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琥珀台庄园(4)
作品:《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 “威廉,你说清楚!”
席朔目光紧盯着对方。
然而威廉却好像没听到她的问话,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不,不是她。是谁?是谁从四楼路过?她去哪儿了?”
伯克利走了过来:“他酒瘾犯了。”
看见威廉满头大汗,出现颤抖的现象,席朔问这位律师:“你似乎很了解他的情况?”
伯克利面上保持着礼貌,但其鄙夷的眼神却出卖了他:“这位布朗家的大少爷长期酒精中毒是公认的事实。他出现幻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认为他的证词需要保留。”
席朔对此不置可否,她更在意威廉口中说的「她」。
想到这里,席朔看向管家:“管家先生,这幢建筑还有其他出入口吗?”
管家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般惊讶:“你要出去?”
伯克利听到此话也是一怔。
此时天色已暗,暴雨却没有减弱的倾向,相反,雨幕密集让可见度极小。这个时候出门,怕是秒秒钟被大雨拍成落汤鸡。
管家劝道:“侦探小姐,等雨小些再出去吧。查探外面不急于一时,雨太大了,外面还有悬崖,很危险。”
席朔笑着摇头:“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检查有没有人从外部进入。”
她其实想知道「伯爵」是不是真的回来了。如果她进入了这里,肯定会在入口处留下大雨的痕迹。
尽管伯克利将威廉的疯言疯语解释称酒瘾综合症,可席朔却直觉的认为事情未必这么简单。
威廉在下午上楼前,思维明显处于正常状态,而他在听到伊丽莎白的叫声后下楼、见到亚瑟的惨状为止,情绪一直都相对稳定。
直到刚才自己的提问让他回忆起路过走廊的身影,他才开始陷入自我质疑当中。
为什么?连人干状尸体都不会刺激到他的酒瘾患者,会因为想起一个身影就开始发疯?
席朔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他看见了违背常理的事情。
也许,威廉口中的「她」真有可能就是伯爵。他确实在四楼看到了对方,但这件事和他原本的认知相差巨大……
突然,席朔想到威廉提到「她跳了下去」。
这里「她」极有可能指的是伯爵,那么,「跳了下去」……她转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此刻滂沱大雨挡住了屋外的悬崖。
或许,她真的应该出去看看,悬崖处究竟有什么秘密。
在管家的带领下,席朔检查了建筑物的所有出入口,然而并没有得到线索。
每个出入口处,不仅没有雨水渗入和脚印,甚至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连接缝处可能会有的负压风声都不存在。
根本没有人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进出这幢建筑。
席朔用手触摸仿佛被焊死的窗户,她惊讶的发现玻璃竟然是温的。她不信邪,又换成手背去触碰:“怎么会……”
室外明明狂风暴雨,体感温度骤降,此时的玻璃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冰冷的,怎会出现温热状态?
席朔的认知出现一瞬间的混乱。这种不合常理,与威廉遭遇的事情是否有联系?
无数的疑问从心底冒出来,她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的真实。
接着,席朔又和管家来到四楼,她想要确认威廉看到的内容。
四楼的走廊又长又暗,因为没有电源,席朔和管家仅靠一支手电获取照明光线。手电被管家提在手上,光束从走廊墙壁扫到了尽头一扇关闭的彩色玻璃窗户上。
突然,席朔好像看到了什么,她按住管家:“管家先生,手电借我一用。”
她拿过手电向前缓慢走去。
远处传来持续单调的滴水声音,在安静的背景下显得如此突兀。
“滴答”
“滴答”
……
席朔仿佛独自走在一座古堡之内,她手中的手电变为了一支光芒暗淡的烛台,橘色温润的烛光隐隐形成球状隔离了她和周围。
顺着水滴声走过去,窗前的地面干燥无比。她举着烛台,一寸寸照耀出彩窗的外表。
这是一块中世纪教堂常见的彩色上圆弧窗户,斑驳的色彩像是贴花,随机的遍布在整块玻璃上,她尝试用手去触摸,玻璃并不平整,反而有种疙疙瘩瘩的滑腻感,好像摸在了某种两栖动物的皮肤上。
触摸到中心红色的斑纹时,席朔疑惑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她似乎感觉到一阵湿滑。于是,她左手举着烛台靠近,双眼专注的盯向中心的红色纹路。
“滴答”
“滴答”
规律的声音中,席朔只觉得彩窗的中央开始旋转,红色斑纹混杂着绿色、蓝色,形成了一个缓慢转动的、五彩斑斓的漩涡。
她的意识被一丝丝抽离,拽向那个旋涡。她的右手食指不经控制的伸向了漩涡中间……
“滴答”
水滴落在砖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被放大,席朔猛地惊醒过来。
漩涡瞬间消失,只剩下一面普通的窗户。
她看向左手,哪还有什么烛台,就是从管家手里接过的手电筒。
管家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侦探小姐,有什么发现吗?”
席朔咬了一下舌尖,用痛感强迫自己清醒:“没有。”
她转过身,准备叫上管家下楼。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尖利的女声:“姐姐——————!!”
是伊丽莎白。
席朔和管家飞快的冲向二楼,刚好与伯克利、威廉二人在楼梯间遭遇。
席朔看向被伯克利提溜着领子、还在发疯状态的威廉,被伯克利感知到。他飞快解释说:“我担心他一个人出问题。”
管家接过威廉,将他扶着。
席朔对伯克利点了点头,然后几人一齐快速跑进了伊丽莎白的屋内。
进入房间,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伊丽莎白跪趴在床上,她面前是原本坐在床沿陪伴她的维多利亚。
而此时的维多利亚,仍然穿着她那身精致的羊绒套装,但她整个人却半躺在床边。她的体内肌肉与血液完全被抽干,只剩下骨骼支撑。羊绒织物薄薄的贴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原先姣好的线条。
威廉被这个场面进一步刺激,他突然挣脱管家,冲到伊丽莎白面前,整个人愤怒到皮肤发红:“伊丽莎白!你就是凶手!”
他一手揪住伊丽莎白衣领,另一只手摇晃着就要打出去,被席朔冲过去抓住:“威廉!你冷静!”
威廉扭头看过来,他双目圆睁,鼻孔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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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头愤怒的公牛:“别废话!维多利亚被她杀死了!她是恶魔!是「她」的化身!!”
席朔来不及思考威廉语言中暗含的意思,她的力量不及对方,就快拉不住了。
忽然,管家和伯克利一同向前,两人一边一手拦住了威廉,终于把伊丽莎白解救了下来。
“咳咳……”伊丽莎白得以喘气,她眼中还带着悲伤:“不是我…”
席朔仔细观察这位柔弱的女士,对方没有丝毫的破绽。
威廉还在大吼大叫:“亚瑟和维多利亚都是和你独处时死去的!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消失的布朗伯爵!?”
伊丽莎白捂着脸痛哭:“不、不是我!是母亲!我醒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她从卧室出去!”
正在奋力挣扎的威廉和架住他的律师、管家三人动作一顿,场面变得无比寂静。
席朔开口打破沉默:“伊丽莎白,你看着我。”她握住伊丽莎白的手腕,强行将她的脸露出来。
“伊丽莎白,告诉我,你确定看见布朗伯爵离开了?”
伊丽莎白还挂着眼泪:“侦探小姐,我没有骗您。我确实……看见了母亲。”
席朔仔细盘问:“你看见她的脸了吗?她穿着如何?有没有和你说话?”
伊丽莎白摇摇头:“我只看见她的背影,她穿着没能成功举办家宴那天的黑色长裙,散着头发。我刚要叫住她,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席朔紧皱着眉头,她转向威廉,语气不可置疑:“威廉,你说你看见了「她」,是布朗伯爵吗?”
威廉此时停下了愤怒,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是她……”
席朔向前一步:“你说她跳下了哪儿?告诉我!”
威廉被她的双目紧紧盯着,好像被可怕的东西盯上那样,竟开始发抖:“是…悬…悬崖,我那天晚上看见她跳下了悬崖!”
管家和伯克利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那晚威廉去而复返。他走的时候忘记拿自己的酒壶,又怕喊佣人送下山会惊动布朗伯爵。他本就从心底里害怕对方,因此,决定自己从庄园后院的悬崖边上绕路进入。
而就在他鬼鬼祟祟摸黑前进的时候,恰好看见身着黑色长裙的布朗伯爵走向了悬崖,纵身跃下深渊。
这个场面让他惊恐中又带着一丝愉悦。
他平等的恨着家中每一个人,而伯爵死亡,意味着作为长子的他有权利继承布朗家的财产,所以,他没有宣扬此事,只想等救援的最佳时期过去。
席朔看着仅剩的两位布朗家族成员。她越发觉得这个地方荒唐又混乱,这里的一切显得如此有逻辑,可细看之下又存在很多怪异之处。
离奇死亡的维多利亚和亚瑟、死而复生但毫无踪影的布朗伯爵、盼着家人死亡的威廉·布朗、连续目击姐弟死亡场景的伊丽莎白·布朗、温度怪异的玻璃窗户、产生幻觉的四楼走廊……
席朔感觉她今日所经历的一切,都有一双手在背后操控着,将布朗家族的命运和自己的思绪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决心揭开这层迷雾,找出真相。
席朔的目光扫过了每一个人,她知道,事件的关键不在于凶手是谁,而是——这座庄园本身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