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中秋
作品:《荒山有间女医馆(种田)》 晌午过后,林青禾和林青秀提着鱼去了四阿爷家,之后又依次拜访了孙、周、喻三家。他们四户人家当年一同在深山避难,互相认了干亲。虽不同姓,却走得比许多本家兄弟都亲。
林家两兄弟身为小辈,逢着大节,按礼该登门拜望。
那几家自然也懂礼数,下午便遣了家中小辈带着东西来回访,多是自家晒的瓜果菜干,孙家还额外添了六个咸鸭蛋。
宋茜茸瞧着那咸鸭蛋若有所思:“山上有溪,我那地里还有一口小池塘,应当能养鸭子。”
“那明年开春买些鸭苗。”林青禾应和,“这些牲禽三青都养顺了,明年可以多养些。若是照管不过来,咱们再多请个人便是。”
两人商量起明年的打算。无论是种药还是养殖,今年都摸索出了门道,明年确实可以扩大规模。
“若是药材足够,还可以在村里开个药铺。”宋茜茸手指轻点桌面,认真思量。
邻近几个村都没有郎中,看病只能去镇上。可镇上医馆药价贵,大夫架子也大,村里人看个病都战战兢兢的。
“你喜欢就去做。”林青禾笑道,“对了,顾大哥前几日提过,秋收后想跟我一同进深山,采些珍药。你要不要一道去?听说深山里的药材年份长,药性更好。”
宋茜茸果断点头:“去!”
两人商量了一阵,就到了吃晚食的时间。
菜摆上桌时,林青秀眼睛都直了:“太丰盛了吧!”
“过节嘛,吃好点。”宋茜茸眉眼弯弯。
林青禾捏起一块圆圆的蒸糕,艳红的枸杞点缀在雪白的糕体上,格外诱人。咬一口,山梨特有的清甜立刻盈满口腔。
“这糕好吃。”他忍不住又拈了一块。
林青秀和钱婆婆也各尝了一块,连声称赞。
林青禾夹起一只小笼包,掰开来,里头是红白相间的馅儿,不由好奇:“这是山梨和红枣?好甜!”
宋茜茸悄声说:“知你爱吃甜,特意做的。”
林青禾耳根微热,轻咳一声,默默又夹起一个。
钱婆婆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由微微一笑,低头喝汤。
林青秀见兄嫂说着悄悄话,便自顾自夹了一筷菌子,咀嚼后怔了怔:“二嫂,菌子怎么有鸡肉香?”
宋茜茸解释了做法,林青禾夸道:“以前从未听闻过此种做法。阿茸,你总有许多巧思。”
林青秀瞥了一眼自家亲哥,继续吃饭。
“螃蟹也好吃。”林青禾又尝了蟹。酱汁浓稠,紧紧裹住蟹肉,入口先是香辣,随即涌上蟹肉本身的鲜甜。
林青秀赶紧也夹了一块进嘴,双眸顿时亮起。
“县城食肆里,碗口大的螃蟹要五百文一只。”林青禾说,“我瞧着是清蒸,未必有阿茸做的这道辣炒河蟹够味。”
林青秀嘴里塞着蟹肉,含糊附和:“二嫂做的最好吃。”
“现在鱼虾蟹都肥。秋收后咱们去捞些吧?你爱吃虾,可以多捞点。”林青禾看向宋茜茸,声音低沉。
宋茜茸还没说话,林青秀已迫不及待举手:“我也去!现在的螺蛳一个个壳大肉厚,前两日我见大壮家炒了一盘,香得很。”
宋茜茸好笑道:“成,到时候一起去。咱们往深一点走,人少,鱼虾应该更多。”
说说笑笑间,一家子吃得心满意足,连几只狼犬也没落下。除了骨头,宋茜茸还给它们煮了野猪肉。它们是猎犬,常年在山林里奔走,又被精心喂养,只只油光水滑,膘肥体壮。
宋茜茸望着埋头大吃的狼犬,叹道:“也不知蜜豆和晨风今日吃得好不好。”
“它们习惯在山林中生活,自是能吃得好。”林青禾宽慰道。
严格来说,蜜豆和晨风不算宋茜茸养的宠物。虽也接受投喂,但大多数时候会自己捕猎。
自从家里住的人多起来,它们便来得少了,原先备下的窝几乎没再睡过。它们亲近宋茜茸,但更爱自由。
宋茜茸最孤独无依的那段时间,是它们陪着。她虽想念蜜豆与晨风,却不愿强行把它们束缚在身边。
好在只要她进山,它们便会悄然出现,跟随在她身侧。
“今日难得团聚,来喝杯团圆酒吧。”钱婆婆的话打断宋茜茸的思绪。今日喝的是自酿的山梨酒,度数不高,连林青秀这半大小子也被允许喝上一杯。
桌上几人一起举杯:“愿咱们一家往后都能如此,团团圆圆。”
月上中天,林青禾搬了张桌案到院里,摆上山梨糕、鸡肉、兔肉、红枣、李子、果酒等供品。兄弟俩跪在案前,向着月亮祭拜祈福。
宋茜茸与钱婆婆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按照习俗,这种时候,女娘不能上前。
祭月结束,几人坐着赏月,各捧一杯枸杞金银花茶。不知不觉已到亥时,宋茜茸和钱婆婆扛不住困意,自去睡了,林青禾兄弟俩还留在院中。
林青秀望着那轮圆月出神。阿娘走后,阿爹总是严肃,祭完月便独自回房。他们知道,阿爹是思念阿娘了。
后来阿爹也走了,每年中秋他都在大伯家过,虽然热闹,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今年和兄嫂一起,不知怎的,竟格外踏实。
林青禾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阿爹走后,他便不再过中秋,总是一个人钻进深山,假装不记得日子。仿佛看不见圆月,就会忘记这个家再也无法团圆。
幸好,如今他又有家了。
马头山上,阿杏仰头望着月亮,怔怔地想,她有家了,能在团圆的节日里,和家人坐一处吃月饼。
顾云岭也正抬头望月。这一轮明月,终于要照进他的家门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中秋一过便要秋收。白郦府这一带推行粟麦轮作,一年两熟,也就是割麦种粟,割粟种麦。眼下正要收割粟谷,再赶着时节种下冬小麦。
宋茜茸不下地,一日也要往地里跑好几趟,送饭送水,见到掉落的稻穗还要拾起。
农人们弯着腰,手握镰刀,挥汗如雨。时间不等人,没有人说话。这个没有机械,全靠人力的时代,种田实在是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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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禾只有五亩地,他和林青秀起早贪黑,花了两天将粟谷割完,捆成禾束后运到谷场。待晒干后,兄弟俩挥动连枷,反复拍打脱粒。
这是极费力气的活儿。宋茜茸试了几下,若非她日日习武,有一把子力气,不然胳膊怕是早就酸痛难当了。
林青禾却像有使不完的劲儿,手臂肌肉隆起,连枷起落之间始终节奏均匀,力道沉实。
脱粒后的粟谷还得去壳。林青禾家有石臼,像个大号的捣蒜臼,林青秀平时吃的米都是自己舂的。但要大量脱壳,还得去磨坊。
磨坊里有专门的舂米工具,叫舂米碓,由石臼和木踏子组成。人踩着木踏,带动石锥起落,砸开石臼里的谷子,一臼能舂百八十斤。
林青禾要带一石米上山,自家石臼里舂不了那么多,便直接去了磨坊。宋茜茸好奇跟去看,还试着踩木踏,发现这同样是个力气活。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诗里写的悠闲生活,大概只属于不必亲力亲为的士大夫吧。
直到小麦播完,宋茜茸才和林青禾回了马头山。钱婆婆早几日便已回家,在附近山里收了不少草药种子和牧草草籽,明年又能多种几块地。
林青枫这段时间瘦了一圈。他每日喂完牲禽便下山帮着秋收,山上山下两头忙,肉眼可见得黑了瘦了。
秋收结束,他也不得闲,得为牲禽囤积过冬的草料。
从八月初起,林青禾就在宋茜茸的指点下,挖了两个地窖储存青贮饲料。这是为羊准备的,却不宜给鸡和兔吃。
因此,林青枫还要备足干草。他每日都在割草、晒草,林福荣和林青秀也常抽空上来帮忙,很快就囤满了两个草棚。
他怕鸡群冬日没得虫子吃,营养跟不上,还专门去找顾云岭讨教怎么制作地龙干,打算到时候磨碎了拌在鸡饲料中。
原本纪桂英对林青枫搞养殖这事儿并不看好。这么多年,她这儿子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脾气又犟,总和家里对着干。
林青禾提出让他负责牲禽时,林青枫那样高兴,纪桂英只当他又是一时兴起,便也不说打击人的话。大不了等他厌倦了,她和林福荣再想办法找人接替。
没想到,这脏话累活干了这么久,他从不叫苦。
“咱们三青是真转性了,长大了。”纪桂英几乎老泪纵横。
中秋那日说好秋收后去捞鱼,林青秀这日一大早就上了山。林月明、林青枫、张瑶、张杏也都兴致勃勃,一行人前呼后拥往山里去。
林青禾领着他们到了一处野塘边,溪流蜿蜒至此,汇入塘中,又从另一端顺流而下。
“好多鱼哇,我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了。”张瑶踮脚张望,指着塘面一圈圈漾开的涟漪大喊,兴奋得脸颊泛红。
阿杏拉着她的衣袖,小声问:“该怎么捞啊?”
宋茜茸摸摸她的头,指着已经挽起裤腿跳进溪里的林家兄弟:“瞧着罢,他们定有办法。”
“还缺一样东西,”林月明冲她们仨喊道,“你们跟我一块去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