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笑发财了

作品:《弹幕在手,绿茶休走

    圆月清辉,倾洒人间。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内心五味杂陈。


    陆铮,和他初见的时候,他还是永宁侯府地位岌岌可危的世子。尽管他身上浸透着文人的温柔,但他毫无疑问,他是爱权势的,若非如此,又怎会在婚姻之事上百般经营,只为将清河崔氏这一大助力收入囊中。


    他也是爱自己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对自己的承诺三年都不曾踏足崔俪兰的房中;他更是爱子嗣的,哦,一提到腹中的骨肉受了委屈,什么计划全抛之脑后,便不顾礼将自己接入府中,更遑论,在康王府,替自己挡下的板子。


    可他也最是无情。


    这么多年了,自己始终都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他不敢得罪权贵,也害怕堕了名声,更舍不得唾手可得的富贵。


    他得千金宝,我求有情郎。


    这偌大的永宁侯府,有谁瞧得起她?


    她只有陆铮了,只能紧紧抓住他。


    “如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陆铮一脸关切地握住她的手,对着管事唤道,“府医,府医呢?”


    柳如烟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侯爷不用担心。”


    陆铮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似作为,不似作伪,柳如烟看在眼里,流淌过许多情绪,有爱有恨有愧也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复杂。


    “如烟,你放心,我定会好生审问,将这个幕后黑手惩治一番,给你和我们的孩子讨个公道的。”


    陆老侯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还没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见柳如烟脸色恢复如初,陆铮放下心来,连忙让人将秋杏堵了嘴,怕她重蹈覆辙。


    然后才转过头劝柳如烟回屋休息:“烟儿,你身子不好,快些回去歇着。”


    说罢,陆铮唤来亲信,送柳如烟回园中。


    柳如烟乖巧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铮此时已是忙得焦头烂额,而柳如烟的出现只会碍手碍脚给他添乱一瞬间,想到崔俪兰这短短几日便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


    果然是清河崔氏好生教养的世家贵女,这本事确实不容小觑。可他却没将崔俪兰与这柳如烟相提并论,毕竟在他这些人眼中,柳如烟就是那解语花夏迎春,崔俪兰便是万金油钟无艳。


    他有事,定要找崔俪兰这个“钟无艳”去解决,而他闲来无事自然要找柳如烟这个“夏迎春”解闷。


    便宜占尽,这种人,便是这般。


    陆铮正要安排人将丫鬟拖下去,陆老侯爷咳了一声:“这等小事,你何必亲自过问,就交给那些妇人便是。”


    “父亲,关乎侯府子嗣怎能算小事,再说还险些出了灭口命案,现在这个刺客又自戕,导致线索断了,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理。”


    陆老侯爷又劝了几句,被陆铮挡了下来,摇了摇头,甩了袖子离去。


    “这马上要办寿宴了,出这等事,真是晦气。”


    陆铮眼角一抽,没再做声。


    他目送陆老侯爷消失得越来越快的背影,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今晚崔俪兰大张旗鼓唱这一出大戏,他想要审问刺客,刺客偏死无对证,现在想要押走唯一的活口,自己的父亲,陆老侯爷又屡次阻拦,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不简单。


    等几人离去。


    陆铮对着陆老夫人试探道:“母亲,烟儿一事,真不是您所为吗?”


    陆老夫人一听,瞪大了眼睛:“你、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你也不看看老娘这么些年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竟然为了一个贱蹄子,质问起你老娘来?”陆老夫人双手叉腰,骂得是唾沫星子齐飞,“好啊你。珊姐儿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小白眼狼!”


    虽然是奶娘带大的,但陆铮听起来本来还有几分愧疚,一听她提到那个最爱打秋风的亲姐姐,就不由得黑了脸。


    “好了娘,你快回去歇着吧,要是睡不着就快把钱嬷嬷喊回来。”


    一提钱嬷嬷,陆老夫人顿时哑火了,冷哼一声就走了。


    崔俪兴致勃勃看着这一切,讽刺道:“侯爷,老夫人说的有道理啊,这等小事怎敢劳您大驾?还不如交给我来审,这丫鬟定不会遭人灭口,我也好揪出这幕后的魑魅魍魉。”


    陆铮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不去理会她,自顾自吩咐道:“赵管事,你去,喊几个信得过的,将这丫头关在老地方,好、好审问。”


    “遵命。”赵管事偏头瞥了一眼气绝的刺客,问道:“那这个刺客呢?”


    “安排个下人,随便找个乱葬岗扔了便是。”陆铮没好气地摆摆手,回了院子。


    “是。”


    “且慢。”崔俪兰喊住二人。


    “你还有何事?”陆铮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


    “侯爷要处置府中事务,妾身本不该多嘴。可今夜之事非同小可。这刺客潜入侯府行凶,虽已自戕,但终究是条人命,更是此案唯一活口之外的物证。”


    她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众人俱是一派噤若寒蝉。


    “按我朝律令,凡凶案,尸首须由仵作勘验,记录在案,方可处置。侯爷一句‘扔去乱葬岗’,若将来官府问起,或是有心人拿此事做文章,说我永宁侯府毁尸灭迹、掩盖案情,届时,侯爷要如何自辩?永宁侯府的百年清誉,又要置于何地?”


    廊下的仆役们交换着眼神,夫人说得在理啊,侯爷这般处置,也太草率、太容易落人话柄了。


    甚至,简直可以说是毫无世家风范。


    陆峥脸色一僵,他方才被父亲和母亲接连搅局,心烦意乱,只想尽快了结这摊烂事,哪里想得到这些?此刻被崔俪兰当众点破,顿时有种被扒了底裤的难堪。


    “那依夫人高见,该当如何?”


    “依我看,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送官。”


    “不行!”


    陆峥的脸,彻底黑了。


    若是此事送官,明日他永宁侯府又不知该被传成何种模样。


    崔俪兰仿佛没听见他的反对,只静静看着陆峥,语气平静:“侯爷,若是处置不当,落在御史台言官耳朵里,参上一本,陛下跟前该如何解释?”


    她这番话,看似替陆峥着想,实则句句把他往火上架。


    你会这般好心?


    陆峥不信,可依旧被她的话震住了,在这群下人面前被崔俪兰屡屡拆台,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侯爷若是觉得送官太过招摇,也罢,不如就先送去义庄。这幕后黑手又不是府里的主子,送官又如何。哎,侯爷熟读诗书竟然对这些律法章程不甚熟悉么。”


    陆峥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崔俪兰。


    陆峥有些怒气攻心,加上心神激荡,转身欲走时步伐又急又重,未注意踩到了一处。


    他只觉脚下猛地一空。


    “侯爷小心!”赵管事的惊呼迟了半步。


    只见陆峥整个人失去平衡,惊恐地挥舞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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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止不住前扑的势头,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结结实实地向前摔了个大马趴。


    “砰!”


    一声闷响,随机传来陆峥的痛呼。


    陆峥重重摔在了地上,额角磕破了。发冠歪斜,头发散落。更糟糕的是,他为了撑地,手掌按在了一坨不明物体上,袖口衣襟一片狼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廊下所有仆役死死低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个个憋得脸色通红。


    【快起来,这里不让睡觉】


    【你好,禁止随地大小睡】


    【陆渣渣,你休想躺平,从地上起来】


    【哈哈哈哈报应来了,平地摔大马趴】


    【这一摔,摔掉了侯爷最后的体面】


    【让你欺负兰兰,该!】


    【虽然但是,摔得好有喜剧效果啊,截图保存了】


    【等一下,那是奥利给?这好像是一个“有味道”的视频】


    “侯爷!”赵管事和几个心腹这才慌忙冲上去搀扶。


    陆峥被七手八脚地拉起来,只觉得额头痛,手掌痛,膝盖痛,但都比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看得他浑身如针扎。


    崔俪兰上前,面露“关切”:“侯爷,您没事吧?” 随即看似掩鼻后退,实则掩嘴偷笑,“侯爷你这手上沾到什么了?怎得这般恶臭难闻。”


    陆峥一把甩开搀扶的人,喘着粗气,眼神狠厉地扫过众人,最后钉在崔俪兰脸上。他想放句狠话,可一开口,额头的伤就抽痛一下,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


    “好、好得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就依你。赵管事,听见了吗?尸首送义庄。”


    说完,他再不敢停留,也顾不得仪态,一瘸一拐地、仓皇地消失在众人视线里,背影狼狈极了。


    崔俪兰朝陆峥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


    “老侯爷的话大家也听到了,今日之事不得外泄半分。我知诸位在侯府当差不易,但也要记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侯府好了,诸位才有好日子过。今日我便将话放在这里。若有人胆敢乱嚼舌根,钱嬷嬷侄子的下场是最轻的。”


    “都散了罢,大家各司其职,办好寿宴,侯府自当重重有赏。”


    子时三刻,一辆板车从永宁侯府后门吱呀呀驶出,车上盖着草席,露出两只僵直的脚。


    赶车的是侯府一个老苍头,呸了一声,嘴里嘟囔着“晦气”,慢悠悠推着板车往城西义庄方向而去。


    行至一条僻静小巷,老苍头放下了板车,揉了揉酥麻的肩膀,正打着哈切,忽然从墙头跃下两个黑衣人,落地无声,一记手刀劈晕老苍头,将板车迅速推进旁边一户人家的后门。


    门内,裴及安负手而立。


    “如何?”


    一个黑衣人掀开草席,探了探“尸体”鼻息,低声道:“殿下,药效到了,还有气。”


    裴及安颔首,另外一个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药丸,塞进刺客口中。


    不过片刻,那原本僵冷的“尸体”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点血色。


    “带走。”裴及安淡淡指挥,“紫电在等了。”


    两个黑衣人利落地将人换到另一辆车上,又搬了一具事先准备好的尸体放到板车上,重新盖好草席。


    不过盏茶功夫,小巷恢复寂静,只剩老苍头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