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们母女俩,就是崔家的丧门星!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们母女俩,就是崔家的丧门星!
崔瑶光看着母亲这副反应,心中更加不满了。
她觉得秦氏心里对崔瑶月那个贱人,到底还是有一份母女情的。
这让她更加痛恨崔瑶月!
娘的爱只能给她一个人,崔瑶月凭什么分走?
她又不是自己嫡嫡亲的妹妹!
但现在不是跟她娘争辩这些的时候。
崔瑶光见秦氏精神头实在不好,而且说话也略有疯癫和语无伦次,一会儿恨得咬牙切齿,一会儿又顾念旧情。
她觉得她娘真的是被刺激大发了,竟无往日半分精明和果断。
“娘,您好好休息吧,我就是随口一说。”
崔瑶光敷衍了一句,又坐了一会儿,便找个借口告辞:
“我去看看大哥,顺道劝劝他,让他别跟您置气了。”
秦氏疲惫地挥了挥手,对着崔瑶光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句:
“到了那边好好说,别跟你大哥吵架,还有……等那个人到了再说,切不可擅自做主,徒生事端!”
崔瑶光含糊地应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披霞院。
她并没有把秦氏的警告放在心上。
既然娘不敢做,那就她来做!
崔瑶光走到了崔勉住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似乎生怕触了霉头。
她走到正房门口,门口的小厮见了她,连忙高声通报:
“大少爷,大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
“滚!”
屋里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
紧接着,一只茶盏带着风声,狠狠地朝门口砸了过来。
“啪!”
茶盏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
崔瑶光刚要跨进去的脚猛地收了回来,险些被碎片划伤。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大哥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难怪会丢了岳麓书院的名额。”
这句话,就像是火上浇油。
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显然是崔勉在里面发狂了。
崔瑶光也不怕,整理了一下裙摆,踩着满地的狼藉,施施然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凌乱,桌椅板凳倒了一地,书架上的书也被扔得到处都是。
崔勉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双眼赤红,正喘着粗气瞪着门口。
看到是崔瑶光,他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崔勉指着崔瑶光,咬牙切齿地骂道: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自从知道自己去岳麓书院的名额被三房抢走后,他就彻底崩溃了。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读书不行,仕途本就艰难。
若是能进岳麓书院,镀上一层金,或许还能有个好前程。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那个偏心的老太太和三房,还有那个把家底都败光了的娘,以及眼前这个不知廉耻、跟个落魄穷酸私定终身的妹妹!
“大哥何必这么大火气?”
崔瑶光找了个还没倒的椅子坐下,也不管崔勉射过来要吃人般的眼神,慢悠悠地说道:
“我可是好心来看你的,娘让我来劝劝你,别跟她置气了。”
“劝我?”
崔勉冷笑一声,满脸的讥讽:
“她有什么资格劝我?她把我的前程都给弄丢了,把本来该给我的银子都拿去给你当嫁妆冲门面,现在还要来装好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指着崔瑶光骂道:
“若不是你非要死皮赖脸地嫁给那个穷书生,家里怎么会闹成这样?”
“你们母女俩,就是崔家的丧门星!”
崔瑶光脸色一沉,“大哥是不是忘了自己究竟姓什么了!”
还崔家的丧门星!
崔勉难道不是崔家的丧门星?
“哼!至少我们姓崔!我没说错。”崔勉嘴硬。
崔瑶月知道大哥心情不好,但也没想到他会骂得这么难听。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她冷冷地说道: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的嫁妆都被崔瑶月那个贱人给抢走了!我现在在李家过得生不如死,你作为大哥,不帮我就算了,还在这里落井下石?”
“帮你?我凭什么帮你?”
崔勉呸了一声:
“你自己蠢,怪得了谁?崔瑶月那个庶女都能把你玩得团团转,你还有脸回来哭诉?”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
崔瑶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来。
她原本是想来拉拢大哥,一起对付崔瑶月的。
毕竟他们才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妹,有着共同的敌人。
可没想到,这个大哥竟然如此不可理喻,如此冷血无情!
崔瑶光怒极反笑:
“既然大哥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又话锋一转,“只是大哥再这样下去失去的可不止是岳麓书院的名额,可能连下一任崔家的家主都做不成,将一切都让给三房的堂弟算了。”
“你胡说!”
崔勉坐在轮椅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崔瑶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就算我去不了岳麓书院,三房那个小竖子也别想去!”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事实都成定局了,我劝大哥还是接受现实的好。”崔瑶光冷笑。
崔勉看到崔瑶光脸上浮起的笑,知道他的好妹妹在幸灾乐祸,他同样将唇弯出嘲讽的弯度。
“我的好妹妹,你还有脸来教训我?你那个宝贝相公更是连岳麓书院的大门都摸不到,他这辈子,也就是个给人提鞋的命!”
这基本就是往崔瑶光脸上吐口水了,将她最在意的东西说的一文不值。
但崔瑶光反倒没有继续动怒,只是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不紧不慢地说道:
“大哥,你现在不想办法挽回局面,反倒对亲妹妹如此态度,当真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亲者痛?仇者快?”
崔勉不屑地冷哼一声,反问道:
“谁是亲?谁是仇?你是亲吗?”
他指着崔瑶光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来说去,这家里变成这样,还不都是怪你!堂堂崔府的嫡女不做,王妃之尊不享,非要犯贱,自甘堕落去嫁给那个姓李的穷小子!”
“你要是现在做了雍王妃,我这个做兄长的,还能沾你几分光,借着雍王的势,我看崔家有谁敢顶我的名额?谁敢把我去岳麓书院的机会给那个小竖子?!”
“现在好了,你嫁了个废物,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还有脸回来装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