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臭男人

作品:《作精夫人蓄谋已久

    容舒小脸埋在男人胸前,生怕路上遇到容怀义。但薛展似乎并未同叶有贤、容怀义一起散席,一路除却带路的婆子便无旁人了。


    别院的草木、墙漆和知州府如出一辙,这画面像极了他们在裕州第一次相遇的样子。


    方才在别院厢房里,侯爷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问了句是不是喝酒了就负气出门,她理了理衣裳的功夫,这男人就又沉静下来,脸上全然没有方才不耐烦的影子了。


    他抱着她行走在夜色中,偶尔低头看她,对上她的视线幽深难测。


    叫她猜不透。


    容舒同人交际,爱把人的里里外外都揣摩到底,否则就十分没有安全感,难免时刻提防着、观察着。


    对象换成薛展,容舒脑子一摘就开始流口水……这男人在想啥呢,这么好看。


    薛展径直将她抱上了马车,坐下以后左手从她腿弯抽出来搭在一边,右臂仍搂着她的肩。娇小的女孩窝在他大腿和臂弯组成的合围之中,马车走起来许久都不见他有放开的意思。


    侯爷不放她坐到一边去吗?


    容舒今夜见了太多,想了太多,身子也不爽利,难得侯爷这般温存,索性赖在他怀里。


    直到被凉风和失重感惊醒,容舒掀起眼皮、睡眼惺忪,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在马车上、在他怀里睡着了。


    容舒小脸一红。


    侯爷难得主动,她睡着之前还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撩逗一番来着,怎么就没出息地睡着了!


    现下被侯爷抱出马车,武功扎实的男人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胸有成竹稳稳落地,容舒却被惊醒了。


    “醒了?”


    薛展轻松得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小猫小狗。


    容舒在他肩头蹭了蹭眼睛:“压了大人的腿一路,现在奴家自己走吧。”


    “不是腹痛吗?”


    “是好痛。”容舒可怜兮兮地撅起小嘴,胳膊搭在薛展脖子上毫无松手之意。


    其实,容舒小憩以后没再觉得不适了,但他要抱,她才不会拒绝。


    薛展点头:“那就老实点。”


    薛展瞥了眼怀中明眸娇笑的女孩,手上紧了紧,径直走向他们的寝房。


    府中诸人对这个场景都见怪不怪了。


    容舒被扔到被褥上时仍未察觉到危险,见薛展要起身,还勾住他的脖颈问道:“大人要去哪呀?”


    自那日擦枪走火,容舒便谎称来了月事,夜夜哄着薛展给自己捂肚子。容舒觉得这种状态甚好,能与侯爷相拥而眠,他人是冷的,身体却是热的。


    他会湿漉漉地亲吻她,会抱着她……容舒觉得自己在提前体验了和侯爷琴瑟和鸣、岁月静好的婚后生活。


    如果侯爷的手也能老实一点就好了。


    都督大人看着不染俗尘,实则夜里总是毛手毛脚……当然,也有她仗着他不会在信期强迫她,因而为所欲为的缘故。容舒这个大馋丫头每每也很动情,但想到手臂上的伤痕,还是会在侯爷手伸向她衣襟时按住。


    薛展血气方刚,容舒一撩他就快要刹不住。除了那种事,他其实对其他也有不小的探索欲。


    但她不愿意。


    不乐意就罢了,他想背过身去静一静,她还非得把他转过来,拿着他的胳膊放到她身上。


    只准亲,只准抱。


    必须亲,必须抱。


    除此之外他碰哪她都哼唧,扭来扭去躲着他。


    薛展竟也信了她来月事的鬼话,夜夜不上不下地看她平稳睡过去许久才挣扎安眠。


    “哪也不去。”薛展手伸到脑后握住少女的手腕拿开,在她诧异的视线中自顾自宽衣解带。


    侯爷这几日嫌她磨人,都是和衣而卧的啊。容舒后知后觉他不太对劲,下一秒就看到男人上衫褪去,只着亵裤,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


    哇哇哇!


    容舒何曾见过真人的这场面。


    薛展的身体她自己在闺房中倒是凭想象画过不少,有时甚至不止画上半身……嗯,但她那时候到底只见过薛展一面,只记得侯爷身姿颀长,应当是瘦而有力的那种,是以都没给他画过什么肌肉。


    这几天倒是隔着衣服触及过硬邦邦的胸腹,还有能轻松抱起她的臂膀……但由于她本人不给他摸,容小舒也不好意思只让他一个人脱……


    咳咳。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容舒眼神描摹着他腹肌的轮廓,红唇下意识微张,又马上用手捂住:“大人想做什么?”


    声音都有些高尖,不知多少是惊慌,多少是激动。


    “想做……你!”男人话没说完就要压过来。


    “大人乱讲什么呢!”容舒手脚并用往后一滚,从被褥堡垒后探出一个头:“大人,奴家月信还不干净呢……”


    听到月信这个词,薛展冷笑一声:“月信?”他极有压迫感地倾身上前,动作更不容拒绝地捏住叠好齐整的被子,手臂一扬,容舒的碉堡散开了。


    容舒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侯爷之性情,前几天她说停便绝不强求,今夜忽然如饿狼一般不容拒绝,定是知道她前些日子是骗她的了!


    容舒回忆了一下时间节点,他一定是看到那盒蟹粉酥了!


    他是鹰眼吗?容舒还以为自己跳下床拿裙摆挡住的动作很快呢。


    难怪变得贴心又粘人,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容舒原本还有点抱怨这次月事浑身酸痛,果真福祸相依,蟹粉酥没吃成,却给她圆了谎。


    她尽可以说自己就是任性,就是嘴馋呀。


    薛展看着缩到墙角的女人,没了被褥的遮挡,她双臂抱住自己,动作十足的防御和抗拒,但脸上却挂着诡异的蠢笑,眼睛眨巴眨巴不停在瞥他的腰腹。


    ……


    她总是这样,自相矛盾、若即若离,把他当玩物似的。明明眼睛都看直了,却不知道在给谁守身如玉。薛展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太给她脸了!


    他心思重又多疑,把自己给想生气了,于是脱下鞋袜爬到床上去,膝行逼近她,手直接攥住她的手臂,欲将其挥开。


    薛展没有收着力道,今夜便是不成,也要戳穿了她的“假月事”,问出个不行还要招惹他的理由。


    “嘶——”谁知少女一瞬间沁出泪来。


    “怎么了?别装。”薛展蹙眉,容舒惯会表面一套背里一套,他再难信她了。


    “大人,奴家月事真的还没有走。”容舒捶打他的手,薛展一松开她就又抱住手臂,小脸皱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大人若不信,便褪下奴家衣裳,亲自来看罢!”


    说罢扭头不再看他,肩膀哭得一抽一抽,好不可怜。


    她往日推拒之时总是撒着娇、哄着不让他深入,过后还要他抱着她睡。容舒既扮作女奴,在他跟前总是故作风情万种的模样,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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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这般强硬地抗拒他……


    薛展愣在原地,他原本笃定这个妖精般的女人在欲拒还迎,此情此景,却当真不知该如何处置她了。


    说什么,不信就脱她的衣裳自己看,他成了什么登徒子一般。


    薛展舔舐自己的嘴唇,看着她抽噎。他行事果决,见过不少人在他面前或绝望哭泣、或佯泣求情,他大概能看出来,她并非假哭作态。


    他吓着她了?弄疼她了?薛展伸手欲帮她揩泪,她却歪头躲开,把自己的手臂抱更紧。薛展长眸微眯,打量着她的手臂。


    二人僵坐半晌,薛展叹了口气,拎过衣裳一层一层穿好。


    “抱歉,我失态了。”


    他说罢推门离去,先前想好的盘问最终什么都没问。


    但薛展已经有答案了。


    房门刚一关,薛展对着虚空比了个手势,暗夜中马上出现了一个身着龙仪军夜行衣的暗卫,单膝跪着。


    薛展摸出一块玉佩,交予暗卫吩咐道:“你快马加鞭,去取宫中的生肌丸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房门传来响声,薛展噤声,手势示意暗卫别处说话。


    房内,薛展遗落的腰带被容舒从床上使了十足的力气扔到了门板,又落在地上。


    “臭男人!”女孩声音带了许多的怒意。


    她踉踉跄跄下床穿鞋,趴在门口听了听,她也不会听外头有没有人,大概是没声音了。


    容舒一步一顿,捂着自己的左臂坐到茶桌旁。


    她穿的仍是裕州民俗的衣裳,束袖很修身,撸不上来,容舒只好揭开衣领,褪下半边。


    少女光洁的手臂上,蜿蜒着一条粉粉的疤痕,足有三寸长。靠近手腕那边的一寸还没长好,丝丝渗出血珠。


    容舒又气又痛,咬紧下唇。


    果然,她快要正常脱落的最后一小块的结痂,被他不知轻重的手劲儿扭得提前揭了下来。


    容舒最怕留疤,每日洗澡都会偷偷擦药膏把手抬在浴桶外头。结痂脱落得早的那大半段儿现在已经变得粉嫩,再涂些时日遍将要消去了。


    可最后这一段又要重新生长,不知还能不能长好,薛展真该死!


    容舒从小受曾祖母宠爱,娇生惯养,年少又掌管家之权,谁见了都要捧着。这些日子自力更生没人伺候已经许多处不顺意了,现在还要独自一个人上药。


    还是被心上人那个莽夫伤的,她又知道他似乎很无辜,她不能兴师问罪,也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小臂上的刀伤。


    三叔容怀义也不安分,净给她添堵。


    容舒上好药又穿好里衣,独自在大床上躺下。偏偏今天肚子真的痛起来了,给她捂肚子的侯爷却被她撵走了。


    容舒睡前想起近日种种,委屈地落下两滴泪来。


    -


    她独自行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沙漠的夜晚寒风凛冽,忽而扑进了温热的胸膛。


    容舒抬头一看,看不清脸,但容舒脑海中的下意识“认出”是薛展。


    他竟然没穿衣服。


    不,她竟然夜有所梦地在想他的身体?


    但是容舒的手还是很诚实地摸了上去,随后耳边传来男人的笑声:“怎么,昨晚不是很嫌弃我?”


    容舒猛然睁眼,天已蒙蒙亮……她夜有所梦的男人真的在她眼前,真的没穿上衣,而她的手真的在摸他。


    他不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