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别来碰瓷

作品:《弹幕在手,绿茶休走

    钱嬷嬷鬼鬼祟祟回到永宁侯府后门,刚转身关门,就被两个粗使婆子拿住了。


    “你们作死啊?牛婆子、李婆子,你们放开,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心腹。”钱嬷嬷一副要吃人的凶神恶煞样,死命挣扎着。


    “钱妈妈,你老就别和我们犟了,就是老夫人让我们拿住你。”


    钱嬷嬷还未多言,就这么被按到了老夫人眼前。


    老夫人坐于厅中,并非品茶,而是眼神锐利地盯着钱嬷嬷。


    “钱嬷嬷,昨日,你去哪了?”


    “老夫人,你快让这两个老货放开我,我可是为您办事去了,他们两个居然说是您让拿住我的?”


    陆老夫人气不过,反手一巴掌打在钱嬷嬷脸上。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你什么时候办事不好,非要这个时候去。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快过?”


    钱嬷嬷被这一巴掌打蒙圈了,还未来得及辩驳,陆老夫人撒气般地将话都砸在她身上:“平日里你仗着我的宠信,你就欺压下面的人,偷奸耍滑,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哪晓得你竟然还变本加厉,不经主子首肯就偷溜出去鬼混,有你这么当奴才的吗?”


    “依我看,这主子给你当当得了。”


    一顿批地钱嬷嬷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最后哑口无言。


    陆老夫人骂完,把这段时日以来在老侯爷、老白姨娘、崔俪兰那儿受的郁气,一通发作出来了,觉得口干舌燥,顿时一盏茶灌下去,半晌,挥了挥手。


    钱嬷嬷是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路小跑回自己屋的。


    老夫人那一巴掌用了狠劲,指甲在她颧骨上刮出两道血痕,此刻正突突地跳着疼。


    更疼的是脸面,她是老夫人的陪房,在侯府风光了半辈子,几时被当众这样折辱过?被主子当众打脸,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老不死的……”她掩上门,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眼里淬着怨毒的光,“拿我撒气?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斗不过那些个老贱人、小贱人,连带着我们这些底下人都跟着受气。”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红肿的脸,心里火气腾地冒了起来。


    昨夜她不过是依照惯例出府,和往常一样去了赌坊,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承想府里偏偏就出了乱子,被查到自己不在,正好撞在老夫人的气头上。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丫鬟端着铜盆和药膏,怯生生地探进头来:“嬷嬷,奴婢给您送热水和药来了。”


    钱嬷嬷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是烟霞。这丫头原是在崔俪兰院里伺候的,后来不知怎的得罪了主子,自请去了柳如烟院子伺候,见柳如烟被冷落,又巴结上她。


    “进来吧。”钱嬷嬷没好气地道。


    烟霞轻手轻脚地进来,拧了热帕子,小心翼翼地给钱嬷嬷敷脸,又拿出药膏,细细涂抹。


    “钱嬷嬷,老夫人真是无情,您可是她的陪房,这些年您给她做了多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住嘴。主子你也敢编排?”可还是没有挥退她,反而任由她去给自己擦药。


    烟霞给钱嬷嬷仔仔细细涂好了药。


    钱嬷嬷咕哝道:“老夫人平日里对这些事儿都是不管的,这次怎么会这般顾忌。”


    “钱嬷嬷,您老不知道,昨夜……”烟霞压低了声音,“听说府里进了贼,还闹出人命了。”


    贼?


    钱嬷嬷一听,心里一惊。


    “对了,钱嬷嬷,您昨夜是不是有事出府了?守门的刘婆子今早还嘀咕,说您往常半夜三更才回来。”


    这也太巧了,昨夜自己碰巧又出府了,这贼人就来了。自己偏还就真的不在,又一夜未归,也难保别人多想。


    可是,这一切,不是巧合么?难不成是自己的事败露了?还是自己那个被赶出去的侄子怀恨在心,摸回府里了?乖乖,哪一个都不得了。


    至于刘婆子,那个该死的老货,又多嘴。


    钱嬷嬷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只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她打发走烟霞,悄悄拿出压在床底下的匣子,心里那个念头越发地紧


    次日,崔俪兰醒来以后,裴及安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


    她看着留有余温的被窝,发了一小会儿呆,便起身张罗寿宴事宜去了。


    正带着一众下人做着最后的布置,仆从们有条不紊地穿梭府中,来去如织,搬运器物、张灯结彩、擦拭栏杆,忙得不亦乐乎。


    陆老夫人自崔俪兰回府主持中馈以后,短短几日就回复了往日的胡吃海塞,脸上日渐圆润,还泛着油光,全然不复前段时间在崔府门前求饶时候的苍白。


    她此时正嗑着瓜子斜眼看着崔俪兰带着人忙前忙后,不屑地将瓜子壳呸了出来,毫无半点前任世家主母的模样。


    崔俪兰看着旁边的小丫鬟苦着脸,十分辛苦地不停打扫着,便将小丫鬟支走,小丫鬟眼睛一亮,行了个礼走了。


    不一会儿,看好戏的陆老夫人身边堆了一堆儿的瓜子壳,陆老夫人拍了拍手,哼着曲儿心情颇为得瑟,正要离开,便被崔俪兰叫住了。


    “老夫人,请留步。”


    “作甚?没见我这正要去歇息么。”


    “老夫人要歇息自然无人敢拦,只是,寿宴乃侯府脸面,宾客明日即至。老夫人您身份尊贵,是侯府的老封君,一举一动皆代表侯府体统。此刻若让外人瞧见您居所门前如此狼藉,怕是要误会咱们侯府治家不严,慢待贵客。”


    “你、你什么意思?”陆老夫人指着那堆瓜子壳,声音尖利起来,“我嗑个瓜子怎么了?这侯府我还不能自在些了?”


    “这是陆府,陆老夫人自然可以自在些。”崔俪兰微微一笑,那笑意看着有几分渗人,“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老侯爷与侯爷多次叮嘱,寿宴之事关乎圣眷与门楣,丝毫容不得差池。儿媳斗胆,请老夫人体谅,即便要歇,也容儿媳先让人将此处收拾齐整,以免落人口实。”


    “可眼下,众人都忙碌不得闲,这里却因老夫人您有待齐整,所以,还请老夫人亲自动手。”说完,还让开了道,一摆手,微微一笑,“有劳。”


    一番话怼得她哑口无言,陆老夫人对上崔俪兰的眼神里还有带着几分怯意,转念想到今日教训钱嬷嬷后得来的硬气,心一横,正欲发作,门房来报:“雍王府遣人前来送礼了。”


    陆老夫人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闪过惊疑不定。雍王府?那位深居简出、却名声极好的雍王殿下?莫非就是峥儿所言处处维护崔氏这小贱蹄子的雍王?竟然在寿宴前日,派人亲送贺仪?还是长史亲至?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崔俪兰眸光微闪,面上却已扬起得体笑容,对陆老夫人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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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雍王府贵客临门,您看?”


    陆老夫人再蠢,也知道此刻绝不能闹了。她狠狠瞪了崔俪兰一眼,胡乱理了理衣襟,挤出个僵硬的笑脸:“快、快请。老侯爷呢?侯爷呢?”


    陆老侯爷、陆侯爷听闻雍王府来人,都忙不迭地出来迎接。


    众人正说话间,雍王府长史已率几名捧着礼盒的侍卫,步履沉稳地走入二门。


    那长史年约四旬,面容肃穆,举止有度,一眼便知是王府得力之人。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陆老夫人与崔俪兰面前,拱手行礼:


    “雍王府长史周延,奉王爷之命,特来恭贺永宁侯寿辰。王爷言,侯爷忠勤体国,侯夫人治家有方,特备薄礼,聊表心意。” 话语清晰,声音洪亮,瞬间传遍前院。


    他身后侍卫上前,揭开礼盒上的红绸。


    皆是些难得的珍品。


    其中一尊白玉观音,通体剔透,在日光下竟然生出几分圣洁的光晕来。


    这份贺礼,贵重倒在其次,难得的是那份送礼之人的心意,既给足了侯府面子,又不显过分招摇。


    满院仆役看得眼睛发直,连陆老夫人都一时忘了方才的窘迫,脸上放出光来。


    周长史呈上礼单,又道:“王爷特意叮嘱,此白玉观音,曾于佛前供奉多年,可镇宅安家,保佑侯府上下安宁,诸邪避退。今特赐予侯夫人。王爷还说,明日定会应约而来。”


    崔俪兰双手接过礼单,深深一福:“臣妇代侯府,谢雍王殿下厚赐。殿下如此关怀,侯府上下感佩于心。请长史大人回禀王爷,侯府必不负殿下期许,定当谨守本分,光耀门楣。”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尊玉观音大有来头,雍王府来人更是不敢怠慢,赶紧将这行人请去喝茶。


    一番客套之后,待侯府送走一行人,众人虽眼馋贺礼,却也不敢动那尊白玉观音。


    陆老夫人就要将那些贺礼抬入私库,却被陆老侯爷瞪了一眼。


    陆老侯爷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却被崔俪兰抢先开口:“老侯爷、老夫人、夫人,这些都是雍王府提前送来的贺仪,理应登记造册放入公中库房。”


    陆铮见到陆老侯爷使得眼色,开口道:“崔氏,这是给父亲的寿宴,你看要不就……”


    “要不就放我的私库吧。”又故作惊慌道,“侯爷你别开口,我怕。”


    “怕?”


    “我怕侯爷开口讨要代为保管我不忍拒绝,然后,这些贺仪又像嫁妆一样全都不知去向。”


    陆铮脸都黑了,锅底一般。


    永宁侯府众人闻言脸黑了,都如锅底一般。


    这群锅底,一时无言,纷纷离开,生怕晚了,贺仪磕了碰了,崔俪兰也会赖在他们身上。


    老白姨娘扯了扯陆老侯爷的衣袖,陆老侯爷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跟着离开了。


    青霜在一旁默默举起大拇指,心中暗道:自己怼人还是不若主子牛也。


    【兰兰 666】


    【再来碰瓷,就碰瓷给你们看】


    【hhh】


    崔俪兰拆开压在一尊玉观音下的书笺,看着这眼熟的字迹,眼皮便是一跳。


    “愿夫人得大自在。”


    “夫人,崔府来人了。”


    崔俪兰脸上一喜,赶紧放下手中杂事,亲自出府迎接。


    见到来人,便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