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打谁的脸

作品:《弹幕在手,绿茶休走

    时近子夜,永宁侯府前厅却亮如白昼。


    正厅院子里跪着一男一女,捆得跟个粽子似得,男人脸上蒙着黑布,女人正瑟瑟发抖。


    两人四周环绕着崔俪兰院里来的家将和仆妇,个个手持棍棒,面色肃然。


    廊下早已挤满了府中各处闻声而来“看热闹”的管事、婆子、小丫头等,足足三四十号人,将好个厅门围得水泄不通。


    永宁侯府众人闻声纷纷赶了过来。


    陆铮此时衣带胡乱系着,一边走还一边慌慌张张套着半个袖子。


    不一会儿,一脸铁青的陆老侯爷来了,不远处跟着由丫鬟搀扶着的陆老夫人。


    一见这架势,陆铮皱眉怒斥:“崔氏,大晚上的,你在搞什么鬼?”


    今夜的圆月分外明亮,崔俪兰站在阶前,任晚风掠起衣袂,倒有几分遗世而独立的意味来。


    她见陆铮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质问她,既不生气也不反驳,反而用帕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随即一脸凝重:“侯爷,你有所不知,不得了了,府里竟然又、又出了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我这当家才几日,净出这种事,岂不是打我的脸吗?”那个“又”字咬得格外地重,听得陆老夫人眼角直抽抽。


    【陆老夫人的脸:好疼】


    【陆老夫人:勿 cue】


    【咦,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


    陆铮一脸不耐:“既然如此,你自个儿好生管教便是,还弄出这么大动静做什么?生怕街坊邻居们不知道么。”


    崔俪兰心中冷笑,哼,此等好瓜,就怕别人不知道呢,面上仍是一派忧心忡忡状。


    “侯爷,我深知家丑不可外扬,可这事关侯府安危,更牵扯侯府子嗣,兹事体大,我实在放不下心,也做不了主。”


    陆铮好似被“子嗣 ”二字戳中肺管子,闻言紧张道:“子嗣?如烟呢?她没出事吧?”迅速脑补一番后,怒斥道,“崔俪兰,你这个侯府主母怎么做的?竟然连一个小小妾室和我的长子都容不下、护不住?”


    【来了,又来了,简直是强盗逻辑】


    【无耻之尤!】


    【渣男啊呸】


    “侯爷,夜深人静,你嚷的这么大声,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你那好外室身怀有孕的丑事吗?”


    陆铮一噎,柳如烟有孕一事,除了永宁侯中人,外人一概不知,他打定主意要瞒着外面,能瞒多久瞒多久。


    崔俪兰见他不再作声指责自己,冷笑出声:“侯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的心头肉没事儿。我这不是有要事正要和你商量吗?”


    陆铮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


    这时候,脸色铁青的陆老侯爷咳了一声:“既然没事就都散了,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崔氏,你也是的,寿宴在即,你不去好生准备着,在这胡乱纠缠做甚。”


    “父亲,母亲,侯爷。”崔俪兰福身一礼,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深夜惊扰二老实属无奈,可事出紧急,儿媳也未料到秋梧院会出此大事,儿媳不得不报,也不敢不报。”


    陆老侯爷年过五旬,须发花白,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跪地的二人,斩钉截铁道:“说。”


    “白日儿媳忙完寿宴事宜,回园途中,竟发现侯爷安顿在秋梧院中的外室柳如烟不慎落水,忙让人救了起来,请了府医好生看顾着。”崔俪兰顿了下,瞥了一眼众人,“待儿媳前去探望柳如烟,却发现这丫鬟鬼鬼祟祟从秋梧院中出来,神情慌张,我看她神色有异,便让人拦了下来,仔细盘问,岂料……”


    崔俪兰欲言又止,却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


    “岂料什么?崔氏你发现什么了?”陆铮连忙一脸紧张地追问。


    “我竟然发现这贱婢,在汤盅里给她主子下毒。”


    陆老侯爷阴沉的神色瞬间变换了下,很快恢复如初。


    “什么?烟儿中毒了?府医呢?”陆铮勃然大怒。


    崔俪兰继续道:“柳如烟无事,儿媳当即拿下这丫鬟,将她关在柴房,本打算,等忙完寿宴之事后再严加审问。”


    “谁曾想,竟有贼人潜入柴房,持刀要将她灭口,若非儿媳折返查看,此刻这贱婢已然是一具死尸。永宁侯府便又多了一桩无头命案。那明日京中又不知该会如何议论侯府。”


    涉及侯府名声和脸面,自然不是小事,陆铮闻言勃然大怒,脑中往日堆积压抑的那些受辱的情绪,顿时如洪水倾泻而出,抬起一脚将这丫鬟踹翻在地。


    “你这贱婢,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秋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又被这一脚踹得不轻,登时砰砰磕头:“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是、是钱嬷嬷,钱嬷嬷给奴婢的药,说、说姨娘出身卑贱,怀了孩子也是祸害侯府名声,要替主子除去这心头大患,让奴婢小心点做成意外。”


    “钱嬷嬷?”崔俪兰“震惊”地看向陆老夫人,“母亲,钱嬷嬷是您的陪房啊,难道说这是您……”


    她没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言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老夫人脸上。


    老夫人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般浑身一颤,尖声道:“胡说!我从未指使过钱嬷嬷做这种事。”


    “母亲,您怎么如此大的反应?我怎么会怀疑您呢?”


    陆老夫人嘴硬道:“钱嬷嬷一直老老实实在我院中呢,不可能是她。”那句“更不可能是我授意”被她强自咽了下去,若是说出口,铁定惹人怀疑,显得好似不打自招。


    崔俪兰一脸无辜地追问道:“来人,说,那钱嬷嬷现在人在何处?”


    一个管事颤声道:“回、回夫人,钱嬷嬷午后告假出府,至今未归。”


    众人哗然,小声议论纷纷。


    “钱嬷嬷竟然不见了。”“难不成是畏罪潜逃?”“平时看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就是,哎,我跟你说我上次看到……”


    陆铮见状,眉头紧锁,面上也带了几分狐疑之色。


    陆老夫人见众人狐疑的眼神都看了过来,一时间气血上涌,她被愤怒冲昏了头,劈头盖脸质问道:“崔氏,你怎么凭空污蔑我?”


    “啊?”崔俪兰一脸茫然,“我没说什么。”


    “那你怎么就因为钱嬷嬷是我的陪房就说钱嬷嬷所为是我指使的?你休要泼我脏水。”


    此话一出,一时间众人怀疑的眼神又集中到陆老夫人身上。


    崔俪兰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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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道:“我是想说莫非是母亲御下不严,真是奴大欺主。”


    陆老夫人一句“问候”憋在了喉中,脸都绿了。


    崔俪兰趁机煽风点火道:“母亲还是太心善了,总是一次次看走了眼,以后还是不要再多管闲事了。”这话说的重了,就差没说狗拿耗子了。


    陆老夫人手指颤抖,直指崔着俪兰嘴里哆嗦着说“你”。


    陆老侯爷眼神狠厉,他冷声道:“够了,老大,你去审这个刺客。”


    “是,父亲。”陆铮恭恭敬敬行礼。


    陆铮上前,拿出塞在刺客嘴里的臭鞋,扔在一边随即嫌弃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怒声道:“说!是谁指使你的?”


    那原本不知是被臭鞋熏得还是被麻绳勒得翻了白眼的刺客,好似解脱了一般,猛地深吸了好几口,顾不上应声。


    青霜见状,默默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陆铮正欲故技重施,刚抬起脚,这时,那被捆住的黑衣刺客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吓得陆铮猛地往后一缩。


    青霜一个箭步上前欲要按住他,却迟了一步。


    只见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刺客已然双目圆瞪,七窍溢出黑血,身体痉挛几下,不动了。


    “不好。”青霜探了探他颈脉,脸色大变,“这刺客,他咬破舌间毒囊,断气了。”


    崔俪兰心下暗自嘲讽,面上却是一派惋惜:“啊,好不容易逮住了活口,本想用刑审问出幕后黑手,竟然就这般草率地放他自尽了。”


    说完,那眼神还不住地往陆铮身上瞟,好似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陆铮一时间只觉得众人眼神都写着他就是幕后黑手,急着杀人灭口。


    【懂了懂了,我悟了,高啊】


    【绝了绝了,这招祸水东引,陆渣渣不得洗不白了】


    【活该!不过有一说一,陆铮是最不可能的凶手】


    【排除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那个就是真相】


    【女主宝宝怎么这么大意,让刺客就这么亖掉了】


    【刚进来,看是新剧,没想到刺客还是挂了,走了走了】


    【前面的别走,留下来再看一集~】


    陆铮脸色煞白,显然是被这刺客的惨状吓得不轻。


    陆老侯爷眼神闪过一丝嫌弃,一脸正色地看向崔俪兰:“行了,今日这些都是私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半个字,崔氏,你给我听好了,在场这些奴才,都给我发卖了。”


    崔俪兰被陆老侯爷点了名,恭恭敬敬应是。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大鱼,上钩了。


    等众人散去,陆铮这才看到院门旁靠着一个清瘦的影子。


    “侯爷。”


    柳如烟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满是虚弱和憔悴的脸上布满泪痕。


    很显然,刚刚那些的对话已经深入她的内心,如同一根锥子,扎进墙缝里,寸寸龟裂。


    “如烟?”陆铮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手怎得这般凉?”


    柳如烟摇了摇头:“我没事。”


    只是刚刚听了那一番话,心里止不住地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