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玉珠

作品:《荒山有间女医馆(种田)

    林月明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没过两天,便拉着宋茜茸去看她和林青枫挖好的蚯蚓池。池子就在牲禽圈旁边,照看起来倒也方便。


    宋茜茸瞧着土里拱动的红蚯蚓,依照记忆,向姐弟俩细细交代了如何投喂、蚯蚓繁殖多了后如何分区,又讲了常见问题的处理方法,比如蚯蚓跑了怎么办,池子招蚊虫该如何应对等。


    林青枫听得啧啧称奇:“日后地龙养得多了,还能拿来喂鸡。鸡吃了肯定长得更壮,下蛋也更多。明年光靠卖鸡蛋,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呢。”


    春天养的鸡苗现在都陆陆续续下了蛋,每天都能收几十枚,家鸡、雉鸡蛋都有。雉鸡蛋在县城卖得很好,不少人追求野味,总觉得雉鸡蛋比家鸡蛋更有营养。


    “说起这个,我让你琢磨的鸡蛋托,你做出来了么?”宋茜茸问,“日后鸡蛋产量大了,运下山难免磕碰,有蛋托便能减小损耗。”


    林青枫挠挠头:“我试着用泥巴糊了几个,可实在是不怎么合用。泥巴糊厚了,蛋托太沉,糊薄了又容易碎。”


    “试试其他材料呗。比如用麦秸编成一格一格的窠,或是拿竹篾、木板来试。”宋茜茸提醒,“咱们村里能工巧匠那么多,也可以去请教请教,总能琢磨出来。”


    “成,我过两日要下山拉糠麸,顺便去问问几位叔伯。”林青枫嘿嘿笑着,“二嫂,你怎么懂那么多东西呢?果然书读得多就是不一样。”


    林月明打趣:“听阿娘说,给你定下的那家小娘子,也是个识文断字的,爱读书呢。”


    “阿姐!”林青枫臊得满脸通红,拔腿就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打扫兔窝。”


    宋茜茸与林月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青枫的婚事一直是林福荣夫妇心头的一桩大事。之前方如玉介绍了好几位姑娘,都未能说成,纪桂英为此没少发愁。


    有一回她在四阿爷家串门,提起此事,宋香芝一拍大腿:“我娘家外甥女比三青小一岁,模样周正,脾性也好,我看最合适不过。”


    林福荣托人打听了一番,那姑娘姓沈,上头有三个哥哥,俱已成婚。因她是家中老幺,又是唯一的女娃,一家子都疼得紧。


    沈家放话出来,选夫婿不图大富大贵,只一条,得家庭和顺,公婆妯娌好相处。


    在宋香芝的牵线下,两家互相探听了情况,彼此都挺满意。于是某一日,宋香芝带着一位妇人和两个汉子来到宋茜茸家,说想去看看兔子。


    林青枫当时刚喂完牲禽,正在打扫窝棚,一身脏污,只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干活。待人走后,他才知那是沈娘子的伯娘和两位兄长。


    望着自己一身脏衣,他傻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后来,两个年轻人也在宋香芝家见了一面。那天宋茜茸与大嫂刘顺儿、林月明一道,去四阿爷家找赵玉霜做针线。


    她们进到赵玉霜屋里时,看见一个穿着水粉色襦裙的姑娘,身材微胖,圆圆的脸庞不算白皙,但皮肤光洁,眉眼活泛,看起来娇憨可爱。


    赵玉霜介绍:“这是我大姨家的妹妹,姓沈名玉珠,今日来我家做客呢。”


    如珠似玉,倒是好名字,足见沈家对这个女儿的珍视。沈家人都唤她“珠珠”,这称呼里也透着浓浓的宠溺。


    几个年轻女娘说笑了一阵,忽听院里传来赵玉霜丈夫林青楠的喊声:“阿娘,三青来送鸡蛋了。”


    赵玉霜看了沈玉珠一眼,走过去把窗户拉开了一扇。院里坐着好几个男人,正慢悠悠地喝茶聊天。


    林青枫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棉布交领袍,手里提着一篮鸡蛋,笑着对宋香芝说:“阿婶,这是五十个鸡蛋。都是近日新下的,新鲜着呢。”


    沈玉珠偷偷望过去,见他身姿挺拔,面上带笑,衣着也整洁得体。林家人相貌本就不差,稍微一拾掇,更显俊朗。


    赵玉霜见沈玉珠颊泛微红,心里便有了数,从窗口探出头问:“三青,有雉鸡蛋吗?”


    林青枫闻声转头,正正对上了沈玉珠的目光,两人俱是一愣,慌忙移开视线。林青枫喉结滚了滚,才答道:“有的,里头有二十枚是雉鸡蛋。”


    赵玉霜瞧见他通红的耳朵,忍不住逗他:“三青,今儿穿这么齐整,是要上哪儿去啊?”


    林青枫一时语塞,视线不由瞥向沈玉珠,整张脸涨得通红:“阿嫂,莫要取笑我。”


    十来日后,宋香芝找纪桂英纳鞋底,把亲事谈妥,林福荣便请方如玉正式去沈家提亲。沈玉珠今年才十五,她家里舍不得,想多留两年,于是婚期定在后年开春。


    亲事一定,林青枫心里踏实了许多,人也显得更稳重了,干活越发卖力。林月明悄悄告诉宋茜茸,他是想攒钱给未来媳妇儿买礼物呢。


    宋茜茸觉得挺神奇,原来古人说的“成家立业”,还真有几分道理啊。


    “阿姐!”张瑶牵着阿杏,蹦蹦跳跳跑过来,“你们在做什么?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养地龙呢。”宋茜茸笑着应声。


    “宋娘子,林娘子。”阿杏朝她们行礼,声音细细的。她在山上养了半个多月,外伤日渐好转,身上也长了肉,不再是最初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


    退烧后,阿杏能下地走动,便自觉帮着干活。她很勤快,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劈柴、烧火做饭,样样都干得麻利。


    宋茜茸见到后对她说:“你才九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睡会儿才行。家务事有我们几个大人做,不必你操心。”


    阿杏却低着头,绞着衣角:“我……我做惯了的。从前婆母教我,不能吃白饭……”


    宋茜茸摸摸她的头:“那人既将你卖给了人伢子,便不再是你婆母,她的话就不必再听。在我这里,你只管好好养身体,别的不用多想。”


    张瑶几乎每日都会过来找阿杏玩儿,两人常去牲禽圈那儿,与十七和狗崽满山跑。林青枫养的两只狗崽已经长大不少,成日跟在十七后边撒欢。


    这会儿见到两个小姑娘,它们立刻迈着小胖腿扑到两人脚边,嗷呜嗷呜撒着娇。


    张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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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下身,一手揉一只,嘴里念念有词:“黑嘴,黑眉,今日我没有带肉干哦,没有零嘴给你们吃。你们快点长大,向十七学习,早点捕猎养活自己……”


    十七趴在宋茜茸腿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瞥了眼张瑶,又懒洋洋地合上了眼睛。


    这日,林青禾猎了只半大的野猪回来,说是在离家不到五里的地方发现的,附近很可能有母猪活动。


    他眉头紧锁:“这猪离咱家太近了,不安全。我明日和张阿叔一块去那一片找找母猪的踪迹,得把隐患除掉才能安心。”


    “也好,等捉到野猪,我跟你一块去县城。”宋茜茸说,“顺便去县衙问问阿杏该如何安置。”


    这话本是在院中低声说的,没想到阿杏低着头走过来,嗫嚅着问:“娘子,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去官府了?”


    宋茜茸蹲下身,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平视着她的眼睛:“阿杏,你被卖入浣花楼,落了贱籍。这对你将来不好。因而我们须得去官府,帮你把贱籍销掉,重新附籍。”


    “除籍之后呢?”阿杏抬头,怔怔看着宋茜茸,眼里藏着微弱的希冀。


    宋茜茸抿了抿唇:“到那时,再看官府如何安排。”


    “我知道了。”阿杏又低下头,“娘子不必为难。你们救了我,帮我治伤,已是大恩。阿杏不敢奢求太多。”


    说罢,她福了福身,默默回了屋。宋茜茸望着她瘦削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林青禾拍拍宋茜茸的肩,轻声安慰:“不必多想,你已做得足够好了。”


    宋茜茸点点头,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山里下过一场雨,地面稍干时,张瑶又来找阿杏玩。宋茜茸说:“她和阿姐进山捡菌子了。”


    “哎呀,我本来也想找阿杏去捡菌子啊,”张瑶指着自己背篓里的竹刀,“阿姐你看,我东西都带了。”


    “她们刚出门不到一刻钟,你去找找,应该追得上。”宋茜茸指了方位,张瑶立刻小跑着追过去了。


    “阿茸,有贵客找你。”林福荣从另一条路上走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靛青细棉布交领长衫的中年男子。


    来人朝宋茜茸拱手一礼,自称是陶府朱管事,奉大娘子之命,请她过府复诊。


    怕宋茜茸不信,他补充道:“大娘子特意吩咐,谢大娘子说您喜爱樱桃煎,府中已备下了。”


    宋茜茸没有推拒,带上药箱便与朱管事一道走了。


    陶府位于城东,宅院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底蕴。领路婆子态度恭敬,将宋茜茸引至正院花厅。陶大娘子已在屋里等候,她今日穿着藕荷色褙子,面色红润,眉眼间也少了些郁色。


    “宋娘子果真妙手。”陶大娘子请她入座,命人上茶,“服了几剂药,疹子便消了,夜里也能安睡。”


    宋茜茸为她复诊,脉象果然比之前顺畅许多。她调整了药方,减了活血之力,增了滋阴安神的药材。


    陶大娘子将药方交给身旁的嬷嬷,这才说:“其实今日请宋娘子过府,还有一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