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撑腰(含入V通知)
作品:《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沈言庭有瞄到师父在写信,但具体写什么他不知道。等到他借取书想过去瞄一眼时,立马被他师父瞪了一眼。
沈言庭耸了耸,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果然还是得回去将毒药拿出来。
打发走了沈言庭后,谢谦才仔细看过一遍信,这种东西若是被沈言庭那小子看到,定会有损他的威严。谢谦从来不会写这种黏黏糊糊的东西,但为了给弟子找回面子,也不得不豁出去了。
没人比谢谦更了解当今陛下的心思。陛下少时,也曾有过雄心壮志,一心扭转大昭积弱局面,奈何人到中年心思反而不够坚定,不愿与官僚闹得太僵。是以,他对谢谦的支持也是时有时无,官僚群体反对得凶一些,他便不得不冷着谢谦,可一旦他们没了声响,又会转头支持谢谦打压这些高官地主。
正因为了解这一点,谢谦拿捏起皇帝时简直信手拈来。
周铭能让人快马加鞭,仅用一日便将信送去侍郎府,谢谦亦然。哪怕送的是宫中,也依旧畅通无阻。
骤然收到谢谦的信,皇上还有受宠若惊。
自从那些朝臣们联合起来将谢谦赶出京城后,他这位太傅便再不肯与京城往来了,甚至都不愿意跟他联络。偶尔皇上因为这些臣子们烦心时,总会想起谢谦的好,这么多年,他也就只有谢谦这样一个忠贞不二,且无私心的大臣了,他与谢谦亦师亦友,如何能没有感情?可皇上也是要面子的,多少次想主动写信都忍住了。
谢谦都能狠心不找他,他又为何要自降身份?可今天,谢谦竟然送信过来了!
御前总管赵福安最知道陛下心意,将信奉上后,还贴心地道:“谢老先生终于是忍不住了,憋了这些年,到底还是记挂着陛下,巴巴地送了信过来。”
皇上忍了忍,没忍住,还是翘起嘴角:“难为他了,最是要面子的人,能捎个只言片语回来已是不易。”
说罢,满怀期待地拆开信封。
光是看了个开头,皇上便得意起来,谢谦在信中谈到了自己在松山书院教书的点滴,还追忆起当初在宫中给他授课的往事,尽管已过去二十年,但许多事谢谦还如数家珍。
皇上指着信,故作生气:“谢谦还说自己年纪大了记不清了,依朕看,他分明是胡说八道,连朕之前读书‘避’字少一横都还记得,存心要揭朕的短!”
赵福安笑得一脸的褶子:“谢老先生跟陛下亲近呢,旁人可不敢说这些,更不会记得这些。”
“那是自然。”皇上失笑,他跟谢谦的情分同旁人不一样。是君臣,也是师徒,按从前的情谊,不该走到如今这般田地。呵,到底是那群官员的错,贪得无厌,还沆瀣一气,害他不得不逼走自己的恩师,真是可恶!
起初皇上还能有说有笑,但看到后面,笑意忽然僵在嘴角。
赵福安愣住:“陛下,怎么了?”
皇上一目十行地看完剩下一页,气得欲将信拍在桌上,可想到这是谢谦几年来唯一送进宫的信,还是忍住了,拉着脸吩咐赵福安:“将孙丞相请来。”
赵福安不疑有他,赶忙让人急召孙相入宫。
朝中有两位宰相,一位是孙相,一位是吴相,只因孙相因为家世简单,皇上用着比较趁手,是以召见得也就更频繁些。
孙相急匆匆地进了宫,转头便看到了盛怒中的陛下。孙相料定,又是朝中哪个龟孙子让陛下不高兴了,可问过之后却发现,事情有些复杂。龟孙子是有,但惹出这件事的却是谢谦。
那封信孙相也看过了,抛开前面寒暄的废话,后面告状的部分才是正经要说的。真是可笑,谢谦还能受委屈?几年前要不是谢谦查隐田查得太狠,让世家大族、乡绅豪强们伤筋动骨,也不至于被满朝文武排挤。可就那样,陛下都没让人动谢谦一下,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好像天底下就他谢谦一个忠臣。
谢谦的确没有提隐田,更没有提张太守、京城一干人等,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下实情,感慨这地方上的乡绅终究不及陛下身边的人通情达理,他从前没办法替陛下分忧,有负先皇所托,如今辞官办学,甚至连几个学生都受不住,看来他的确是老了,不中用了。
孙相看得都要吐了。几年不来信,一写信就动这些心眼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奸诈。可惜陛下已经被谢谦的一番真情剖百感动到无以复加,压根不觉得谢谦别有用心,反而恨朝中官员到现在都不肯放过他的恩师!
“谢谦都已经被他们排挤走了,他们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
“区区一个乡绅,就敢跟谢谦叫板,还欺压污蔑松山书院的学生,真是好大的狗胆!”
“他不是仗着自己族兄是吏部侍郎吗,那就去查这个周自胜,看他有几斤几两!”
皇上滔滔不绝地宣泄怒意。
这些权贵是否觉得没人能压制住他们,连他的人都敢欺负?
这些年谢谦不在,许多事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看来,是他太过纵容,以至于纵得他们无法无天,再不约束,迟早要越过他这个皇帝去了。
孙相听着陛下狂怒咆哮,心中一阵麻木。
看陛下的意思,是要将周侍郎一撸到底了。可怜的周侍郎,真是受了无妄之灾,分明只是个小冲突,如今却闹成这样。
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陛下才不管周侍郎无辜与否,一心想要处置对方,孙相也只能遵命行事历。
他跟吴丞相不同,吴丞相在朝中根基深厚,拥趸众多,他却只是靠陛下扶持才走上高位。因经常为陛下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孙丞相在朝中名声一直不大好。这跟谢谦的凶名还不同,众人虽厌恶谢谦,却不得不承认谢谦为人刚正,是个君子,不少人甚至一边唾弃又一边钦佩谢谦;可提及他,却只剩下卑鄙小人这类言语。
虽然窝囊,但孙丞相别无选择,他若不做,有的是寒门出身的官员想要顶替他。
这回孙丞相办事也一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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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地干净利落。
不过两日功夫,便联合御史大夫对周侍郎进行轮番弹劾,大小罪名罗列了有二十来条。有些的确是凑数,可有些罪名,譬如收受贿赂等却是板上钉钉。
几条罪名压下来,周侍郎来不及应对便被夺去官身,丢了家产。没要他性命,还是因为吏部诸官员极力求情,皇上才网开一面。
也有知情人想说,周家抓人是因为隐田的事,可一来,陛下压根没提陈州周家,二来,隐田这件事情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讲,更不能当着陛下的面讲,毕竟他们隐去的那些田地,算是从陛下手里抢粮税,陛下能乐意听才怪。
一个实权在握的侍郎,就这样没了,真是叫人唏嘘。更唏嘘的是,谢谦都走了这么多年,陛下依旧愿意为他出头,衬得他们这些臣子都像是路边捡来的。
周侍郎落马的消息传回陈州,沈言庭等人大为震惊。
那可是吏部侍郎啊,吏部二把手!沈言庭想过要对付周铭,但真想不到要怎么对付周侍郎。
忽然间,沈言庭想到了师父送出去的那封信。
会是因为那封信吗?
倘若是这样,那他师父在京城的影响比他以为的还要厉害。
萧映才不管那么多呢,抓着张维元问:“那周铭是不是也能处置了?”
张维元点点头:“我爹已经查出他不少罪证,知法犯法的事没少干。等这风头过去,官府便会秉公办理。”
“为何要等风头过去,如今一鼓作气料理了周家不行吗?也能尽快给被他欺压的百姓一个交代。”
张维元没吭声,就连萧映编排他们父子俩不争气时,都没再反驳。
沈言庭心知肚明,哪怕周侍郎倒台,张太守还是想跟他们划清界限。
这可不行,沈言庭如何肯放过张太守?他越要避嫌,沈言庭兴致就越高,越要紧紧抓住对方。
“不知道太守大人近来可有空,上回约定的事,我已有了眉目,该找个时间给太守大人禀报一番。”
张维元指尖瑟缩了一瞬。
周侍郎倒台后,朝中对谢山长的议论只多不少,外祖父也几次来信,让父亲谨慎行事,三思后行。因而,父亲不仅不想靠近松山书院,甚至连沈言庭都不愿意再接近了,哪怕他与谢谦其实关系很不错。
过些日子,只怕连他都不能往返松山书院了。可思及沈言庭作出的种种努力,张维元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会找时间说服父亲跟沈言庭见上一面。
萧映目送张维元离开后仍在摇头:“这对父子俩怎么胆子这么小,对付起一个周家都这样瞻前顾后,之前收拾刘家、收拾知县县丞时也没见这么怂啊。”
沈言庭可没觉得张太守怂,人家只是趋利避害。
随着周家倒台,周铭才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天塌了,
那可是他们家唯一的依仗,怎么就这样倒了呢?更可怕的是,周侍郎都倒了,下一个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