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取乐

作品:《岁岁长宁

    赵元澈从宫中出来,才跨上马。


    后头有人追上来。


    “大将军,大将军等等我……


    赵元澈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转脸朝来人望去。


    “何事?


    追上来的人是他从前的副将孟于远,身形高壮,一脸络腮胡,性格爽朗。


    “钱子聪他们几个从边关回来了,我着春江楼设了宴。大将军一起去吧?许久没见,他们都挺想你的。


    孟于远站在马下,抬头看他。


    他说的,是赵元澈的另一个副将,如今还在边关镇守。都是当初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知道赵元澈不近女色,又道:“你去吃些酒,可以不要女人陪……


    “好。


    赵元澈忽然应了一声。


    清涧和清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愕。


    主子今儿个怎么了?居然答应去那种地方?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头一回。


    “兄弟们好不容易才回来一回……


    孟于远只当赵元澈是拒绝了,还在卖力游说。


    等反应过来时,不由一愣。大将军居然答应去春江楼了?


    他咧嘴笑起来,接过手下牵过来的马翻身上去:“大将军终于想开了。男儿本色,这才是对的。走!


    他说着一马当先,在前头引路。


    赵元澈催马跟了上去。


    一进春江楼,孟于远轻车熟路,上前与老鸨打招呼。


    那老鸨徐娘半老,浓妆艳抹。


    与孟于远客套了几句,一抬头看到眉目清冷的赵元澈,眼底闪过一阵狂喜。


    她当即道:“二楼的雅间墙面坏了不方便用,您二位请上三楼吧。


    孟于远一听顿时不干了:“我订的是二楼,去三楼我可没银子加。


    春江楼三楼就一间房,可贵着呢。他反正没上去过。


    “不用加,不用加。算我赔罪,快请上去吧。老鸨笑着抬手,又看了一眼赵元澈。


    她能让春江楼在上京诸多风月场所中首屈一指,自然是有些手段的。朝中有权有势之人的长相,她都找画像一一看过,所以一眼便认出赵元澈来。


    若能讨好这位,好处可是受用不尽的。


    “我这兄弟头一回来,找个雏儿。


    孟于远回头看了一眼赵元澈,笑着小声叮嘱老鸨。


    赵元澈面无表情地跟上去。


    钱子聪等人见了赵元澈,也是惊奇。


    不过,众人都是过命的交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情也没什么矫情的在三楼坐下之后很快便都放开了。


    一人身边陪这个女子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唯有赵元澈正襟危坐丝毫不碰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看着年纪不大只偷眼瞧他不敢伸手。


    “你看咱们主子。”清流捂着嘴笑:“别人都是来取乐的只有他是来受罪的。我不懂他来做什么?”


    清涧没有说话他也想不明白。但可以肯定主子一定不是为了女色来这里的。


    老鸨送了菜上来暗暗朝其中一名女子使眼色。


    那女子会过意来端起酒盅起身走到赵元澈的案前。


    “这位大人奴家敬您一杯。我家这位妹妹今儿个可是第一回伺候人您待会儿可要怜惜着些别叫她太疼……”


    她举起酒盅对着赵元澈。


    孟于远等人都笑看赵元澈。等着看他们这位最正经的大将军怎么回应。


    赵元澈耳尖泛红面色淡漠捏着酒盅问:“为何?”


    一众人哄笑起来。


    孟于远高声道:“女子第一回都会痛。大将军这都不知晓?”


    赵元澈抿了一口酒:“那第二回呢?”


    钱子聪一口酒喷出来一边擦嘴一边笑道:“一回生二回熟第二回就不疼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好不热闹。


    赵元澈眉头皱了皱不说话了。


    清涧看着他的神情喃喃道:“我好像知道了……”


    “什么?”清流十分好奇。


    奈何他嘴皮子都磨破了清涧也不肯跟他透露半句。


    “孟兄你今儿个这人选得不对。”钱子聪附在孟于远耳边小声笑道:“大将军什么都不懂你给他找个雏儿到底谁伺候谁?”


    孟于远一拍大腿:“还真是是我的失误等着。”


    他说罢起身找老鸨去了。


    *


    “这个谢淮与待我回去和他算账。”


    张大夫从药箱中往外取药膏口中絮叨着。


    怎么能为了偷懒让姜幼宁一个人到这样的地方来?


    “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月晚姑娘上药也需要我。”


    姜幼宁劝慰他。


    她也不是不生气只是想到谢淮与曾救过她。


    “这倒也是。”张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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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一顿道:“她身边的人上药总归不能和你的手法比。”


    月晚的伤在隐秘处。


    花魁月晚靠在床头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几分虚弱:“多谢你们。”


    姜幼宁朝她笑了笑。


    此时,老鸨忽然走进来:“我的女儿,你怎么样了?妈妈我可有事求你……”


    “妈妈,什么事?”


    月晚坐直身子。


    “三楼来了位最尊贵最要紧的客人,点名要你伺候。”老鸨拉着她的手:“那样的大人物,咱们得罪不起,你一定要救救妈妈,谁让你是咱们家顶出挑的呢……”


    月晚闻言面露难色。


    张大夫骂道:“胡闹。她都这样了,再接客容易大出血……”


    “张大夫不是说那药膏可以止痛吗?请这位姑娘给我上了药,我去吧。”


    月晚主动开口。


    姜幼宁同情地看她。


    这大概便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张大夫叹了口气,朝姜幼宁道:“你带着药和她上去,防止有什么意外。我在下面等你,有什么事你就喊。”


    他的病人,他不能不管。


    “好,您放心。”


    姜幼宁知道他是医者父母心,也敬重他,自然没有什么不应的。


    她随着月晚上到三楼。


    才到门口,便听里头猜拳行令,莺莺燕燕说声笑声,热闹非凡。


    “来。”月晚将她引到一处纱帘后:“劳烦姑娘在此等候。”


    姜幼宁点点头。


    月晚挑了纱幔走出去。


    粉色的轻纱扬扬落下之际,姜幼宁惊愕地睁大乌眸。


    影影绰绰间,她似乎瞧见赵元澈那张清俊美无俦的脸。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过去挑起纱幔的一角,凝神望过去。


    竟真是赵元澈!


    世人眼中清心寡欲克己复礼的赵元澈正坐于席前,右手捏着酒盅,手肘支在膝盖处,皱眉不知思量着什么。


    一如既往的光风霁月,矜贵清绝。


    月晚上前福了福,挨着他坐下。


    纱幔无声地自姜幼宁指尖滑落。


    瞧清那张脸的一瞬,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般,痛到无以复加。


    她捂住心口蹲下身,大口喘息。


    原来那个非要月晚伺候的贵人,是赵元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