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妇科
作品:《荒山有间女医馆(种田)》 “阿姐!”张瑶见到人,老远就开始喊。宋茜茸正在溪边采摘夜息香,闻言直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张瑶蹦蹦跳跳地跑到近前,笑嘻嘻地问:“阿姐,听说你家来了个小娘子,是不是?我能去找她玩么?”
昨日林月明去借张瑶的旧衣服,大概提了一嘴阿杏的事。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宋茜茸便点头:“去吧,只是阿杏还在发热,阿婆今早给她行过针,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下了。”
想到拿出金针时,阿杏那惊恐的模样,宋茜茸忍不住心下一叹。看那孩子身上细密的针孔,便知她遭了多少罪。那老鸨磋磨人的手段,怕是和容嬷嬷也不相上下了。
张瑶举起手里的野花:“我特意摘了花,想要送给她。”
那花有粉有白有紫,花瓣带着流苏状的边缘,形似剪纸,明艳而夺目。宋茜茸笑着说:“是石竹呀,你可还记得它的药性?”
“性味苦寒,炮制时须除去杂质,洗净,稍润,切段,干燥。主治清热,利尿通淋,破血通经。可治小便不通,热淋,血淋,石淋,水肿,经闭,痈肿,目赤障翳,浸淫疮毒。”
宋茜茸摸摸她的头,赞许道:“不错,记得很牢。去吧,阿婆在家呢。”
“好嘞。”张瑶用脑袋蹭了蹭宋茜茸的手心,转身便朝小院跑去。那束花在烈日下有些发蔫儿,可随着她一蹦一跳,反倒显出生机勃勃的模样。
平素素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张瑶原本活泼的性子也渐渐回来了。她自小住在山中,少有玩伴,每每跟着到了沙河村,总与林月圆玩得忘乎所以。
如今山上好不容易来了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她怎么不兴奋?
宋茜茸心想,若是阿杏一直留在山上,似乎也……
不行不行,她忙打住这个想法。前世因父母的缘故,她对组建家庭、养育孩子一直心存排斥。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为一个小生命负责。
宋茜茸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继续弯腰采摘夜息香。她打算用薄荷叶做些新饮品,放到香饮铺中去卖。
当她挎着篮子走进院中时,正好听到厢房里传出张瑶咯咯的笑声。小丫头正绘声绘色说着进山的经历,一件简单的小事也被她说得跌宕起伏。
在其他人面前几乎不敢说话的阿杏,竟也细声细气地问了好几句,话语里满是对山野生活的好奇。
林月明走进灶房帮着制作饮品,笑着说:“小孩有个伴儿,确实会好些。”
顿了顿,她又问:“阿茸,关于阿杏,你打算如何安置?”
宋茜茸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平静:“过几日我先去县城问问章程。”
林月明迟疑地问:“你会……收养她吗?”
“阿姐为何这样问?”宋茜茸疑惑,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她很圣母?以前刘大郎和刘三郎是这样,现下连林月明也这样问。
“主要是……”林月明抿了抿唇,“像三凤和钱婆婆,你都收留了。”
“别人不知道,阿姐你还不清楚吗?”宋茜茸看向她,“三凤求我收容时便说好,她在我这里的一应花销,都算是借我的,日后会还清。如今她每月都将三成工钱交给我,正是在还债啊。”
“至于阿婆,”宋茜茸笑了,“她是阿爹敬重的前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况且她医术高明,教了你我良多。寻常人想请这样一位师父回家,还没这个机缘呢。”
林月明久久地望着她,忽然笑了。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的,阿茸和二青还没自己的孩子,若是现在就收养一个,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而且……天下苦难人那么多,哪里能一一救得过来呢?她不希望宋茜茸给自己身上压太多担子,那太辛苦了。
还好,还好……
一晃到了八月,夏日的燥热渐渐被秋风吹散。
临津镇,一辆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下。宋茜茸挎着药箱下车,门房早已认得她,恭敬将人引至后院花厅。
谢大娘子正与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说话,见到她,笑着招手:“宋娘子来了。”
她身旁那妇人约莫四十余岁,打量宋茜茸的目光里带着疑虑。这女医实在太年轻了!
“这位是陶府大娘子,我的闺中好友。”谢大娘子笑着介绍,“她近日身上有些不适,又不好惊动外头大夫,恰巧今日来我这儿,便想请你帮忙瞧瞧。”
宋茜茸行了礼,在杌子上坐下。交谈中得知,陶大娘子自大腿至腰腹处起了疹子,瘙痒难耐,每日心浮气躁,控制不住脾气。
陶大娘子没说的是,因为这个,家中郎君这几个月都不爱与她说话,夜夜宿在侍妾屋中。
宋茜茸观察过陶大娘子的面色和舌苔,取出脉枕。陶大娘子伸出右手,白皙的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微微晃动。
两人又至内室,陶大娘子解下衣裙,宋茜茸才看见那疹子密密麻麻,湿红一片。她又问了饮食、二便的情况,心下已有判断:“您这是湿淤内阻,兼之葵水将断,阴阳失调所致。”
陶大娘子说:“这疹子起了快一个月,原先也请过大夫,开了祛湿的方子,吃了几帖也不见大好。”
宋茜茸细问了方子内容,解释道:“先前大夫着眼于祛湿,未顾及到您这个年龄阶段特有的气血变化。”
这个时代妇科发展得并不好,精于此道的大夫少,愿意看诊的妇人也少,能供给大夫实践的案例更少。
所幸原身曾多次随父亲在乡间义诊,接待过大量妇孺,反倒积攒了不少经验。钱婆婆来了后,又教了宋茜茸许多,让她在妇科一道上颇有心得。
因而遇到陶大娘子的情况,她从容提笔写下药方:“按此方抓药,一日一剂,早晚分服。”
她抬眸,温声说:“您月信将断,心绪起伏本是常事。只是越为发脾气而自责,肝气越郁结,反而成了恶性循环。”
陶大娘子听她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眼中疑虑散去大半:“那该如何是好?”
“服药调理之余,您每日可多走动散心。若有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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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活动,譬如投壶、马球之类,也可多做做。烦闷时不妨与闺阁密友多聊聊,家中琐事,能放则放。”宋茜茸温声说,“您这病,三分在药,七分在心。”
说白了,她这是处在更年期,情绪本就容易波动。在礼教严苛的时代,更容易被压抑束缚,以致郁气不得宣泄,日久便成病灶。
陶大娘子看着药方上娟秀的字迹,忽然问:“敢问宋娘子师从何人?年纪轻轻,倒似很懂妇人之疾。”
“儿自小跟随家父行医,因而粗通些医理。”
陶大娘子笑着夸了句:“原是医药世家,很是了得。”
此后便再无多话。
谢府的医女葛嬷嬷见宋茜茸被女婢从正院领出,忙迎上前,引她往偏院去,边走边笑:“宋娘子,上次一别,数月未见,老奴可想你得紧。”
两人在葛嬷嬷住处饮茶畅聊,探讨了不少病例。尽兴聊了近一个时辰,宋茜茸才告辞离开。她方才得知,来谢府前,葛嬷嬷也为陶大娘子诊过脉,结论与宋茜茸一致。
想找多位大夫互相印证,原也无可厚非。宋茜茸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葛嬷嬷似乎有些怅然,只叹自己医术不精,不得主家信任。
宋茜茸也不知如何宽慰,只得简单劝解几句,便匆匆道别了。
回到马头山,林月明来找她。村里有十来户人家愿意跟着种药材,都在自家山地里开了小片药圃。
但这些药材长势普遍比较差,比如地黄,叶片薄小,根块瘦弱,远达不到采收的标准。完全比不上宋茜茸和林月明种的,就连野生的也有所不如。
林月明仔细对比,又反复研读那本《药草》,推测是肥料不足。她们俩因为家里养了牲禽,粪肥充足,倒是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可村里人多数只养了鸡鸭,田里的肥料尚且不足,有时还得去城里买夜香,哪有余力供给药苗?
林月明苦恼地说:“我们也沤了些青肥,还挖了腐殖土过来,可肥力仍然跟不上。若是专程去买夜香,成本便高了。眼下还没见着收益,他们也不愿多花钱。”
宋茜茸无意识地用手指轻敲桌面,在脑海中搜寻“农家肥”信息。这年代没有化肥,那有什么肥料物美价廉呢?
沉思了足有两刻钟,宋茜茸忽然眉眼一展:“阿姐,你听过蚯蚓肥吗?”
林月明一怔:“蚯蚓……是地龙吗?”
“是。”宋茜茸说,“我曾在一本杂记上见过,有人养蚯蚓喂鸡,蚯蚓产出的粪则是极好的肥料。”
林月明来了兴致:“详细说说。”
这法子确实是宋茜茸在书上看到过的,不过是在前世。大概是将粪肥、秸秆、杂草等堆入土坑作为原料,引入红蚯蚓,使其在泥坑中生长。
蚯蚓吞食腐烂的有机物,排出细小均匀又无臭的黑色颗粒,便是蚯蚓肥。这种肥料不烧根,可直接使用。
饲养蚯蚓并不麻烦,定期投喂厨艺垃圾或野草落叶即可。
“好,我带人去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