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他的初吻
作品:《弹幕在手,绿茶休走》 永宁侯府门外,刚下马车的崔夫人身旁站着一个妇人,一身劲装很是干净利落,只是不苟言笑。
“舅母?你怎么来了?”崔俪兰惊喜于舅母过来看她,惊讶于舅母看着倒是清减了不少。
“进去再说。”崔夫人一把拉住崔俪兰,崔俪兰脸带喜色,一边迎着二人进府,一边赶忙让人去准备奉茶。
一行人碰巧迎面撞上陆老夫人,远远地瞧见了,她连招呼也没打,忙不迭地调转方向,三步并作两步,火速离去了。
崔俪兰垂头掩嘴一笑,显然是想到了舅母的英勇事迹,她这婆母也是怕了她的“泼辣”,顾不得礼仪便灰溜溜地“逃”走了,这也算是长进了些。
甫一进屋,火爆脾气的舅母就一指头顶在崔俪兰头上:“死丫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去府里看看舅母。你外公舅舅都在边关回不来,你就当我和你表弟表妹几个都死的么?”
“当初就劝你不要这么冲动,什么皇室赞誉全是虚名,我们男能提枪女能上马,就算是当年力保储君之事也未曾退缩,逼得很了,大不了兵谏,我将军府何曾怕过?”
崔夫人一直扯着林夫人的衣袖,她仍然滔滔不绝,只能一脸无奈地看向崔俪兰,见崔俪兰微微颔首,便知这锦兰院乃至整个永宁侯府早已如密不透风的瓮,而那群王八已如入毂中矣。
崔俪兰对舅母的“语出惊人”早就习以为常,她用眼神安抚住自己母亲,听着舅母的数落,也不全是,毕竟有的话,说的倒是实诚。
“你这死丫头,自己入了火坑,连累得婉娘三年了都未曾好眠,也就前段时日才长了些肉。”舅母顿了顿,“我也为你娘这事儿消减了食量。”
崔俪兰听着心中一热,这是因为自己的事没什么心思了,知道自己舅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出声反驳,只连连点头。
“舅母,都是兰儿的不是,累着您劳心了。”说完,俏皮一笑,调侃道,“看着舅母比三年前消瘦了,我还以为舅母是在刻意节食呢。这倒不知是我的罪过还是功劳了。”
“死丫头,你还说,三年了,都不过来看看我们,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外婆她走也不安心。”竟带上了几分哭腔。
崔俪兰眼眶一热,大颗大颗地泪珠滚落眼眶,一想到自己被忽悠地三年未回娘家,连外婆的葬礼都因陆峥的不喜而未曾出席,心里满是愧疚和遗憾:“都、都是兰儿的罪、过。”一时语噎,哽咽出声,“我的外婆啊,没能见着您最后一面,只能百年以后下九泉给您磕头赎罪了。”
连带着崔夫人也红了眼,泪珠如雨落,一时间,三人只哭作一团。
崔俪兰的外婆待舅母极好,这桩良缘也是她撮合的,当年在一群丫头中一眼相中了舅母。她和舅舅十年未有一子,也是外婆顶住压力,挡住族中风言风语,也不开口纳妾什么的,所以她的那对龙凤胎儿女才会年幼的很。
婆媳犹如母女,相逢于危难之间,起于微末,这种感情,谁能替代?
崔俪兰早已泣不成声,崔夫人亦然,却还强忍住痛意,拍了拍舅母:“好了好了,她舅母,兰儿已经知错了嘛。我们这是来帮兰儿的,别耽搁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得让外人传到我们耳中,好啊你是做了侯夫人,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崔俪兰也止住哽咽,嘴上连连告罪:“舅母,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我以后好好孝顺外公,好好听长辈们的话就是了。”
“这事儿,其实也不能全然怪你。”舅母拭了拭泪,“兰儿你还不知道当今局势吧?”
崔俪兰知道现在今上体弱,却子嗣凋零,摇了摇头。
“这事儿也是太巧了,坏就坏在,三年前,今上刚失了太子,痛不欲生,唉,那位也是可怜人。”
崔俪兰打住,忙命人递上干净帕子,给几人净了手,擦了脸,又给她们试了下自己新购置的香膏。
舅母是个粗人,却也是个女人,涂了一下就爱上了,崔俪兰笑着道:“舅母你拿走,我这还有些,都是早就备好了,打算过段时间给你送去呢。”
舅母推辞:“不用不用,我一个粗人,要这些做什么?你小丫头片子自己留着揩。”
崔俪兰没和她拉扯,只取了一早打包好的硬塞给她。
她还要推辞便被崔夫人拦下了。
崔俪兰让人上了茶,便叮嘱青裳收好屋门和周围,确保无人偷听,这才施施然坐下。
“唉,先太子文武并重,今上重文抑武,太子薨于坠马,今上越发看不惯武将,将你祖父舅舅远调于边疆,偏又怕什么‘山高皇帝远’,设一佐使,名为辅佐实为监视。”
崔俪兰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舅母继续叹道:“当初是你爹娘情深莫不然是断不会结亲的,有人睡不好。”
这个崔俪兰知道,爹娘青梅竹马深情厚谊,自己也是羡慕得很,才会以为陆峥就是爹那般的文人。
“娘,舅母。那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呢?”
崔夫人和舅母对视一眼,崔夫人一脸严肃道。
“兰儿,你可知朝中局势?”
“不知,不过我知道祖父修撰国史,可谓劳苦功高,名声亦是大显,乃当世文人之楷模。”
“可你祖父也是众矢之的。树欲静而风不止,正所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
“女儿省得。”崔俪兰似懂非懂点头。
“不,你不明白。”崔母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崔俪兰定定地盯了一会儿,半晌才恍然大悟:“莫非,女儿的婚事,是一早就被人盯上了?”
“我儿果然长进了。”崔母一脸欣慰,舅母亦然。
“你的家世,除了皇室,怎会让人放心?可先太子薨逝,储君之位未定,我们也不想让你锁入深宫,难见一面。本来是想多留你几年,好躲过去。万不得已才会招个才子或者军中小将,有你祖父和外祖父他们在,定不敢亏待于你。”
“万万没想到,却是被永宁侯府这等破落户钻了空子。”
崔俪兰脑子一嗡,似有晨钟暮鼓响彻云霄,刹那间醍醐灌顶。
“我明白了,原来,我嫁给陆峥,也真是巧了不是。”
“唉,也许都是天意吧。”崔母长叹一声。
“娘,舅母,明日的寿宴,我打算休夫。”
“休夫?”崔母早就知道女儿的打算,舅母倒是一惊,“这这,少有先例啊?”
“娘,舅母,女儿心意已决,我知道这世间女子的艰难,但女儿愿立女户,不愿连累崔氏名声,更不愿为永宁侯府所缚。”
见崔俪兰一脸坚定,二人点了点头:“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吧。只不过,你以后也可以招赘啊,我见那裴公子就不错的很。”
“是啊,兰儿,你还年轻,招赘也不错。”
“这……唉,我实话实说了吧。裴公子,他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是……”崔俪兰欲言又止,自己也不知道作何解释。
“兰儿,我们这次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崔俪兰看着家人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心中越发火热,这种温暖,她要守护一辈子。
送走二人,崔俪兰在脑中做着最后的盘算。
她闭上眼,感受着风吹过的自由。
三年了,在侯府中操劳的这三年,痛苦犹如附骨之蛆,度日如年。
她自觉醒弹幕以来,深受弹幕的影响,在弹幕的帮助下,找到了破局之法,结识了裴及安,发现了被欺骗的真相,改变了自己被毒死的悲剧,自己最终也一定也能挽救被连累的家人们。
只要有弹幕在,她就觉得有底气,很安心。
更重要的是,自己从弹幕中,学到的思想,滋养了她敢于反抗的勇气。
明日,胜败与否,在此一役了。
【哇哦,这不是一个现代常见骗婚的局吗?没想到这么复杂】
【这剧,有点意思】
【无数古代女子被困于婚姻之中,崔俪兰,你很幸运】
【说的好复杂啊,有课代表听懂了吗】
【课代表(自封):就是说政治斗争,崔俪兰的婚姻很可能身不由己就算不是嫁给陆峥也不会自己能选择】
【那个不是,我观剧无数,我觉得崔俪兰要是没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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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陆峥应该会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吧?】
【太子不是死了吗?】
【那是先太子,崔俪兰应该嫁的是新任太子——裴及安?小绿茶 !】
【我勒个去,崔俪兰本应该嫁给裴及安当太子妃的】
【啊?孽缘吗】
【莫非这是要君夺臣妻了】
【许你开演、许你开眼】
崔俪兰眼见弹幕又开始歪楼,无奈扶额,身后一阵清风,一个温暖的身子贴了上来。
“你来了。”
她忽然有些心虚,下意识想要关掉正在播放同人 YY 小作文的弹幕,却反应过来,裴及安看不见弹幕。
“姐姐,我想你了。”那话语直白又大胆。
更大胆的是人,直接将头枕在她肩头。
“好重,拿开。”崔俪兰正欲推开,被裴及安趁势拿住了手,反手搂入怀中。
“香香软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我的。”
“你是我的,就是我的,姐姐是我一个人的。”裴及安固执地重复着宣示主权。
崔俪兰脑子突然回放起刚刚弹幕所说的自己本该是裴及安的太子妃,这会儿弹幕肯定又刷起来什么【KSWL】,脸上就突然些烫。
崔俪兰诘问道:“谁是你的,裴公子,请你注意点分寸,我可是永宁侯府的侯夫人。”
“明日便不是了。”
“若不是姐姐非要自己动手,我早就处理了那批杂碎。”
“呵,裴大公子,你现在可是在别人家的地方,抱着别人的妻子,你不该注意点什么,莫非,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裴及安手一紧,搂紧崔俪兰,深吸一口气,放开,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直视着她:“崔俪兰,你听着,我喜欢你,我爱你,只喜欢你,只爱你。这天下风景万千,唯你入我眼,入我心。”
【啊啊啊啊~】
【kswl】+999
【aswl】+999
【撒花完结~】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太子妃千岁千千岁】+999
崔俪兰的脸蛋爆红,她看着裴及安认真的眼睛,一瞬间竟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哽咽。
自己即将成为世人眼中的弃妇(尽管她自己不这么认为),他也爱她?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崔俪兰,我想娶你为妻,我此生唯一的妻。”
崔俪兰心中一震,嘴硬道。
“我就算和离了,也不一定要嫁你。”
“你都和我同床共枕了,把我睡了,你不嫁我,那你娶我呀,再说了,我是你的外室,都被你看了摸了,你居然还这般狠心,不让我上位。”
“你别胡说。”
见崔俪兰矢口否认,裴及安鼓起勇气,一垂首,崔俪兰只觉得一张俊脸压了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那个闭眼的睫毛轻颤。
唇上一暖,很快眼前又亮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干巴巴的吻,可是,好像有点软欸?
裴及安红着脸,热气蔓延到耳尖,双颊发烫,有些羞涩地笑道:“初吻给了你了,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你——”崔俪兰有些愣神,随机眼神锐利道。
“裴及安,你其实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失忆,你在装,装失忆就是想利用我,对不对。”崔俪兰语出咄咄。
裴及安看着她的眼神,嘴角笑意渐渐放下,一脸认真。
“是,我起初装失忆是存了一些借势之意,可我那也是无奈之举。个中理由我自会和你解释。但我很清楚,我不是利用,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一定要自己留下来,也要将你留下来。可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留下来,我才会编起了那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我有私心。”
“我想你和离以后,好嫁与我为妻。”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不答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