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画画很漂亮。
作品:《恶毒炮灰眼盲之后》 跟随导购,乘坐电梯来到上层,盛繁先置办自己需要的东西。
公司常用的日用品他都买了些存货,由导购一一写好清单,留了公司地址,择日派人给他送去。
之后陪季星潞去挑画材。盛繁不懂这些东西,随手拿起一版颜料,红橙黄绿青蓝紫,掂在手里很有分量。
他忽然想起什么,便问正在跟老板可汗大点兵的季星潞:“你学艺术是主修什么的?”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盛繁在现实世界,大学兼职那会儿当过家教,上门辅导,其中就有一两个学画画的艺术生。大概记得有素描、国画、油画这样的分类。
季星潞拿起画笔的手顿了下,回道:“喜欢画水彩和油画。”
他说的不是他学了什么专业,而是“喜欢做”。
“水彩?”盛繁好奇,“有色弱的情况下,画起来不会很吃力吗?”
他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发问。
聊起这个,季星潞却很有底气:“先天不足就后天努力啊,我集训那会儿每次都是画室最后一个走的!”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看不见,花点功夫还是能分清的,加上还能戴眼镜矫正一下,你别小看我行不行?”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从兜里翻出手机,再点开相册,找到照片给他证明。
“喏,不信你看!”
看就看。盛繁拿过他的手机端详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还真了不得。
他承认他对季星潞有刻板印象,大大咧咧、脑袋空空,还是个半瞎子,这样的人能画出什么好作品来?
却没想到,季星潞的画,和他本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如果说季星潞的个性是跳脱、张扬、肆意的,那他的画就反其道而行,给人安静、沉稳、内敛的感觉。
第一张画是在画树影。场景是写实的,似乎是在某个画室的角落,一扇窗后掩着葱绿的树影,日光照射进来,给人暖融融的感觉。
季星潞的画里有“光”。
第二张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这张是水彩插画,类似童话绘本风,一群穿戴不同服饰的小动物,在森林里围着长桌准备宴会。
画面构图完整、框架清晰,绘画细节很多,又不显得杂乱,最重要的是——色彩真的很漂亮。
原谅盛繁这个门外汉词穷,他不懂画画,用路人的眼光来看,他觉得季星潞的作品,应该是可以被放进童话书里做插图的那种。
盛繁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这真是季星潞能画出来的东西吗?
他再往后翻了两张,粗略欣赏了下,翻到第五张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住。
第五张图片不是画作,而是季星潞本人的照片。
画面里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其实长相气质跟二十二岁的他完全没差,盛繁是看他身上那套校服辨认出年纪的。
季星潞穿着蓝白校服,手里举着一幅画,正是刚才那张童话绘本风的插图。这时候的头发看着还更长一些,刘海厚厚的有些压眼睛,想学人家搞个性,所以耳朵上别了一支素描铅笔。
估计是画画的时候不规矩,他的校服看起来脏兮兮的,白衣上点了不少彩,甚至脸上也有一点儿红与青,但因为笑容太张扬了,不会让人觉得不和谐,反而是构成生动鲜活画面的一环。
还挺可爱的。
盛繁莫名地想。
季星潞只答应给他看画,画他已经看完了,理应直接归还手机了。
但是……盛繁的手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接连往后滑了许多张。
季星潞的相册很乱,这一点倒是很像他本人了,没有规矩、杂乱陈放,绘画作品、生活日常还有各种生活照,都堆放在一起。
这张是随手拍路边的小猫,下一张就是精心找好角度构图拍摄的天空;这张是拍一堆冰淇淋和甜品美食,下一张就是他抱着新买的玩偶、贴在脸边柔软地蹭蹭。
那只玩偶盛繁也认得,他两次去季星潞房间,一次是帮季星潞滴眼药水,一次是今天叫季星潞起床,被踢飞在床角的都是它。
一只可怜的小水豚。
“喂,你在看什么?”
季星潞逛完回来了。他报菜名似的叫老板配了货,均是顶级的配置——实用性很高,价格也很顶的那种。
上学那阵一起搞艺术的同学都还算有钱,但这样昂贵的画材还是不敢大手大脚乱买。现在有人替他买单,何乐而不为?
只是没想到他采买完回来,居然逮到盛繁在偷翻他的手机,叫他当场抓了个现行。
季星潞想也没想,上去就抢自己的手机:“我只是叫你看画呢,没让你看别的,你快还给我!”
得亏他沉不住气,先叫出声,盛繁及时做出反应,手指快速往前面滑了几张,正巧停在他拍的那张小猫上。
盛繁随手把手机递出去,无谓道:“谁想看你了?”
季星潞夺回手机,发现他在看小猫,这才没有多说,又双手抱胸:“怎么样?评价一下我的画。”
“嗯,还不错?”
“不是,什么叫‘还不错’!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盛繁打断:“行了,我刷完卡了,该走了吧?”
“……”
算了,他今天又敲了这人一笔,反正不亏!
盛繁置办完东西,季星潞也买完画材,似乎应该打道回府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季星潞虽然没走两步路,逛得也有点累了,刚想差遣盛繁把他送回去,扭头一看,却看见个不得了的东西。
那张狗脸季星潞永远不会忘记,他恨得深切,林知鹤哪怕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怎么了?”盛繁注意到他的异常,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勾了下唇角,“这是闻到味儿了?”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他嬉皮笑脸看戏,季星潞的脸色可不好:“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说完,怒气冲冲地就要冲上去找人算账。结果刚迈出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长臂一捞,盛繁提溜起他的后领,很轻易地就将他整个人提起,双脚都快离地了。
“盛繁!你拦我做什么?我今天非得撕了这个狐狸精的脸!看他还怎么到处勾引人!”
盛繁不悦,把他放下来,依旧摁在原地:“怎么跟人说话的。刚刚在车上跟你说的事都忘了吗?”
“我、我没忘!但是——”
季星潞不服气。不让他找林知鹤麻烦,难道这事真就这么算了吗,那样岂不是真让他勾走了江明!
盛繁知道他的心思,笑他说:“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也知道,上次江明是为着什么跟你生气的吧?你还要继续挑战他的底线吗?”
“……”
听他这么一说,季星潞好像觉得有点儿道理。
但是、但是!季星潞还是看不惯他,林知鹤这人长得就很欠揍!!!
两人争执不下时,不远处的林知鹤其实早注意到他们,犹豫片刻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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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选择过来打招呼。
“盛先生,季少爷,好巧。”
林知鹤彬彬有礼,家境并不殷实,却总给人出身书香门第、颇有涵养的感觉。
江明喜欢的就是他这样明事理有担当还温柔的人,对比之下,季星潞可以说是跟理想型南辕北辙。
蛮不讲理、撒泼打滚、遇事当鸵鸟,脾气一点就炸,没一点是比得上林知鹤的。偏偏季星潞本人还不自知。
盛繁只能暗自摇头。
真不知道江明怎么能忍季星潞这么多年?两个人还一直做竹马,之前订婚宴上,季星潞的姑姑甚至还告诉他说,现在的季星潞已经足够收敛了,以前上学那阵才叫真的闹腾,没几天是安宁的。
比现在还闹腾?盛繁根本都不敢设想,那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盛繁对林知鹤微笑致意:“你好。”
季星潞别过头去,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岂料身旁的男人不动声色把手掌落到他腰上,掐了下他后腰的软肉。
“说话。”
“嗷!下、下午好。”
林知鹤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并未戳穿,只是笑:“看来江明说得没错,二位的感情真好。”
季星潞浑然不觉自己被盛繁揽着腰,不服道:“哪里看出来好了?江明还跟你说过别的什么吗!”
“嗯,说过很多呢?”
林知鹤认真回忆起来:“我们以前上大学就经常聊天,他喜欢跟我聊你们高中时候的事。”
“他说你们的感情很好,小时候搬新家就认识你了,那时候觉得你总是呆在家,没什么朋友,后面才知道是不想去上学。江明这人又心善,于是主动跟你交朋友,一直来往了这么多年,他都把你当他最好的小弟弟。你们……”
“胡说八道、你给我闭嘴!”
季星潞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们经常聊天就算了,可江明怎么能把这种事都告诉林知鹤!林知鹤还这样大张旗鼓说出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还有、还有江明怎么会把他当弟弟?
上学的时候,季星潞给江明悄悄递过匿名情书,没敢写暧昧的话,只表达一点好感。
江明那时接了,一眼看出来是他的笔迹,却也没有退回来,只告诉他:“你现在还太小,应该分不清这种东西。这种事等以后再说吧。”
他表面上是拒绝,可在季星潞眼里完全就是接受,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要不是上了大学林知鹤横插一脚,他们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在一起了,哪里轮得到林知鹤这个狗东西来嘲讽他!
季星潞越想越气,呼吸愈发急促,眼睛都不知不觉红了。
林知鹤觉得莫名,和盛繁对视一眼。后者了然于心,揽着他的腰,带他往回走。
“该回家了。”
在情敌面前,季星潞到底没哭出声,可一被盛繁带上车,他的眼泪就很不争气地跑出来。
盛繁哑然:“又哭?”
不是说这小少爷作天作地神气得很吗?怎么到他跟前跟个哭包似的,眼泪都掉不完了。
“林知鹤就是个王八蛋,他说话凭什么这么难听?我跟江明之间的事关他什么事!”
“好了好了,你不乐意待见他,以后就别见他了,眼不见为净。”
盛繁说着,又给他递了包纸巾。
他接过擦眼泪,擦着擦着,忽然又瞪了盛繁一眼:“你安慰我也没用,你也是个王八蛋,我不会忘记你今天对我做过什么!”
盛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