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溃散

作品:《岁岁长宁

    “见过大人奴家名为月晚。”


    月晚走到案几前屈膝行礼。抬眼之间看清赵元澈的容颜不由睁大眼睛眼底满是惊艳。


    如此光风霁月的儿郎气度又好。就姿容而言是她所见过的儿郎当中最好的了。


    她不由想起方才给她上药的医女姜幼宁。莫名地想这两人样貌倒是般配。


    赵元澈抬眸扫了她一眼目光淡漠神色端肃如圭如璋。


    月晚心里一紧总觉得他不像是来享乐的倒像是来查办春江楼的。


    “这可是春江楼的花魁月晚快领我们大人去后面的厢房吧。”


    孟于远笑着开口。


    赵元澈不曾言语放下酒盅站起身。


    月晚这才发现


    来时的不情愿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她抬步上前领着这位贵客往厢房走。


    姜幼宁宛如自虐般抬起手再次掀开了那层垂坠的纱幔指尖克制不住地颤抖。


    她瞧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跟着月晚穿过一片一片垂坠的纱幔进入后头的房间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这一幕仿佛抽去了她的骨头拿去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退后几步重重地在身后的凳子上坐下耳中除了轰鸣之声再听不到别的声音眼前只有他离去的背影思维在这一刻尽数溃散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馥郁靠着角落边打量她边慢慢往外溜。


    她心里头也纳闷儿。主子怎么到这种地方来?难道之前她想错了主子根本不在乎姑娘?


    “你敢去报信往后便别跟着我了。”


    姜幼宁这会儿却敏感地察觉到她的目的转过头来红着眼圈凶巴巴地警告她。


    口中泛起咸涩的血腥气她才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下唇疼痛逐渐蔓延开来。


    她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一幕。


    赵元澈金尊玉贵位高权重。从前洁身自好是他的选择他现在选择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很寻常吗?


    他们说起来是兄妹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她哪有资格介意这件事?


    他要找花魁还是找戏子又或者找别的什么人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该难过不该在意也不该伤心。


    这般想着眼泪却克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痒痒的。


    她讨厌自己的不争气。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擦莹白的面上留下几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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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就是口渴了,想去找点水喝。


    馥郁连忙停住步伐,不敢再动。


    *


    月晚推开厢房的门,抬手低头:“大人请。


    赵元澈目不斜视地进了厢房,经过她时偏身让了让。


    衣角都没有碰到她。


    月晚跟了进去。


    春江楼的厢房布置都是奢华雅致的。进门桌椅皆是金丝楠木所制,茶具也是上好的官窑白瓷,插画挂画无一不美,入目便是一片富贵温柔乡。


    黄花梨的镂空屏风后,是一张做工繁复精美的彩绘千工拔步床。


    真如千金小姐的闺房一般。


    赵元澈径直进了屏风后。


    月晚跟着往里走。


    忽然听他吩咐道:“你在外面。


    声音不大,语气也淡,言简意赅,但极具上位者威严。叫人听着不敢生出半分反抗之心。


    月晚连忙停住步伐照做,低头恭敬道:“是。


    贵客这是何意?不进去她怎么伺候?难道是对她有所不满?


    里头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嗓音才再次传出来。


    “我问你几个问题。


    月晚一愣:“您请问。


    又是一阵沉默。


    “女儿家同房时,每一回都会痛么?


    半晌,里头终于问了一句。


    月晚眨眨眼,摇头道:“并不会。只第一回会痛,会流血。


    “倘若第二回还痛?


    这一回的问题问得很快。


    “一般不会。月晚想了想道:“不过也有例外的。比如姑娘家年纪太小了。也可能是前戏不足,或者儿郎那里太大……有时候如果女儿家不愿意的话,强行来也是会痛的。


    她好像有点明白过来。


    这儿郎一看就是个正派的。来她们这儿,根本不是为了消遣。


    估计是才成亲,对夫妻敦伦之事懵懂,心疼妻子疼痛又无处问去。


    这才点了她,就是为了解惑。若非如此,她此生恐怕难与这样的儿郎见面。


    “何为前戏?


    屏风后又问。


    “前戏便是……


    月晚能做花魁,自然精通风月之事。眼下只是说说,不用她伺候,她也没什么害羞的,当即与他细细说了些要领。


    这一回,屏风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吩咐她。


    “你先出去吧。


    “是。


    月晚朝他行礼,低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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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挑开纱幔,招呼姜幼宁:“姜姑娘,我们下去吧。


    姜幼宁眼圈红红,鼻尖也红红的,正低头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地面出神。听到她的声音,猛地站起身来,睁大乌眸看她。


    月晚看起来和离开时并无明显不同,脖颈上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痕迹。


    姜幼宁想到那一夜,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满满的斑驳,脚踝都没放过。可脖颈往上却看不出一丁点痕迹。


    她心愈发的沉。


    他一贯如此,表面上是克制的,实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姜姑娘没事吧?怎么好像哭过?


    月晚打量她,关切地上前询问。


    “没有,这里太冷了。我们下去吧。


    姜幼宁装作无事的样子,上前扶她。


    月晚心里头还想着方才的事,挽着她的手忍不住感慨道:“方才我去见的那位贵客,当真是这世上少见的好儿郎。


    她反正没有见过进了春江楼还能片叶不沾身的男子。


    那位贵客是头一个。


    真羡慕那位大人的妻子,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样的大德,才能觅得这样一个世间难寻的好郎君?


    “什么好?


    姜幼宁闻言不由看她,乌眸雾蒙蒙的含着几分水意。心里头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赵元澈总是不惹凡尘,生人勿近的。


    她听过许多别人关于赵元澈的说法。有人夸他光风霁月,有人说他克己复礼。还有公正无私、文武双全……


    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世间少见的好。夸他的人还是个女子,一个才和他有了鱼水之欢的女子。


    她心口又闷闷地痛起来。


    月晚想起方才在厢房的情形,眼中浮起羡慕。那位大人的夫人,可真是好命啊。


    她看了姜幼宁一眼,原想将事情说出来,但又一想人家姑娘还没成亲,她怎好与人家说别人夫妻房中之事?


    “不好细说。她笑着摇摇头:“只是,那位大人是个很体贴的人就是了。


    姜幼宁闻言脸儿一下白了,眼前似乎浮起一层黑雾,脚下也是一个踉跄。


    “姜姑娘!月晚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姑娘,你没事吧?


    馥郁赶忙上前。


    “没事。


    姜幼宁推开馥郁伸过来的手,克制住发颤的手,朝月晚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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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体贴。


    月晚将这样的词放在了赵元澈身上,是她从未想过的。


    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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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她一定很温柔吧。


    反观她,几乎一夜未休,痛了好几日,走路都别扭……


    第二回在书房,他还是……若非她激烈反抗,也会落得和第一回一样的下场。


    大概是一介养女,一个玩意儿,不值得被体贴对待吧。


    馥郁趁她和月晚走出去,从桌上捏了颗花生米走过去撩开纱幔,对准清涧将花生米丢过去。


    清涧回头查看,瞧见是她吃了一惊。


    清流也同样惊讶。


    馥郁时常跟着姜幼宁的,出现在这地方,岂不是说明姜幼宁也在这儿?


    馥郁焦急地朝他们挥了挥手,丢下纱幔赶忙去追姜幼宁。真要让姑娘发现她通风报信不要她,她可就没命了。


    清涧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去禀报赵元澈。


    “主子……”


    赵元澈正与孟于远说话,闻声抬头:“何事?”


    清涧看了一眼孟于远,上前附在他耳边道:“姜姑娘在楼下。”


    这是他根据馥郁追出门去,推断出来的。


    赵元澈闻言豁然起身。


    “出什么事了?”


    孟于远吓了一跳。


    “失陪。”


    赵元澈不多言,抬步便往外走。


    孟于远伸手叫他:“诶?”


    “主子公务繁忙,改日再请诸位相聚。”


    清涧笑着替赵元澈说话。


    赵元澈出门行至栏杆处,往下瞥了一眼,周身气势骤然一凛。


    姜幼宁扶着月晚刚好行至一楼。


    忽然有公子哥拦住她们去,调笑着说话。


    这纨绔子弟个儿不高,身子精瘦,眼下青黑。瞧着便是爱纵欲之人。


    “哟,月晚,不是不见客吗?”


    姜幼宁并未在意,垂着眸子眼观鼻鼻观心。月晚是花魁,有人上来攀谈才是寻常的。


    “田兴尧少爷,奴家只是上去敬个酒……”月晚赔笑解释。


    “新来的妹妹吧?这个不错,小爷我要了。”


    田兴尧打断她的话,径直伸手去要将姜幼宁拉入怀中。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月晚,一进门便瞧见月晚身旁这张脸了。虽说未施粉黛差了点意思,但胜在神清骨秀,清丽脱俗,简直跟九天仙女下凡似的。


    这不比月晚更够意思?


    姜幼宁惊呼一声,松开月晚往后躲去。


    月晚忙伸手拦着:“她不是……”


    张大夫也忙着上前去护姜幼宁。


    馥郁恰好跟到楼梯上,见状冲上去飞起一脚,将田兴尧踹得连退数步,跌坐在地。


    “漂亮!”


    清流忍不住夸赞一句。


    再看自家主子,已然疾步顺着楼梯往下而去。


    他也快快跟了上去。


    田兴尧跳起身指着馥郁破口大骂。


    “好你个**,敢对小爷动手,知道小爷是谁吗?来人!给我拿下……”


    “太保田博文的孙子?”


    一道切金断玉般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姜幼宁回头,便见赵元澈负手立在她身后。


    居高临下,渊停岳持,清贵自持。


    瞧着面色一如既往的端严肃穆,看不出丝毫异常。


    他锋锐冰寒的目光落在田兴尧脸上,半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姜幼宁掐着手心,垂下脑袋往边上让了让。不想有丝毫触碰到他。