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琥珀台庄园(5)
作品:《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 席朔知道,事件的关键不在于凶手是谁,而在于庄园本身存在的秘密。
她有种预感,自己只有打破表面的认知,才可能真正触摸到隐藏的真相。
席朔对管家和律师说:“管家先生、律师先生,麻烦二位在此照顾伊丽莎白和威廉。”
管家询问她:“侦探小姐,你要去哪儿?”
席朔提着手电走出卧室:“我要找到布朗伯爵。”
……
席朔独自走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
一步、两步……她在心中默数台阶。
手电的灯光有些晃眼,她竟然产生严重的既视感,就好像自己曾经在一样的楼梯上做过同样的事情。
直到她的脚踩在了第十三级阶梯,她也没能回忆起究竟在哪里做过同样的事情。
她只觉得自己的记忆被一层迷雾笼罩,这让席朔不得不暂时停留在原地思考。
【等等,我怎么想不起昨天的事情了?】
席朔有些心慌,她突然想不起今天开车上山之前的事情。
她的脑中只有模模糊糊的身份认知和一般常识,但缺少了最关键的「经历」。
她终于知道一直以来觉得的「违和感」出现在哪里了。
就是她本人。
她就像个突然闯入侦探小说世界的第三者,在这里毫无「历史」。她捂着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它的心跳。
一下、
一下、
心脏的跳动强而有力,这是她存在的证明。
席朔定了定心神,安慰自己:“我是活着的人。先把眼前的工作完成,等这件事结束再调查自己身上的谜团。”
她反射性的在阶梯上用手电扫过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任何除她以外的生物出现,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手中电筒发出的光束惊鸿一瞥到一个黑色身影!
席朔心脏猛地跳动,她迅速抬起手电照射过去,只见一个黑色长裙背影闪进了伯爵的卧室!
席朔拔腿就追,跟着那个身影狂奔进了伯爵的卧室。
房间内部,和她下午离开时没有变化。依然是一张简约却没有人使用过的大床、一张乌金色的全身镜,以及随风而动的窗帘。
等等!
随风而动的窗帘?
席朔几步冲到阳台前,她明明记得阳台门已经被她和管家合力关上了!
“是你吗!布朗伯爵?”席朔举着手电四处扫过,但没有任何身影。
她干脆走到阳台,迎着暴风雨的击打,仔细观察外面,也没有任何收获。
席朔有些无奈的退回卧室,继续用手电光扫描整个房间。
无意中,手电的光芒通过阳台旁边的乌金全身镜反射,刺痛了席朔的双眼。她赶忙移开了视线,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把视线重新放回镜子上。
席朔之前一直没有认真观察过这块全身镜。
下午检查卧室时,她只粗略的看到镜子反射着床铺,只认为主人将其对准床的行为有些奇怪。
但此时,席朔却因为手电的无意照射,关注到了这面镜子。
黑暗中,她举着手电走近镜子,直到站在了全身镜的面前,席朔才张大了嘴巴。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面镜子里面,本该映出她的模样,可是,那里居然没有她!
一股凉意袭卷她的全身。席朔吓得后退一步,只见镜中反射着的,浮在半空中的手电筒也跟着后退一步。
她连连后退,手电筒的倒影跟着远离了自己。
“!”
席朔差点骂出声,这什么情况!
她见没有危险,又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近距离观察起来。
整个镜子反射着床铺、地面、墙面、天花板和手电,唯独没有映出她自己的身影!镜子里她本该在的位置,此刻是一片完美的、空洞的虚无。
席朔慌乱的用手去触摸镜面,却只感受到冰冷的、实实在在的玻璃。
忽然,席朔想到了什么。
她从衣兜里掏出下午在书房收起来的布朗家族合照。
正面,布朗家的五人依然笑脸如嫣看着镜头。鬼使神差般,席朔将合照举起来,用背面对着自己,正面对向镜子。
只见原本应该端坐在四个小孩中央的布朗伯爵,在镜面的反射中竟然失去了脸!
席朔惊讶地转过合照,在相片上,布朗伯爵的五官仍旧好好的,她的双眼甚至还能透过相片与自己对视!
如此反复几次,席朔确定了布朗家族的合照有大问题!
“怎么会……布朗伯爵和我为什么显示不出来!”她额头冒出大片的冷汗,一种极为恐怖的认知错乱感浮上心头。
一瞬间,席朔甚至以为自己不存在于世上,可下一秒,她又坚定的肯定了自己存在,于是,她开始认为这个世界出现了问题。
混乱的思绪和感知让席朔陷入泥泽,她每一个念头都好像在沼泽里挣扎,不论她怎么梳理,就是无法解释当前的困境。
盯着合照,席朔忽的出现一个想法:【布朗伯爵…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又是谁来着?】
席朔想起,自从她来到这座庄园,这里的所有人都称呼自己为侦探小姐,而她也只记得自己是侦探小姐。实际上,在她此刻的认知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名字!
与她情况类似的,布朗伯爵也没有名字!
她猛地转身,按照记忆中管家的操作,推开隐藏在墙面的书房门,冲到书桌前翻找起来。
“布朗伯爵、布朗、布朗……”
她嘴里念叨着对方的姓氏,手上动作不停地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各种文件。
终于,她找到一份分红股权转让合同。
这是维多利亚提到过的,布朗伯爵转让给伊丽莎白的股权。
她快速掠过了前面的内容,直接查找最后一页的的签名处。
右边列着乙方:伊丽莎白·布朗。
左边列着甲方,用和相片背面同样的娟秀字体写着的几个字母:詹妮·布朗。
詹妮·布朗,
詹妮!?
席朔心脏如同被重拳击中,全身发麻,她的血液好似凝固,侵入骨髓的冰冷从脚底升起。
她无声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她能感觉到,詹妮这个名字……似乎指向自己。
席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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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合照的背面「无论世界如何颠倒,记住,我是唯一的坐标」,这句话不是布朗伯爵写给家人的,而是……
席朔的心一沉,似乎,抓住了真相的尾巴。
这座琥珀台庄园、这些布朗家族相关的人,的确看起来足够真实,但它们有着致命的弱点——
席朔从喉咙里发出干涩的轻笑:“呵呵……”
她直起身,视线像是穿透了墙面般看向楼下的管家、律师、威廉、伊丽莎白以及已经死去的维多利亚和亚瑟。
看向了那些惊恐着、无助着、疯狂着和悲伤着的,「人」。
这里的雨会下、钟会走,都是对某个特定「过去」的复刻,就像是一盘卤味拼盘,永远组合不出来原本食材的模样。
所以玻璃是温的、缝隙没有负压气流、彩窗会出现漩涡,这是因为它们并不属于统一的整体,而是被组合起来的视觉效果。
这个世界,试图用爱恨情仇、贪婪恐惧和沉浸表演来困住她,可惜,它有着致命的弱点——它们的一切都建立在「过去」,这里,没有「未来」。
而席朔在这里,却恰恰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想明白的一瞬间,她听到书房门外传来响动。
席朔警惕地收起合照,眼神紧紧盯着书房大门,而脚步开始一步步挪向连接着卧室的隐藏门。
“叩”
门外响起一声轻敲,紧接着,管家那有些飘渺的声音传来:“侦探小姐……”
“你要……”
“去哪儿……”
席朔瞳孔骤缩。这句话的后面几个字,她似乎听到了好几个人的合音,难道楼下的人全部上来了?
她没有犹豫,飞速从隐藏门窜到卧室,然而进入这边房间的一瞬间却被屋内的两具恐怖的尸体一惊。
亚瑟和维多利亚。
他们依然皮包着骨头,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枯朽的残骸。
两人的皮肤干瘪,出现大片大片褐斑,眼窝深深陷入头骨,可唯独眼球鼓出,目不转睛盯着席朔。
他们的骨骼一点点挪动,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刺耳的摩擦,像是踩断了枯树枝,又像是皮革被强行扭曲的声音。
席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某种纯粹和饥饿的恶意锁定了。
这时,书房的大门传来“咔哒”的扭动声,几个脚步陆续走入。
管家的声线变得冰冷可怕:“侦探……小姐……”
就在管家身后,威廉等人面色僵硬、不似活人。
他们保持着统一的动作和角度,嘴巴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那样,同一时刻张张合合:“侦探……小姐……”
"侦探……小姐……”
“……探小姐。”
“侦探小…姐…侦…探…小姐小…姐侦侦探小姐侦探小姐……”
几人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席朔甚至都分辨不清谁是谁的声音。
她只听到一句轻微的问话夹在在其中,瞬间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留在这里不好吗?侦探小姐。”
这是软的不成来硬的!这个世界竟是想要强行留下她!
席朔一时间竟是毫无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