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穿到古代当裁缝

    巷子口有个樵夫挑了柴来卖,叶洮跟他一块儿往巷子里走,樵夫一面走一面吆喝,没多会儿就被人喊住,叶洮就一个人走,到家林娘子见了他的提篮,笑道:“今日生意不错?”


    前几天叶洮都是现场补完还给人家,没有要带回来的。


    叶洮没有隐瞒:“挣了42文。”


    林娘子讶然:“这才半日,就挣了四十二文?”


    叶洮指指提篮里的衣裳:“还有一半没干完呢。”


    “那也不错了。”林娘子瞧了瞧篮子里的衣裳,“你若要晚上干活,别用油灯,费眼睛,我屋里还有半截蜡烛,你拿去用,明儿再进城去买几条好蜡烛。”


    叶洮点点头,问她:“蜡烛贵么?”


    林娘子说:“乌蜡约摸二十几文一条。”


    叶洮立刻说:“我白天补好了。”


    林娘子笑着点头:“是该如此,眼睛熬坏就不值当了。”


    叶洮知道她视力不大好,正想宽慰,林娘子又问:“这衣裳是急着要补好么?”


    “不急。“叶洮摇头,“昨天补了一件绢衣,老人家带了新客来,那衣服被老鼠做了窝,又是洞又是尿,费了不少功夫,其他人见了也拿衣裳来补,只说了明日来取,倒不定是一早。”


    “那你明日早起些也就是了。”林娘子想到他说老鼠尿,眉头皱了一下,又问:“那衣裳你是怎么补的?绣花了?”


    她从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衣服上染了污渍请她绣花盖过去的,但叶洮刚开始学绣花,那手艺,连珍娘都比不上。


    好在叶洮摇头:“我从衣襟边缘拆了一块布补上去的。”


    不是直接盖的,林娘子就舒坦了,没问怎么补的,她手艺在这,自然知道织补方面有能人,有些人就是有本事把衣裳补得完好如初。


    总归叶洮能让其他人见了都找上门来,肯定是补得很不错。


    他有这个本事是好事。


    叶洮把提篮放到屋里,想起来还有两颗咸蛋,正好可以用来炒饭。


    中午吃的米饭里没掺豆子,糙米不像精白米,有些泛黄,叶洮闻了闻,没坏,就继续放着,从墙角拾了柴出去,预备生火做饭。


    柴火堆在他们屋子的角落里,叶洮问过林娘子怎么不放外头灶边,还方便取用,林娘子说但凡能拿走的东西都不能放外头,容易被偷。


    他没想过这也能偷。


    粗柴剩了没几根,晚饭肯定能烧,明天就不好说了,叶洮想起方才遇到的那个樵夫,对林娘子说:“我刚才看见个卖柴的,好像被人买走了。”


    林娘子问:“可是个六指的樵夫?”


    “我没注意,不过他身板挺壮,个头跟我差不多高。”


    林娘子点头:“那是他没错了,不急,他会往里头走的,若是卖完了,同他说一声,明天也会送来。”


    见是相熟的,叶洮就放心了,打了水洗螺。


    其实螺最好是养一养吐吐沙,不过他是用来炒饭,反正是要去壳的,直接水煮取肉,不能吃的地方手动剔出去,再过一道水,不用担心吃沙。


    他生火还是不大熟练,今天的生火搭子也不在,叶洮蹲在灶边,用身体挡住风,一边把火镰往燧石上敲,一边问林娘子:“珍娘呢?又看驴去了?”


    “找小娥放纸鸢去了。”


    叶洮抹了把汗,纳罕:“这天气放纸鸢?”


    “她小孩儿,不知道热。”话是这样说,林娘子还是让叶洮烧完炒饭不要熄火,她今晚多烧点热水给珍娘擦洗。


    叶洮应好,往锅里倒水煮螺,螺不能煮太久,煮太久会嚼不动,略烫一烫就行,一会儿还炒呢,不同大小的螺水煮的时间也不一样,叶洮从小往大煮。


    他煮着螺,那个身材高大的六指樵夫果然来了,柴已经卖完,林娘子跟他定明天的。


    叶洮支着耳朵听,柴也不便宜,一担要一百文,约摸百来斤,他手里的钱只够买半担。


    大小的螺都过了一遍水,又被飞快捞起,叶洮没找到签子,用针把螺从壳里挑出来,去掉不能吃的内脏部分,只留下肉,有两个个头大的里面有黄,他单独取出来了。


    叶洮弯腰去看灶膛,火光跳动,热意扑面而来,他往后仰了仰。


    一般炒饭都要加点玉米粒胡萝卜香菇之类的,眼下都没有,只有中午剩下的小半个瓠子。


    瓠子就是蒲瓜,也能炒饭,叶洮把蒲瓜切成丁放在一边备用,米饭端出来用沾了水的手捏散,这样炒出来的饭更颗粒分明。


    咸蛋要把蛋黄分出来,他把咸蛋往锅沿上轻轻磕了磕,刚碰到就知道不好——这咸蛋是生的。


    叶洮从前买到的咸鸭蛋大多是熟的,热一热就能吃,不热直接吃也行,包粽子之类需要用到生蛋黄的时候还得特意去市场买那种带泥壳的,自然没想到乔厨娘随手递给他的干净咸蛋居然是生的。


    如果是熟的,蛋白可以碾碎直接炒进饭里,现在是炒不成了,只能分出来放着,蛋黄蒸熟。


    刚才烫过螺的水还没倒掉,正好可以用。


    叶洮把蛤蜊肉挑出来铺在咸蛋白上,这样蒸出来也算一道菜,要不以柴火的价格,这么一锅水专蒸蛋黄也太奢侈。


    煮螺用的是煮饭的陶锅,有配套的陶甑,直接架上就能蒸。


    滚水蒸蛋,用不了多久就蒸熟,锅盖一开,咸腥味和热气一起冒出来,海边长大的人大多能接受,何况是这种带着咸香的腥味,并不难闻。


    因为是咸蛋蒸的,叶洮没放盐,但还是担心会咸,正打算尝尝,听见珍娘喊:“小桃哥哥,今天吃鱼吗?”


    叶洮放下筷子,回头看见珍娘被陈川抱着——说抱也不合适,他是掐着珍娘的胳肢窝,远远举着,珍娘手里拿着自己的鞋。


    他愣了一下才说:“不吃鱼,是蛤蜊。”


    说话间林娘子也看见珍娘了,让陈川赶紧把人放下来,陈川把她放在凳椅子上,珍娘胳膊撑着椅面双脚翘起。


    “鞋怎么了,衣裳怎么这样脏?”林娘子问的陈川,陈川冲珍娘抬抬下巴,珍娘就老实交代:“风筝掉到河里,小娥说那风筝是绢做的,泡不坏,捞起来晾干就行了……”


    她话音未落就被林娘子打断,她捂着心口,难得高声说话:“你下水去了?!”


    “不是我,是小娥。”珍娘纠正,“小娥下去摔倒了,我去拉她。”


    珍娘把小娥拉起来之后,自己又摔倒了,河边水不深,她半个身子跌在淤泥里,陈川看见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一瞬,飞跑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孩拎起来。


    小娥先送回家去,担心珍娘湿鞋穿久了脚泡皱,干脆让她脱了鞋子抱回来。


    满身的污泥,头发上也有,这下多烧点水擦洗都不行了,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林娘子收拾衣裳带珍娘去香水行。


    “小桃,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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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先吃。”


    叶洮确实有点饿了,陈川干的体力活,只会比他更饿,林娘子应该是带珍娘去洗澡,也不知要多久,硬撑着等也不合适,点点头:“那我给你们温着。”


    林娘子应好,匆匆带珍娘出去。


    叶洮小心把陶锅端下来换成铁锅,热锅下油,等到油面泛起波纹,将刚蒸熟的蛋黄碾碎下锅翻炒,很快炒出沫子,蛋黄的咸香味被高温激发,陈川看过来。


    叶洮有点儿得意:“马上就好,你先洗手歇会。”


    陈川没真闲着,先是把蛤蜊蒸咸蛋端上桌,又提桶去井里打水。


    叶洮将瓠子丁下入锅中炒到断生,再依次倒入螺肉、米饭,淋上酱油,翻炒均匀,等陈川提了两桶水,色泽金黄的咸蛋黄螺肉炒饭也出锅了。


    家里除了两个浅口盘剩下都是粗瓷碗,盛饭盛菜都一个规格,碗口直径有大半个手掌长,叶洮给陈川盛了满到冒尖的一大碗,他自己也盛了满满一碗,剩下的盖上盖闷在锅里,灶膛里的火还没熄灭,铲了炉灰盖住,口也封上,只留条缝。


    以叶洮的标准来看,这次的炒饭并不完美,蛋黄少米饭多,那种沙沙的口感不大明显,得仔细回味才能尝出蛋黄味,炒饭的灵魂鸡蛋也没放,虾用了贝壳杂螺代替,不少都老了,嚼起来费劲。


    他以为陈川要挑刺,没想到他埋头猛吃,叶洮一看,感觉更饿了,也低头扒饭。


    两个人都是饭量大的年纪,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到有七八分饱,能看见碗底了,叶洮才放慢速度,想起来问陈川:“香水行是什么,洗澡洗头的?”


    陈川还在大口吃,没空说话,点了一下头,过了会儿嘴里的饭咽下去了,才说:“有人揩背洗衣。”


    原来是大澡堂子。


    叶洮起身去添饭,锅里还有一点余热,温温的刚好,但锅底的饭已经有点儿焦了,他从底下铲了一碗饭出来,回到屋里分给陈川大半。


    陈川一言不发,继续吃。


    锅底的米粒有点儿结块,带着焦香,是不一样的风味,最大的一块在叶洮碗里,他一边嘎吱嘎吱地啃,一边看陈川吃,等他终于放下筷子,问他:“吃饱没?不够再煮点儿粥,腌菜还有。”


    陈川喝了口水:“吃饱了。”


    吃饱了叶洮就给他报账:“早上去赶集,买了一斗米,两斗麦,花了三百七十文,林姨贴的钱。”


    陈川问他:“米价多少?”


    “一百六十文一斗。”叶洮想起三文钱一兜子的螺,和几文钱一大把的菜,觉得这物价实在有些割裂,“一向这么贵么?”


    “丰年便宜,前几年最便宜的时候粳熟米也不过百文,去年最贵的时候两百文只能买到掺了砂石的陈粮。”


    叶洮叹为观止,想问官府不管吗?又想到那位丁官人,即便干预了恐怕也有限。


    陈川不知他在想什么,从钱袋子里数三十文给他:“明日我不回来,兴许后日也不回,不用烧我的饭。”


    叶洮知道这个是买菜钱,倒是比先前多了一点,心道可以买几个蛋回来放着备用,他收了钱顺口问:“你做什么去?”


    陈川看他一眼,没说,叶洮以为他没听清,努力掰正自己的口音又说了一遍,陈川才说:“晚上有活儿。”


    晚上港口没多少正经活儿,但叶洮不知道,只当是寻常夜班,哦了一声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