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穿到古代当裁缝》 珍娘回来时手里拿个胡饼,已经啃了大半,嘴边沾着芝麻粒,林娘子从布袋子里掏出油纸包,里面也是胡饼,给陈川和叶洮一人一个。
叶洮正想说吃过了,林娘子仿佛猜到他的想法:“十文三个,单买一个要四文呢,你们这年纪胃口好,放着晚上饿了吃也行。”
她把胡饼放在桌上,叶洮去给她和珍娘盛饭,刚才吃完他把蛤蜊蒸蛋也放锅里一并温着了,怕遭人惦记,还特意坐门口cos门神。
珍娘去屋里拿了早上买的芝麻糖,里外转了一圈找陈川,没找见,才来问叶洮:“小桃哥哥,二哥哥呢?”
“出去了。”
具体做什么去了叶洮也不知道,陈川出去的时候时候没说。
珍娘把芝麻糖放在胡饼边上,她啃了半个饼已经不那么饿,但闻见炒饭的香气,还是动动鼻子坐下来乖乖吃饭,林娘子也坐下吃,筷子尖挑了几粒米送入口中,细嚼两下,姿态忽然就变了。
要叶洮来说大概就是,认真了。
从填饱肚子变成仔细品尝。
这两天饭做下来,叶洮发现家里最不挑嘴的是陈川,最挑嘴的是林娘子,大概因为陈川他爹先前是开饭店的,手艺不错,她吃惯了。
不过有一点好的,这一家子三个人没一个会言语上挑剔,陈川不说,他那胃口,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珍娘碰上喜欢的东西能吃到撑,林娘子一向胃口不好,饭量跟珍娘差不多,偶尔多吃些就算是很喜欢。
今天大概是非常喜欢,叶洮依着她俩平时的饭量往多了留的,竟然吃得一点不剩。
珍娘饭前还吃了半个饼,叶洮有点儿担忧,问她:“肚子不疼吧?”
珍娘摇摇头,舔舔勺,睁大眼睛看他:“小桃哥哥,好吃。”
叶洮下意识纠正她:“不是小桃哥哥好吃,是炒饭好吃。”
珍娘点头,重复他的话:“炒饭好吃,明天还吃。”
叶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没应,珍娘是什么好吃就要吃什么,第二天有别的好吃的,她就忘了。
他们家现在这条件,还是老老实实去早市看看什么食材便宜吧。
林娘子也吃得有些多了,坐着慢慢喝了小半碗水,问叶洮:“你这手艺是哪里学的,若是开个食店,想来挣得更多。”
叶洮摇头:“没人做饭就自己学了。”
又道:“我喜欢做衣裳。”
叶洮小时候是在裁缝铺里长大的,外婆用针线抚养他长大,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衣钵。
看着一块布,变成衣服,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
做饭对他而言只是生活必备技能,谈不上水平多高,真去搞餐饮了,估计一辈子就是卖炒饭的命,还是做衣裳吧,发展潜力大,攒攒钱,以后开家服装店。
林娘子便没有再劝。
她也有自己爱做的事。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屋里点起油灯,林娘子回屋后不久送了蜡烛过来,见叶洮一个人,问:“阿川还没回来么?”
“没。”叶洮觉得陈川有点不靠谱,晚上出门这么久不知道知会一声的吗?
林娘子似乎不担心:“那你早些睡,不必等他,留着门就是了。”
陈川点点头:“我还不困,困了就睡。”
林娘子走后叶洮点了蜡烛,说是半截,其实还挺长,套上灯罩之后比油灯亮一些,火苗跳动也少一点,但依旧不是可以长时间用眼的亮度。
叶洮又把蜡烛换成油灯,也不想着干活了,搬了椅子坐门口乘凉,没一会儿就被蚊子咬得受不了跑回屋里,想睡觉,又惦记着门没关,睡不踏实。
陈川也是,黑灯瞎火的不知干什么去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有点坐不住,但也不知道上哪找人去,只好继续坐着等。
明天可以吃面条,不过得先把麦子磨成粉。
林娘子说要去磨坊磨,磨坊在哪?陈川应该知道,陈川还没回来……
陈川回来时叶洮还盘腿坐在竹榻上,听到开门的动静,警觉地看过去,没说话。
屋里灯已经熄了,就着微弱的月光,陈川看见个坐在床上的影子,动作稍顿:“你还没睡?”
叶洮肩膀松懈下来:“睡了,醒来看你还没回来以为掉茅坑了,在想要不要去捞。”
陈川说:“不必等我。”
叶洮躺下,翻身背对他:“谁等你了,今天不是买了麦子么?得磨成面粉,你知道磨坊在哪?”
“明天我去磨。”
叶洮撑着的眼皮终于放下,安心睡了,第二天一早被一块怎么都躲不开的湿布弄醒,他睁开眼恼怒道:“陈川你是不是找事!大半夜才回来,天不亮就起,你要起自己起就好了,折腾我做什么?”
陈川愣了一下才说:“磨麦子。”
他快速解释:“磨完你拿回来。”
外港离得远,陈川坐船得早点去,不能等在那,确实需要有人拿回来,叶洮清醒了点,不尴不尬地哦一声,起床跟他一块儿去。
天刚刚擦亮,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微凉,走一会儿人就清醒了。
陈川手里拿着小麦的麻袋,原本是走在前面的,不知不觉就跟叶洮并肩了,叶洮打了个呵欠问他:“还有多远啊?”
“快到了。”
磨坊沿河而建,水流日夜不断,水车日夜不歇,吱呀吱呀地转着,这水车比巷子口豆坊的大不少。
磨坊里头挂着两盏大灯笼,叶洮远远就看见了。
眼下天没亮还没换班,值夜的伙计熬了整晚,正是最困的时候,隔着栅栏把麦子拿进去,拖腔拖调地问:“罗几道?”
什么罗几道?
叶洮不明所以,看陈川,陈川说:“罗一道。”
那伙计点点头,拿笤帚把磨盘上的面粉往箩筐里扫,打着呵欠说:“等会儿就到你们。”
陈川看了眼天色,对叶洮说:“你在这看着,一会儿拿回去。”
他说的是看,不是等,叶洮品出点意思,点头示意自己懂了,又挥挥手:“去吧去吧。”
陈川走了一步又回头:“明晚应该能回来,不过要晚些,你……”
叶洮等了一会没听见后文,奇怪地看他:“我什么?给你留个门?”
叶洮一问,陈川说话忽然就顺畅了:“留点饭。”
叶洮忽地笑起来:“行,给你留。”
陈川走了,叶洮还在笑,伙计磨好了上一批面粉,轮到叶洮,又问:“罗几道?”
叶洮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反正刚才陈川说一道,他也说一道。
没一会儿麦子磨好了,伙计拿个筛网过来,又问叶洮:“罗几道?”
“……”
叶洮没忍住:“你是不是没睡醒?”
伙计打个呵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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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睡。”
说完倒是精神一点了:“罗一道是吧?一道要补钱,五斗补一文,两斗也是一文。”
叶洮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可以让陈川掏钱,一文钱也很珍贵的!
伙计好脾气笑笑:“我没说?那算了,不收你的。”
叶洮都准备掏钱了,听他这样说也没收回去:“东家不会知道吗?”
“没事。”伙计说,“东家是我娘。”
原来是少东家,叶洮心安理得地把钱收好。
面粉过了筛,少东家拿着原先装麦子的麻袋问:“装同一个袋子里?”
见叶洮不解,他主动解释:“你这个麻袋太粗,装面粉会漏。”
叶洮没想到还有这种问题:“那怎么办?要用什么装?”
“细麻布做的袋子。”少东家翻找一番,从角落里找出个破掉的细麻布袋子,“用这个吧,垫在里面。”
“嗯……”叶洮的注意力被角落里那堆麻袋吸引,眼下天色亮了许多,这些麻袋随意堆放着,他一眼看去就有好几个是破的,“你这些袋子不要了吗?”
少东家回头看了眼:“都是破的,要找人补补。”
叶洮等的就是这话,兴奋地趴到栅栏上:“找我吧,我会补。”
叶洮清早出门一趟,带回家两斗磨好的面粉,还有一大袋破布袋子。
破布袋子都塞在一个大麻袋里面,因为是磨坊出来的,上面沾了不少米粉面粉,蹭得叶洮身上也白白的。
林娘子一见便笑道:“你亲自推磨磨粉去了?”
叶洮随意掸了掸身上的面粉,没掸掉多少,他也不在意,笑得露出八颗牙:“那磨坊里装面粉的袋子破了不少,我问他们要来补,说定的补好一个两文钱。”
林娘子看见那堆破布袋,看着有二三十个:“阿川给你付的押金?”
“押金?什么押金?”叶洮不解,补个破麻袋还要押金?
林娘子解释:“装面粉的袋子是细麻布做的,是能做衣裳的料子,一只麻袋少说也要几十文。”
叶洮震惊地看着地上麻袋,就破袋子,他昨天一天挣的钱只够买一只?
林娘子面露忧色:“莫不是叫人骗了?”
叶洮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觉得是陷阱的可能性不大,更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没什么防备心。
他打开装了面粉的麻袋,露出里面的破袋子给林娘子看:“他还送我一个破袋子呢。”
林娘子听他说完倒是放心了,笑道:“只怕他娘该急了,咱们还是赶紧补好送过去。”
叶洮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不知道地主家的傻儿子为什么会去值夜班,但白送他门生意,他不能辜负人。
“一会儿我带几只麻袋一块去摆摊,过午把补好的先送回磨坊去。”
林娘子摇头:“你还要补衣裳,说不定有新的活,这是一天都不准备歇了么?你才多大,为了几文钱熬坏身子不值当。
“你去榕树下,麻袋放在家里我来补。”
叶洮知道她眼睛不大好,有些犹豫。
林娘子说:“我是眼神不好,不是手不好,这么平缝,闭着眼睛都行,你的鞋不是我给你做出来的么?叫珍娘给我穿线就是了。”
她这样说,叶洮就把崩开线的,破口齐整些的袋子留在家里,看起来棘手的破布堆自己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