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可……那到底是她亲生的啊!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可……那到底是她亲生的啊!


    秦氏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可就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三房那个不争气的小兔崽子给抢去了!那个小兔崽子才几岁?能读什么书?简直是暴殄天物!”


    崔瑶光大惊失色。


    她当然知道岳麓书院的地位。


    前世那些从岳麓书院出来的学生,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其中好几个有名的才子,甚至直接被保送进了国子监做了监生,不考科举也能顺利进了六部,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大哥能进岳麓书院,那对于他们母子三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这事儿……这事儿爹爹不知道吗?爹爹怎么不反对?”


    她此时口中的爹爹指的又是崔贤鹤了。


    崔瑶光急切地问道:


    “大哥可是他的嫡长子啊!他不为大哥的前程考虑吗?”


    就算平日里再是糊涂,可她爹对于家族的荣耀跟自身的助力都不会任由三房将自己嫡长子的前程抢走。


    秦氏冷笑一声,又把崔贤鹤狠狠地咒骂了一通:


    “姓崔的他就是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自私冷酷,无情无义!”


    “他也不想想,这些年我为崔家劳心劳力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那个老不死的在他耳边吹了几句风,说你大哥的腿伤到现在还未痊愈,身体有残,不适合长途跋涉去求学。还说身体有残的人,就算进了岳麓书院,也是浪费名额,将来也无法入仕做官,倒不如把机会让给三房那个身体健全的侄子!”


    “崔贤鹤那个没主见的,对嘉树堂那边又是个愚孝的很,自然是那个老太太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完全不顾我们娘儿俩的死活!”


    秦氏嘴里恨恨地继续说道:


    “嘉树堂那老不死的多年不问事,整日里吃斋念佛,能懂什么仕途经济?这背后,还不是崔瑶月那个小贱人在撺掇!”


    “肯定是那个小贱人,为了报复我,故意挑拨老太太和三房来对付我们!”


    秦氏恨啊!


    她恨自己没早几年,在儿女还小的时候,就找机会将那个碍事的老不死的弄死!


    若是那时候老太太死了,这崔府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哪有什么长辈压在头上,哪里还有今天这些破事?


    可现在,反倒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儿子的年岁眼看着大了,到现在连个亲事还没有着落。


    若是这时候老太太死了,按照规矩,孙辈要守孝一年。


    这一年里不能议亲,不能嫁娶,甚至连科举都要耽误。


    那岂不是更加耽误了崔勉的前程和婚事?


    所以,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反而不能死了!


    不仅不能死,还得好好活着,直到崔勉成亲生子为止!


    所以秦氏感到无比的憋屈跟无力。


    秦氏现在不但没有了管家权,成了个空架子。


    经过崔瑶光换嫁的事,她又大病了一场,元气大伤。


    那些崔府原本听令于她的管事婆子和下人们,一个个都是势利眼,见风使舵,现在都不认她这个大夫人了,转头就去拜在了三房王氏那个贱妇的脚下。


    她现在在崔贤鹤面前说话也没分量了,甚至连出个院门都要被看守。


    之前她能掌控崔府全局的时候,自然不用儿女的亲爹提前来京城。


    可现在,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她迫不及待地希望那个人能快点来,快点来想办法给她撑腰,给她出气,把属于她们母子的一切都夺回来!


    崔瑶光听着母亲的诉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她凑近秦氏,低声说道:


    “娘,说到底,这千错万错,还不是怪那个崔瑶月吗?”


    “要不是她夺了女儿的嫁妆,大哥也不至于因为钱的事跟您离心。”


    “三婶一家也是,要不是有崔瑶月撑腰,她们到现在还得在您的手底下讨生活,看您的脸色过日子,哪里敢跟您抢名额?”


    “还有嘉树堂那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崔瑶月捣乱,她早就病在床上难以起身了,哪里还有精力来管这些闲事?”


    “崔瑶月成了高高在上的雍王妃,连皇上都给她撑腰,咱们以后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想对付她,简直难如登天!”


    “想拿回嫁妆,更是根本不可能!”


    崔瑶光越说越恨,


    “但是……女儿倒有一个法子,可以将那几万两银子,全部让她吐出来!”


    听女儿这么说,秦氏眼中重新流露出欣喜和期望之色。


    她一把拉住崔瑶光的手,急切地问:


    “什么法子?你快说!”


    崔瑶光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并指如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


    那是一个杀的手势!


    “只要她死了,她的嫁妆自然是要回归娘家的,毕竟她现在还没生下一儿半女。”


    “雍王府那么大的家业,萧淮安又是个心高气傲的,自然不好没脸没皮地留下亡妻的嫁妆。”


    “而且,萧淮安不是那种会看上几万两银子的人,雍王府从手指缝里漏一漏,都不止几万两银子!”


    “到时候,那些嫁妆还不都是咱们的?”


    秦氏听了这话,反倒是心里猛地一阵突突。


    她眼中的期冀之色瞬间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和惊恐。


    她虽是不喜欢崔瑶月,甚至厌恶。


    她觉得崔瑶月的出生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是她背叛情郎的证据,身子不能为情郎守着,但她的肚子怎么能生旁的男人的孩子。


    可……那到底是她亲生的啊!


    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从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骨肉!


    虎毒尚不食子。


    她不想让崔瑶月好过,想毁了她,想让她痛苦,但……她从没真正想要过她的命啊!


    “胡闹!”


    秦氏难得地呵斥了崔瑶光一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样的想法,以后不要有!更不许在外面胡说八道!”


    “她现在是王妃了,是皇家的儿媳妇!她的死,必定会引起皇上和宗室的注意,甚至会引来慎刑司和锦衣卫的彻查!”


    “你若是惹出这样的大事来,到时候别说拿回嫁妆了,就是咱们全家的脑袋都得搬家!娘可保不住你!”


    秦氏虽然狠毒,但她不傻。


    谋杀亲王妃,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她还没活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