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谢玄他打我

作品:《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

    好在如今守在家里,无朝堂琐事缠身,裴云铮便也懒得弄束腰掩饰身形,心里打定主意先歇着,慢慢减肥便是,横竖现下不用再女扮男装见人。


    她跟家里人说起这阵子的遭遇,都捡着轻的讲,只提被人护着静养,半句没提萧景珩的欺骗与偏执,家人素来信她,也只笑着叮嘱她往后万事小心,再别让家里人担心。


    待到傍晚,院里的霞光落了满地,裴云铮攥着袖中那片白玉瓶的碎瓷片,脚步沉沉地去了表哥张子陵的院落。


    张子陵自回了裴家,便独自占了这处清静院子,此刻正在院中打五禽戏,拳脚生风,见她进来忙收了招式,脸上满是惊讶:“恒之,你怎么过来了?”


    “表哥,我找你,有件事想要求你。”裴云铮开门见山,伸手从袖中拿出那片碎瓷,递到他面前。


    “什么事?”张子陵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落在瓷片上,神色一凝。


    “这瓶子里的药可有解药能配?”她的声音压得低。


    张子陵捏着瓷片看了半晌,而后重重摇了摇头,他开口道:“不能,因为这药本就是我配的,还是皇上亲手派人来跟我要的。”


    他说着眉头皱起满脸疑惑:“我当时虽好奇他要这烈性的药做什么,可他是皇上,我哪敢多问,便依言配了给他。怎么?这药竟到了你手里?”


    “皇上他……把这药吃下去了。”


    “什么?!”张子陵惊得拔高了声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居然把这药吃了?他是疯了吗?!这是绝嗣丹啊!”


    “对,他就是疯了。”裴云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无奈,“还请表哥费心,想想办法研制解药,这件事,拜托你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艰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无力:“恒之,不是我不帮你,这药,真的可能没有解药。是我亲手研制的,我最清楚它的药性。这药是在你从前吃的绝嗣药效基础上,加了数味烈性药材,一经入腹便断了根本,以我如今的医术,怕是也研制不出解药,就算是爷爷也不行。”


    而张子陵看着手中的碎瓷片,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越抖越厉害,脸色也一点点煞白。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居然扼杀了皇上的孩子,让他断子绝孙,成了大雍的千古罪人啊!


    “呜呜……”他眼眶一红,竟生出几分想哭的冲动,心里把萧景珩骂了千百遍,皇上怎么能这么做?


    就算他自己想不开要断子绝孙,也不能拿他配的药啊!这要是传出去,他张子陵的医术名声算是毁了,搞不好还要诛连九族!


    裴云铮瞧着他这副惊慌失措、悔不当初的模样,心头的郁气更甚,却也知道这事怪不得他。


    他不过是奉旨配药,怎会想到萧景珩竟会用在自己身上。


    她轻轻拍了拍张子陵的胳膊,沉声道:“表哥,这事不怪你,是他自己执意如此。只是解药一事,还请你再想想办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好。”


    张子陵吸了吸鼻子,捏着碎瓷片的手紧了紧,眼底满是苦涩,却还是点了点头:“我尽力……只是你别抱太大希望。这药的药性,我比谁都清楚。”


    裴云铮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出院落时,脚步比来时更沉了。


    等裴云铮从张子陵的院子回来,刚拐过抄手游廊,便瞧见自己的院门前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景珩一身明黄锦袍皱得不成样子,沾着尘土不说,衣料上还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来的小臂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刚跟人打过一架,狼狈得不成体统。


    她眉头当即皱起,下意识问:“谁打的你?”


    萧景珩见她开口,立刻快步凑上来,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语气里满是控诉:“谢玄!他打的我,还故意嘲笑我跟你没有孩子,说他跟沈兰心都有三个了,我气不过就跟他打了一架。”


    裴云铮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翻了个大白眼,懒得搭理他这幼稚行径,抬脚就要往院里走。


    萧景珩却紧追两步,把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凑到她眼前,带着讨怜的意味:“卿卿,我的脸好疼啊。”


    他这张脸算是遭了殃,眼角乌青嘴角破了皮,脸颊还肿起一块,瞧着谢玄下手是真狠,专挑脸招呼。


    “受伤了找太医,找我做甚?”


    “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碰我。”他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袖,目光幽怨地望着她,像只黏人的小狗,“我只想让你碰,我是你的人。”


    裴云铮闻言神色难平的望了他一眼,他现在变得怪怪的,好像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咕噜噜”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裴云铮木着一张脸看着他。


    小半个时辰后,裴云铮的屋中摆上了满满一桌吃食,都是厨房刚做好的。


    不是什么名贵的菜。


    萧景珩饿极了,拿起筷子便飞快进食,虽是狼吞虎咽,可一举一动依旧带着天潢贵胄的雅致,半点不见粗鲁。


    没一会儿,一桌饭菜便见了底。


    他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裴云铮,眼神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巴巴的。


    裴云铮嘴角抽了抽,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面菱花镜,抬手便对准了他的脸:“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先看看你自己,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萧景珩看着镜中的自己,动作猛地一顿,光顾着装可怜求心疼,竟忘了自己这副模样。


    镜中人鼻青脸肿,眼角的乌青衬得眼睛都小了一圈,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俊朗帝王的模样?


    他磨牙嚯嚯,在心里把谢玄骂了千百遍,他故意让着谢玄多打几下,本想挨几下伤,好来裴云铮这里装可怜,谁知谢玄下手也太狠了!


    他是想受伤,不是想变成猪头。


    他本就觉得自己处处不如裴云铮,如今脸成了这样,岂不是更配不上她了?


    萧景珩垮下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浓重的幽怨气息,连肩头都耷拉着,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委屈得不行。


    裴云铮终究是没忍住,别过脸轻咳了一声,掩去嘴角勾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