难道就没有耳闻?”


    他只说了老七成亲那日的事,算是还给太子留了一分面子了,他还没把西山猎场的事拿出来说。


    殿内的气氛不再尴尬和凝固,而是众人都低语议论起来。


    雍王成亲那一日?


    萧 瀚文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暗示那日发生的事,跟太子脱不了干系!


    “你……你在胡说什么,空口白牙敢诬陷储君!”


    太子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抖,酒液洒了出来。


    他心中大惊,这事隐秘,老四怎么会知道?


    萧 瀚文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母妃为他搜罗了那么多银两,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些银子,大半都变成了遍布京城的眼线和探子。


    京中一些重要大臣的府邸,以及太子、秦王,还有其他几个皇子的府上,他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虽然查不到确切的证据,但那天东宫里几个心腹谋士的异动,以及事后太子的反应,早就被他的眼线传了回来。


    “我是不是胡说,太子殿下心里清楚!”


    萧 瀚文破罐子破摔,咬牙切齿地说道:


    “比起贪图点银子,那种想要置亲手足于死地的心思,才是真正的可怕!才是真正的丢了皇家的脸!”


    “放肆!”


    太子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可是太子,是一国储君!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连王爵都未封的皇子当众数落他?


    竟然还敢当着父皇的面,触及他的威严,揭他的老底?


    “萧 瀚文!你这是在污蔑孤!你居心何在?!”


    太子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掷下,金杯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时间,大殿内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其他皇子和嫔妃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卷进这场风波里。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另一位主角,萧淮安此刻却一派悠闲淡然。


    他坐在位置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白玉酒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


    眼神淡漠地看着那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兄长,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


    这就是皇家的兄弟情啊。


    除夕家宴,本该是团圆和睦的日子,结果饭还没吃完,就先像乌眼鸡一样斗了起来。


    真是讽刺,又可笑。


    崔瑶月坐在他身旁,偷偷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闹得太厉害,会让一向在意皇家脸面的嘉成帝颜面尽失。


    萧淮安侧过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安心看戏便是。


    这两个人,狗咬狗,一嘴毛。


    咬得越狠,越能让上面那位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


    “够了!”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上首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嘉成帝重重地哼了一声,帝王发怒,瞬间镇住了全场。


    “除夕家宴,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列祖列宗?!”


    嘉成帝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儿子竟然如此沉不住气,在这个节骨眼上互相揭短,把皇家的那点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


    太子和四皇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吓得浑身一哆嗦,各自低下头去,齐声道:“儿臣知罪。”


    嘉成帝目光阴沉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老四贪婪愚蠢,不堪大用。


    而太子……


    嘉成帝的目光在太子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复杂难辨。


    西山猎场上的那只白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个做皇帝的当然清楚。


    太子忌惮战功赫赫的老七,生怕老七威胁到他的储君之位,所以出此下策,想要借刀杀人。


    但太子没想到的是,那只白熊发了狂,竟然险些伤了他这个皇帝。


    更没想到的是,被太子算计的老七,最后竟然奋不顾身地冲上来救驾。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他对老七这么愧疚,一方面是因为老七拼了命救了自己,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不能将白熊祥瑞一案彻查清楚。


    既不能查,也不敢查。


    若是查出了幕后主使是太子,那这件事一旦公之于众,群臣会如何看待这位未来的一国之君?


    残害手足,意外弑父未遂,这等罪名,足以废太子!


    可是废了太子之后呢?


    朝局动荡,党争加剧,那是嘉成帝绝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只能忍,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把这桩案子压下去。


    可太子居然一点不知收敛,显然他过于放纵了。


    “太子身子不好,既然病还没好利索,开春之后就少往外面跑了。”


    嘉成帝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多在东宫研习课业,读书写文章,修身养性吧。什么时候把心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太子的身子猛地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嘉成帝,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就是……变相的禁足?!


    “还有,东宫的属臣未能照顾好太子,致使太子病情反复,办事不力,全部降级三等,罚俸一年!”


    太子更是如遭雷击。


    他哮疾发作,怎么能怪到东宫属臣身上?


    那些属臣是帮他处理政务、出谋划策的,又不负责伺候他的饮食起居!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借题发挥!是在打击他的势力!是在剪除他的羽翼!


    “父皇……”太子想要辩解。


    “怎么?你有异议?”嘉成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太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咬牙磕头:“儿臣……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