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姐姐不记得我了吗
作品:《作精夫人蓄谋已久》 “追秀?真的是你?”
容舒视线在二人之间徘徊,“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们方才是在……”
追秀这些年走南闯北帮容舒经营分号,学得她不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但从未如此头皮发硬,“您千万别误会啊,她刚才想上房顶,我才扶着她的。”
这个明雪行事说话都如假人一般,很难让人联想到什么男女大防、什么七情六欲,他没怎么跟女孩子接触过,方才真的没有多想……直到此时被小姐“撞破”还误会,少年耳根才开始发红。
而与他一同被抓包的明雪却面色如常,丝毫未觉羞耻,反而面露惊喜道:“姐姐不记得我了吗?”
姐姐?容舒目光不得不挪到这个自来熟的漂亮小姑娘身上:“你认识我?”
明雪看人总是目不转睛,不止追秀发毛,容舒对上也觉得怪异。见女孩上前欲拉她的手,容舒往后一躲,转了半个圈小跑到了追秀身后去。
追秀扭头解释道:“咱们来裕州的路上救过她,她是那个小乞丐。”
女孩今日的装扮与那日判若两人,容舒艰难地回忆了一下那个满脸脏污的小姑娘,仍旧对不上脸。但她相信追秀,于是做出恍然大悟状点点头。
明雪终于不盯着容舒了,她幽幽看了一眼追秀道:“我不是乞丐,”然后又看向他身后的容舒,“我叫明雪。”
追秀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她是常雎山的人,今天被雁夫人找了回去,雁夫人派我伺候她。”
“你是雁夫人的人?”
“我不是雁夫人的人,我是明雪。”明雪对追秀和容舒对她身份的定义都不满意,她补充道:“还有,不是雁夫人派你伺候我,是我找雁夫人要了你。”
“为什么要我?”“雁夫人很听你的吗?”
二人同时发问,明雪迟钝了片刻,然后无视了他们的问题,视线虚空落在追秀脚前的砖石上,忽然话音一转:“你们是朝廷的探子吧。”
来的路上追秀问过许多问题,明雪理都不理,现在在容舒面前倒是很坦诚。
一石惊起千层浪,追秀心虚地耸了耸肩,容舒没有反驳,试探道:“你何时有此猜测的?”
“在庄子里见到他我就猜到了,现在又在叶家别院看到姐姐,我就更确定了。”少女坚定地对上容舒的视线,一条一条罗列佐证:“你们从京城来,掩人耳目接近常雎山和知州府,是在查什么?他们的勾当是不是已经被朝廷知道了?”
容舒很欣赏她的洞察力,当明雪说出她的推测的同时,容舒同样也对她有所了解了。她仍带着警惕,表情却显得亲和:“所以,你也想让他们绳之以法?”
容舒认下了明雪略偏移的猜测,于是做出为公家查案的架势来。
果然,明雪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是,姐姐想做什么,我会帮你的。”
“那你可以先告诉我,你和雁夫人是什么关系吗?”
容舒知道庄子里寻常姑娘是什么样,她们整日被迫学些奇技淫巧,断不会是明雪这般神情木讷、身形干瘦的模样。
且庄子进出严苛,姑娘们也不被允许和外人交流,连在庄子里生活多年的宋秋华都不知道雁夫人在为哪个大官做事,可明雪十分清楚叶有贤的身份。
“姐姐好聪明呀。雁夫人……”明雪笑起来,“以前,我一直喊她娘,但不久前我才知道是她杀了我的亲娘。”
好一出认贼作母的大戏……难怪雁夫人对她颇为宽容。
“所以你逃走了?”
明雪点头,继续道:“但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还以为我是寻常贪玩离家。”说着,女孩凑到了容舒跟前,在追秀的瞪视中抱上了容舒纤细的腰,头埋在容舒的肩上。
“你如今无法与之抗衡,按下不发是对的。”容舒这次没拒绝,她安慰地摸了一下女孩的头顶,表示赞同,又问道:“你可知你亲生母亲是什么人?”
雁夫人并非良善之辈,她养着那些姑娘们,无不是为了寻求更大的回报。所以明雪特殊在哪里呢?雁夫人那般很重视,当日甚至出动官兵寻人。
“我不知道。”明雪迟疑了一下,摇头,但很快抛出另一颗炸弹,“但我知道我爹是京官,今晚就在这里。”说罢嗤笑一声:“不知道是真的爹还是假的爹。”
“你爹在这?”
……那不就是,容怀义?
可是容怀义真的敢在外头偷偷养这么大一个孩子吗?
况且以雁夫人与她背后之人的势力,怎么会为容怀义养孩子,还是说容怀义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背景,乃至真的与曹匪有勾结……
容舒一直以为容怀义是被蒙骗,可是如今发现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那边追秀同样脑洞大开,他视线也在容舒与明雪之间徘徊,眉头皱成一团,半晌后迟疑问道:“你爹是薛侯爷?”
“薛侯爷?”明雪跟着重复了一遍,她对自己的亲爹十分好奇。
容舒听完追秀说话就彻底无语了,“别听他胡说,侯爷年纪不够当你爹。”
“哦。”
容舒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所以,这里爬上去能看到膳厅吗?”
明雪点头。
“快快,”容舒捅了捅追秀,眼睛亮起来:“我也要上去!”
容舒一路没见什么仆从、也未闻丝竹歌舞之声,便知道叶有贤今次宴请不似接风那日那般大张旗鼓,但当容舒爬上房顶,透过窗户看到果真只有薛展、容怀义并叶有贤三个人的时候还是好生意外。
薛展能来裕州与叶有贤虚与委蛇已是低就了,如今竟愿意随叶有贤一同来和容怀义应酬,容舒可不觉得自己一个未过门的妻子有这么大面子。
很大的可能是,侯爷也查到了容怀义的异样。
容舒拳头不自觉握紧,手中出了虚汗。
这几日来她四处打探十分顺利,原本都把容怀义摘出来了,她虽看不上三叔庸庸碌碌,却打心底里并不相信容家会出叛党之流。
可现实像鬼打墙,她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若侯爷先她一步查出容怀义有什么,她该怎么把自己摘干净呢?
“三……咳,容大人怎么在这?”追秀把脱口而出的三爷的称谓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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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知后觉想到了容舒的担忧,转头一看,小姐的脸色果真已经很不好。
“容大人是谁啊,那个老的?”
明雪认得叶有贤,主位那个俊的看着很年轻,那唯有西边那个老的了。
追秀皱着脸:“你确定你爹在这?”
“不确定。”明雪的视线在三人中徘徊。
养了她十来年的娘都是假的,何况是素未谋面的爹。
追秀也不说话了。
容舒下去的时候离了魂一般,并未注意到屋里主位的男人的视线遥遥越过窗户落在屋顶上许久。
薛展猜到过容舒不敢在容家人面前出现,但必会按捺不住,出来探一探虚实,却没想到她会跟那日见过的那个青年一同出现在屋顶上。
还真是形影不离。
不知不觉间,他捏着杯子的手施了些力道,直到见那个青年掺着她下屋顶时,那个平日机灵的女人竟一个踉跄倒进男人怀里。
薛展心跳一滞,回神方觉指肚温热,手中酒杯竟被他捏碎,温酒撒了一袖。
“薛都督怎么了?可是喝不惯这裕州黄酒?”
叶有贤被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询问,一旁容怀义也跟着站起来。
“无事,是某不胜酒力。”薛展视线在二人之中游走,而后衣袖一甩:“如今形容不整,已无心饮酒,薛某先回了。叶兄与容三叔尽兴即可。”
容怀义从没想过自己这位未来的侄女婿如此礼贤下士,竟能得权倾朝野的薛都督喊一声“三叔”,果真二哥和容姐面子大。
他此时恨不能把这画面画下来给兵部的同僚传阅。
叶有贤作势要与薛展一同回府,薛展不许,一番推拒后,屋里只余叶、容二人。
叶有贤神色一下子倨傲起来,得意洋洋接过容怀义敬的酒:“如何呀容老弟,你叶兄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吧。”
容怀义连声称是,心里却唾弃:呸,分明是叶有贤借他二哥和容姐的面子!
但他得位高权重的侄女婿以礼相待,其得意与叶有贤不相上下。
这边二人兴高采烈,那边薛展露夜往厢房走,情绪却比夜空更沉闷。
薛展杀名在外,平时不苟言笑就足够骇人,如今浑身散发着冷气,前头带路的嬷嬷只觉身后如同跟着个鬼一样令人在夏夜汗毛倒竖。
如容舒猜测,薛展的确查到容怀义与常雎山的往来,正是揣着这样的怀疑,他给了叶有贤这个脸面前来赴宴。
可容怀义,他这位岳家的三叔父,看着庸懦谄媚,与容怀臻、容舒不似一家人。
且对叶有贤毕恭毕敬,叶有贤对他颐指气使,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不似作伪。
这与他预想的大为不同。
薛展铩羽而归,被嬷嬷带去了容舒“休息”的房间,却见方才还在房顶的少女,正躺在被窝里团成一团,一如下了马车装病的模样。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额薛展怒从中来。
这个女人,这几日仗着来了月事,夜夜要他为她捂着肚子,在他怀里蹭得他火都起来了,别处却碰一下就哼唧,不许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