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京中族人来信,将周铭骂得狗血淋头,不仅是京中,就连陈州这边的族人也已对周铭深恶痛绝。
本来好端端地做着乡绅,在县城里也算是豪门大户,可这该死的周铭脑子少根筋,非得罪松山书院。这下可好了,后台说倒就倒,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的好日子估摸着也到头了。
打听到周铭那狗东西除了得罪松山书院,更得罪了太守大人后,周家族人已经陆续开始变卖家产了。之前做的那些孽,也是该补偿补偿,该了结了结,尽可能不让官府抓住他们的把柄。可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没人管的时候无所谓,一旦想查,如何藏得住?
周铭感觉自己也离死不远了,这几天别提多懊悔。若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小看松山书院,更不可能贸然就隐田一事告到京城。
谁能想到,谢谦都已经致仕了还能左右朝局?
简直匪夷所思!
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周铭只能数着日子,祈祷张太守报复的手段足够温和。
张太守是想动手,但顾忌着京城的风向,还是决定忍耐些时日。这日,他耐不住儿子的软磨硬泡,决定见一见沈言庭。在此之前,张太守并不认为沈言庭能说动自己。不论是粮食还是制盐,都已经超过几个孩子能力的极限,叫他们过来见一见,也是为了让这几个孩子死心。
可真见到了人,张太守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不,不是他的错,是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常人!
谢谦到底是怎么带徒弟的?
在沈言庭的安排下,几个孩子只花了几日功夫便摸清了陈州一带的农作情况,粮食作物不好改,毕竟这里的百姓千百年来都是靠种这些赖以为生。种类不能变,可是施肥的方式却可以调整。
粪肥、绿肥早已被广泛使用,但沈言庭觉得还不够,他翻阅古书以及系统提供的种植类典籍,罗列出十几种适合陈州一带的饼肥,甚至列出砒霜、硫磺作为无机肥料的补充。更有一类张太守闻所未闻,沈言庭称之为“复合肥”。
“取四份腐熟的粪肥、三份骨粉,三份草木灰混合,加之少量的白灰中和,再添之以适量的水发酵,代晾干后制成颗粒,可促进作物大幅增产。”
说到这里,沈言庭眉梢都透着得意。这玩意也是他从系统给的书里找出来的,系统只说这个能做肥料,但沈言庭知道,这玩意儿不仅能做肥料,提纯后还能当火药呢。沈言庭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这些东西耳熟能详,仿佛他上辈子都是干这个的,甚至能在脑子里构思出具体的提纯步骤。
可他更知道,系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谁都可以弄出这等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唯独他不行,貌似这便是系统的底线。
可张太守对此也只是将信将疑,这毕竟是沈言庭的一家之言,具体效果如何还有待考量。更有一点,沈言庭所谓的复合肥其实也不易得,譬如其中的骨粉,穷苦百姓连肉都吃不起,哪来的骨头?即便是动物毛发,也得用来冬季御寒,救命的东西做肥料,不划算。
但试着做些在官田里用一用倒是可以,倘若真能大幅增产,年底报上去也算大功一件。至于沈言庭所说的饼肥乃是油料作物榨油后的残渣通过发酵后制作,算是物尽其用了,若证实有效,大规模推广倒也未尝不可。
想到此处,张太守真心实意夸了一句:“你们有心了。”
不管最终有无效果,这份心意都算难得。
周固言三人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肥料这些他们并未参与,都是沈言庭提出来的。
沈言庭还不太满意张太守的反应,不够惊喜,太平淡了,看来还没看到点子上。他往前凑近张太守,替他翻了一页:“还有制盐的,您瞧瞧。”
这才是重中之重。
张太守往后挪了挪,不太适应这小子骤然上前,他们俩还没亲密到这个份儿上了。再说了,谢谦的宝贝徒弟,张太守也不太想接近。尽管张太守跟谢谦这些年来相处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忘年交了,但经过这次的事,张太守不得不对这对师徒俩慎之又慎。
避开沈言庭,张太守才定下心继续看那所谓的制盐法。
看到所谓的“刮咸淋卤法”时,张太守心中一动,他狐疑地打量沈言庭:“这也是你想出来的?”
“书里查了些资料后,整理出来的,此法跟如今惯用的淋灰法原理差不多。中原地区一直有很多不能开垦的盐碱地,这些自然生成的盐碱土根据节气不同,含盐量也不尽相同,譬如德州、青州一带,春季土壤含盐最高,最适合刮土取盐。只要方法得当,只要有盐碱地,制盐不是问题。”
沈言庭说完又往后翻了一页,滔滔不绝地宣布自己的绝妙构想:“地表有析出的盐,地下亦然。蜀中早在八百多年前便已开凿了第一口盐井,我翻阅古书,发现之前的盐井都是大口浅井,井壁容易坍塌不说,一旦遇上雨季,还容易导致淡水渗入,是以花了几日功夫改造钻井设备。”
张太守面容都有些呆滞,这孩子怎么能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的?
这这么容易改造,也不至于几百年都还是用那老一套。
沈言庭指着草图。他画的设备,乃是利用冲击式钻井法开凿出小口深井,再以竹筒汲出卤水制盐。
张太守也不绣花枕头,他在做太守之前便是工部官员出身,定睛看了半晌,眼神越发明亮。
他迫不及待地召见幕僚,又命差役将城中最厉害的工匠尽数叫来,共同探讨。
不多时,堂中便围满了人。
沈言庭几个孩子反而被挤到一旁,险些没有落脚的地了。
幕僚工匠们讨论得热火朝廷,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有了结论。这设备可行,做起来也不难,待他们回去后便去尝试,兴许两三日便能做出一台来!
一群工匠说着便想请示张大人,这就回去动手制作。
张太守一时激动不已,死死咬着牙,唯恐自己笑出声来,他仿佛看见天大的政绩落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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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哪个官员不想往上爬?孙丞相能爬得那样高,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他为何不行?
他稀罕地瞅了瞅沈言庭的脑袋瓜,究竟怎么长的?怎么如此聪慧?
沈言庭赶忙挤进去,不由分说拦住张太守:“先说好,若是成了得重新置办马场。”
张太守这会儿兴致正好,对沈言庭格外宽容:“行,我明日便上书陛下,请求重开马场。”
若只养几匹马,张太守直接做主就成,但倘若想重开官营马场,哪怕是他们自费,也得上报朝廷,禀明陛下。
沈言庭警惕道:“这法子可是我们几个人提出来的,太守大人别忘了将咱们的名字写上去,一个也不能少。”
功劳是他们的,休想独吞!
张太守想到谢谦有多护犊子,这才忍住了呵斥对方的冲动,压着邪火道:“本官行事还不至于如此龌龊!”
沈言庭哼了一声,最好不是,他趁机又提了一件:“还有过些日子的马球比赛,大人应当也会参加吧?”
“参加参加。”张太守低头收拾东西,随口应下。
沈言庭终于心满意足了。
若只是松山书院自娱自乐,那这马球比赛也没什么意思。可张太守造访就不同了,其他州衙官员、文人墨客们还能缺席?
张太守顾不得这群孩子,交代张维元将人送回去后,便带着一批工匠离开了。他比沈言庭还要着急,着急将这份政绩落于实处。
莫说只是个马球比赛了,即便沈言庭真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张太守只怕也听之任之。
萧映几个钦佩地围在沈言庭身边,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周固言站在一旁,心跳如雷鸣般,他太清楚一旦事成带来的影响。分明是庭哥儿自己的功劳,可他却愿意将功劳分出去,他知不知道自己分享的是什么?
那或许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萧映先夸了沈言庭,当然,张维元说动他爹,也是功不可没。萧映头一回对他有了好脸色,不再计较他爹做缩头乌龟,迟迟不肯对付周家的事:“这回勉强算你有些用处,等回头马球比赛我们也会给你留个替补名额,你要是想打也不是不行。”
张维元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回话。
萧映不需要他回话,没多久又嚷嚷起别的事儿。
他们在书院读书本就乏味,好容易有了一件热闹的事,萧映自是期待万分。
张维元兀自低头,眼神黯然。父亲昨日再三交代,不许他与松山书院的人来往,以前只是暗示,见他不听,已经变成勒令了。
张维元并不懂自己为何会不舒服,接触沈言庭这批人后,他分明处处受制,要么被萧映烦,要么被沈言庭差遣。明明他最不喜欢喧闹,也从来不会自降身份去迎合旁人,更不屑于跟这些平民百姓交往,可一想到从今往后他们便要一拍两散,张维元还是免不了失落。
沈言庭几个压根没注意,全心全意地筹备起马球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